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塔纳》紫月狼萧

37、番外 吃海鲜喝啤酒以及痛风（二）

　　“嘿，白渊，刚刚结了个誓费了点时间，辛苦你等了。”少年走到一个豪华的游艇旁边，和等在那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对方也点点头。
　　“这是苍寒邀请的人。”他转身给那人介绍到。
　　“你好，我叫布莱德·里斯特。”布莱德看着眼前足足高了他两个头的银发健壮男人，男人神情十分的冷漠而刺骨，和他冻蓝色的眼睛一样令人心悸，即使男人穿着足够低调朴素，布莱德也感到巨大的压力而微微的咽了口口水，努力的保持礼貌打了招呼。
　　“嗯。”对方对他显然是兴趣缺缺，只是收起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冷漠而客气的点点头当是回应，没多说话的转移了视线，看着码头公路似乎在等人。
　　“虫子还没来吗？”少年也看了一眼马路，笑着问到。
　　“忙，开会。”男人没看少年依旧自顾自的看着公路。
　　“反正也不着急。布莱德，你别戳着啊，先进去游艇休息吧，你要咖啡还是冰牛奶？”已经钻进船身的少年探出头来，招呼布莱德进去。
　　“咖啡吧，谢谢。”布莱德把目光从那个叫白渊的恐怖男人身上收回来，他也是个神吧，估计，布莱德走进船舱悻悻的想。
　　这艘小型游艇五脏俱全，布置的十分的豪华舒适，可以容纳十个人左右，大到桌椅小到桌子上的酒杯样样都是低奢的名居，内里甚至有可以泡温泉，这弄得布莱德有些拘束，因为仅是吧台酒柜上的一瓶名酒就够布莱德几年的薪水。
　　就在布莱德还在意识放空的想着刚刚遇到的这两个神的时候，船舱外传来了汽车停下的声音，紧接着有人交谈了起来。布莱德好奇的看向窗外，顿时看到一辆幻影停了下来，闪瞎了他的狗眼，紧接着车上下来了一个贵气十足的青年，他像是上位者一样巡视了一下游艇，冷哼了一声，挑剔而鄙视的看着它，像是挑剔自己的狗是否混杂劣等的血统。
　　直到青年看到了男人，才一扫之前的阴冷，换上了笑容。
　　“你一会儿别盯着白渊看，他是风与悲恸之神，看久了会令人的灵魂只剩下悲痛与绝望，而且这是个被动技能，被动的你懂吧，就算你已经发了誓言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了。另外，他男朋友可是个醋瓶子，单身的朋友请尽量离他们远一点，否则会被群伤的。”少年笑嘻嘻给布莱德续了一倍咖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边喝边说。
　　“嗯，我感觉到了。”因为他们已经亲到一起了啊，啊啊啊啊眼睛啊，布莱德麻木地盖住眼睛避开这对光天化日之下就秀恩爱的情侣，如同在学校避开荷尔蒙四溢的同学。
　　很快青年也下到了船舱。一进来就皱眉的看着布莱德。
　　“他是谁？”青年不悦的问。
　　“苍寒的客人。”跟在他后面的风神搂着他回答。
　　“人类？”青年的眉头皱的更盛了。
　　“他发了誓。”男人简略的回答道，“我给你煮点吃的垫垫，不然光吃海鲜容易胃疼，你还喝了酒”。
　　“好吧，我去换身衣服。”青年点了点头，口气这才缓和了下来，但是目光也没有多停留在布拉德身上，而是和少年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青年回来后就坐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用布莱德听不懂的语言开始交谈。
　　“苍寒住在折叠海的尽头，那里远离人世，游艇还要开四五个小时才能到地方，你不用拘谨。”似乎是死神的少年倒是十分友好，一直安抚布莱德情绪。
　　“我知道了。”布莱德点点头，试图勾起礼貌的微笑，可惜在知道眼前几人超乎寻常的身份后，无论如何他都放松不下来，只能窝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在这时，游艇也自动启航离开了海岸，一路极速，冲向深海，直到再看不到地面，四周完全被海水包围，才减速缓行起来。
　　隔壁桌的男人做了一锅似乎是汤面的东西给他面前的青年吃，香味弥漫，让布莱德也感到了饥饿。
　　他急切寻找苍寒，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压根没吃晚饭，这会儿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肚子自己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叫声一响，就引起了众“神”的注意，停下来看他。
　　“对不起，我晚饭没吃。”布莱德顿时尴尬地缩起了脖子，小声解释，可是再饿，他也不敢对着神提出要吃的的请求。
　　“饿了就说，我们已经在人类中生活好久啦，不会这点事都不体谅的，不过游艇上确实没带什么吃的，普通的餐包可以吗，我来之前顺手买的，苍寒要留你吃饭，你这会儿不要吃太饱哦！”令布莱德没想到的是，他们确实完全没有神明的架子，叫鬼八夜的少年只是理解的摆摆手，就从冰箱掏出了一袋面包，在布莱德面前摇晃，询问他是否接受。
　　“谢谢，那我要一个。”布莱德如沐春风，看着印着熟悉图标面包纸袋，感动的回答，随即他又突然注意到少年末尾说的话，惊讶的张开了嘴，“苍寒还要留我吃饭？”
　　“嗯嗯，不用客气！”少年也很享受布莱德的礼貌，径直拆开包装袋，递给布莱德一个烤的金黄香甜的小面包，微笑着回答，“是啊，苍寒就是这样的性格，恩怨分明，不过留你吃饭这倒是个罕见事儿，毕竟他没那么喜欢人类，出了这事儿他没有把塔纳桑岛淹没，已经是少有的奇迹了。”
　　“这听上去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布莱德不禁咋舌着感叹，伸手去接鬼八夜递过来的面包。
　　“那当然，神明可不是尔等可怠慢的，蝼蚁，你敢坐着从神明手里接东西？”
