20、想与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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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晨，在偏远的一处射击俱乐部，周围是令人安心的静谧。
萩原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半长发扎了个小辫子从帽子后面伸出来，那双依旧忧郁的紫眸隐藏在平光镜后面，脖子上的伤口有着高领和围巾两层屏障，确保不会被人看到。
松田一身颜色暗沉的常服，貌似是休闲了，却总感觉这人有点压抑，连身边气压都是低的。
留着长发戴针织帽的男人安静地抽着烟，长款风衣很衬他的气度。
头发凌乱的男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敬职敬责的扮演蘑菇。
一副精英模样的男人，穿着与这偏远地区毫不适应的正装。
俱乐部的部长是一位身骨硬朗的老头，平常就是蹲在这里擦枪，清点物件，做下日常保洁就过了一天，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破地方居然还来了五个客人。
“既然都来着了，几位都是会枪的吧？”
看着除了那位戴眼镜的小哥其他人都点了点头，部长爽朗的笑了笑，很有摸鱼精神的准备当个甩手掌柜。
“那大家就自己玩玩吧，都交了钱的，子弹那里都装好了一盒一盒的。”
说着他看向哪个精英扮相的男子——是常客，那还是要好好招待招待，于是很自然的与男人攀谈了起来。
萩原跟在松田后面，似乎是作为一个不懂枪的人在等同行者的指导，但是另外三人的行为都被他看在眼里。
黑色长发男人的气质十分突出，相貌不错，气场强大，看上去会是神明喜欢的参演对象。
至于整个人都比较凌乱男人，仗着其他人不关注自己，完全没有掩饰对于黑长发男人的排斥，双眼呆滞好像是在发呆，各种小动作更是表示自己的追悔莫及，不过比起畏惧，他表现的更像是尴尬和……不爽？
萩原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指尖有些发冷，他轻轻掐了手指一下，确保身体只是太久没来外界的轻微应激，而不是自己的身体又要唱想反抗主人意志的高歌。
“hagi，接好了。”
是金属的触感，萩原微微低头注视松田的眼睛。
“你还记得当初学的吗？”
萩原摇了摇头，警校的记忆一被回想，他的状态立刻开始不对了起来，眼睛里抛却许久的绝望试探的上涌，颤抖的睫毛疯狂诉说着“对不起”，像是恐惧于没有满足松田的要求。
即使及时遏制住了念头，他的神态仍旧带给他人这种感觉。
然而松田却看透了萩原的鬼点子，演技不够，身体的自发性来凑，对吧？
萩原回了松田一个口罩下的微笑，他被崛起的身体困扰了那么久，不利用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松田于是只好安抚性的摸了摸萩原的头，接着未完的话，
“没事，我来教你。”
松田牵住了萩原带着伤痕的手，有模有样的调整起萩原的动作，让他把手臂抬到合适的高度，萩原的眼底那丝绝望果然经久不衰的保留着，看得松田想要给萩原一拳，把这个沉溺于“绝望”中的家伙打醒。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hagi回来之后，他确实很少有过干脆打hagi一拳的想法。现在他这个想法再度出现，是说明自己终于放松下来了？
“小阵平今天意外的放松呢。”
“是啊。”
有hagi的话，他就确定了。
“果然，hagi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萩原看着松田嘴角下意识扬起的弧度，凫青的双眸里微光浮动，在清晨还未散尽薄雾里像是山中待人探寻的湖泊，凫青色彰显着湖水里的生机盎然。
虽然松田的教学里没有影视剧里那种彼此紧贴的部分，萩原还是感觉自己已经汲取了满满的小阵平能量，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另一边，莱伊盯着他今天的目标——那个精英男，同时还要留几分注意给月岛介怀，即使月岛介怀依旧持之以恒的在扮演蘑菇。
他的内心早就在看到莱伊的那一刻抽象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现在也久久不能平息。
做为一个能力不错天天被Everclear压榨的普通情报组成员，他不晓得自己昨天到底是不是脑子累坏了，才挑了一个和行动组名人面对面的地方。
而且不光如此，情报人员的敏锐让他总觉得那个带眼镜的青年莫名的熟悉……好吧，一个可以同时用n个屏幕探查不同人信息的家伙，就不要装傻了。
毕竟他昨天才在电脑上和这个青年单方面见过面。
在过去也见过很多次，Everclear发给他的文件夹，那里头可全是这个青年的照片。
今天来看，这个青年好歹比作为自己上司玩具时的状态好些，但他不确定青年可不可以继续好下去。
毕竟按照自己上司现在游刃有余，乐呵乐呵发照片的状态，一切目前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月岛介怀漫无目地思考着一些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东西。
松田与萩原的教学稳步进行，萩原尝试开了几枪，准头还不错。
莱伊摸近了他的目标，药粉往那人身上一蹭，这次任务完成的轻而易举。
但是异变就是在平常中发生的。
萩原的手臂开始颤抖，僵硬的手指无论如何都扣不下扳机，松田眼疾手快地接过了萩原手中的枪，却看见萩原的脸色因为呼吸不畅而格外苍白。
萩原把身体向松田的方向倾斜，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下来，不一会儿落到口罩边缘，停滞下来，或许泪水至少会让眼睛显得更加晶莹吧，但对萩原而言不是这样的。
他眼中紫色一时间像是凝固的色块一样在眼眶里颤动着，暗沉无光，像是刚刚被人从颜料盒底部抠出来，在恍惚间甚至会以为这本不美好的颜色还沾染了各种各样的杂质。
松田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直到萩原悄悄的给了他一个wink，他才反应过来这又是一次利用，于是他立刻扯下萩原的口罩，任由萩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默默流泪。
“对不起……以为自己还可以有点用的。”
很轻微的来自萩原的声音。
“至少，当一把保护大家的武器，结果，还是……对不起……”
松田默默聆听着萩原的台词，在黑长发和凌乱男子看过来的时候调整了姿势，用手指勾开了萩原的围巾，虽然高领衣物遮住了大部分伤口，但最最狰狞的几条还是会暴露出来。
假如是认真看过萩原照片的人……
“这位小哥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月岛介怀向前一步走来，不知有意无意的刚好横插一脚把莱伊看向萩原的视线给阻断了。
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萩原立马停止了颤抖，松田把萩原面部上，被泪水和汗水打湿而纠葛在一起的发丝拨开，萩原最后蹭了蹭松田的肩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基本弄干净，接着向月岛介怀抬起头来。
月岛介怀以为自己会看到自己在照片上看到过无数次的麻木，痛苦，崩溃的表情。
但是，那个青年，却在笑。
机械的，完美的，表示愉快的笑容。
就算如此，月岛介怀也无法忽略他的眼睛，那是被彻底抹去亮丽色彩的双眸，麻木地停留在眼眶里，失去了鲜活，像是用于展出的标本。
明明很难受，很不舒服嘛。
是为了让他现在的饲养者，不被误认为是伤害了他的人？还是努力的学习着正常？亦或是……真是麻烦……
月岛介怀现在心情不好，而且那边还有个自己传过那个青年照片的莱伊，希望他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他只能东扯扯，西扯扯，骗他这次偶遇与Everclear的计划有关了。
然而莱伊不需要他骗，他已经推演到了这一步。
首先任务目标的情报是月岛介怀给的，再是萩原研二也出现在这里，甚至于月岛介怀也到了，这很难想不到这是Everclear设的局，就算真是巧合，这个巧合造成的效果和计划也没差。
莱伊看着那个正冲着月岛介怀笑的青年，他怀疑这是一场检查，检查青年的使用年限或是听话程度之类的……反正那种家伙注意的也只会是这些了。
再加上那个卷毛青年虽然动作细腻，关爱有加，但是过分冷静的态度，不会是什么“维护师”之类的角色吧。
毕竟大规模传播图片，一种是炫耀与施压，另一种就是意图卖出了吧。
萩原努力保持着自己最后的控制权，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意识在和身体争夺着，但正是这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让他对外界的任意变化都很敏感，比如让他认识到一个比较惊讶的事——
那就是那两个男人都知道hagi，而且辨识出来后的第一反应，都是维护呢。
“他确实暂时有些不舒服，我会带他先去旁边休息一下。”
是小阵平的声音。
然后那两人把注意力放到小阵平身上来后，一位态度比较温和，而另一位很冷淡还有些敌意……小阵平的演技被看出生硬了？也对，小阵平太冷静了。
诶诶，小阵平的手……
松田正在意图把萩原带去休息，在萩原没有注意的时候，萩原的嘴唇发白，还有些干裂，几缕头发被冷汗弄得十分黏腻。
松田没有用把人一边直接架到自己身上的方式，而是更加温和地伸展手臂揽住萩原，萩原本来就比松田高，这个动作可以让萩原顺其自然地把重心放在松田身上。
接着松田如同刚注意到了萩原解开的围巾，用手指灵巧的重新围好，这才迈着缓慢地步子把状态不佳的萩原带到一旁的椅子上。
萩原甚至于在过程中回头对月岛介怀和莱伊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那个笑容带着明显的“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意味，却过分的公式化，突出一个不想让这两人安心。
“请问，你们两位是恋人吗？”
黑发男人微微眯起他的绿色眼睛，嘴唇扬起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冷淡原地消失，倒是显得他像是个有点不良的普通人。
萩原和松田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抱歉，希望没给你们造成困扰。”
黑发男人笑了笑，眉眼下垂，攻击力大幅减弱，反而有种悲凉感，仿佛他也有过什么不堪的过往，因此格外在乎自己的言辞。
萩原继续展示着自己的笑脸，只是略有些茫然的依靠在松田身上。
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和小阵平说的是真话，但对小阵平的针对感不减反增，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想与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