　　然而就在布莱德马上要从鬼八夜手中接过餐包的时候，对方的突然收回了手，他一改前态，散发出极为恐怖的气息，火焰从他身上冒出，烧断了他的发绳，让他猩红的头发浮空而立，眼中也褪去了温和充满戏谑瞪着布莱德，将本要给他的面包塞进了自己嘴里，踩着座椅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上一个没有对我跪拜的人，至今还在岩浆里灼烧，要生不得求死不能。”
　　布莱德惊讶地看着他突然变脸，还没等他看清少年那不知何时变得炽红的双眸，他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按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而随着这重压而来的是一股层层地恐惧，直接灌注到他的脑海之中，瞬间就让他崩溃地想要求饶，甚至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被撕裂了，这种感觉在苍寒的神庙之中布莱德曾经感受过一次，那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随着鬼八夜的突然出手的时，窗外的海面也突然暴怒起来，瞬间就刮起了狂风暴雨，冻雨夹着冰刀癫狂地击打游艇的玻璃，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敲击声，仿佛飓猛的要拍碎玻璃，搅得海天之中一片末日绝景。
　　救命……
　　嘴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求生的本能让布莱德在心底大喊，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神明的喜怒无常。
　　“魍夜，船快翻了，你要坐过来就安静点。”就在布莱德以为自己要被杀死的时候，坐在布莱德隔壁比他还容易被人忽视的男人突然开口了，他开口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声音，压迫布莱德的力量也瞬间消失，像是被擦除了一样。
　　“咳咳咳。”挤压着身体的力道消失，布莱德跌坐回座椅上，得救的咳嗽起来。
　　“切，我吓唬一下他也不行了？”对方这才坐下，不过他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吊儿郎当地踩着椅子，态度嚣张地像是布莱德欠了他很多钱一样，“人类总是欠吓唬，唯有学会敬畏他们的文明才能延续，可惜他们总是学不会。”
　　“……别发神经了，你来做什么？”他这行为无聊至极，白渊和他的男朋友同时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的发疯。
　　“我来看看能让苍寒去时间之海捞人的人类长什么样子，结果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对方吹了个口哨，异常不屑地指着布莱德叫喊。
　　“……这与我们无关。”看得出，对面不想接他的话，反而把视线移回了布莱德身上，平静的给他介绍到，“这是生与绝望之神，魍夜，他和鬼八夜某种程度上互为一体，所以有时候会互换身体。”
　　“哦哦……你……你好。”布莱德赶紧和魍夜问好，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他现在群神环绕，不得不忍着恐惧维持礼貌。
　　“还算有点出息。”见布莱德没有吓到不能言语，魍夜架着腿嚼起了面包，对布莱德侃侃而谈到，“苍寒用的那具义骸就是我做的，听说你抱着他哭了三天不愿意撒手，这是真的？”
　　布莱德顿时被问的懵住，随即腾红了脸，良久才尴尬的回答到，“我是有掉眼泪，但是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他当时真的以为苍寒死了，伤心难过而落泪是自然的，但是这个家伙问的怎么味道就全变了，碍于对方是神，随手就可以捏死他，布莱德没法发作，只能咬牙忍了。
　　“嗤，那我听说你还给他举行了葬礼，亲手给他点燃火葬堆？还祝他能得到安息？”没等布莱德反应，魍夜又继续问了下去，问题一个比一个让布莱德社会性死亡。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没事，我以为他……以为他不在了！”
　　天啊，这个神是来干嘛的他怎么这么八卦，看他那写满故意的眼神，这么问完全是找事儿呢吧！
　　但是谁让人家有找事儿的资本呢，布莱德只能悲催地应付，一点一点看着对方把自己的话完全曲解。
　　而成功恶作剧了布莱德，这个叫做魍夜的神明嘴角已经要弯到天上去了，更加开心地啃起了面包，然而他面包还没下肚，眼中的火红却戛然消停了下来。
　　布莱德感觉到对面少年的气质又变了，变回了最初见到的那样，鬼八夜顺势收回了腿，重新规矩的坐好，对着布莱德道歉，“抱歉，魍夜就是什么事都要好奇一下，我已经把他赶回去了，神舞结束之前他都不会再胡乱放肆了。”
　　鬼八夜把放肆这个词咬的很深，那一瞬间布莱德仿佛感觉到死亡在他耳边吐息，他赶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关系没关系，我其实也没怎么被吓到，苍寒一直说我神经大条来着哈哈哈。”
　　“你确实神经大条，苍寒说你第一次见到他力量失衡的时候竟然觉得他是电影里的变种人，苍寒！变种人！这是可以联系到一起的吗哈哈哈哈哈！”布莱德刚承认自己的后知后觉，又一道年轻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谈话，随即他看到对面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有着和鬼八夜极为相似的面容，乍一看就像双胞胎一样，如果不是他那比鬼八夜还张扬的蓝紫色头发，布莱德只会把他们当做同一个人。
　　对不起，我错了，这位才像是刚唱完重金属摇滚的样子，布莱德忍不住吐槽。
　　“你好啊布莱德，自我介绍，我是搅动命运的因果，叛逆秩序的欢愉，万事万物的注视者，我乃是执着于过去的神明，跳蛛，很高兴认识你哦！”跳蛛歌舞剧演员般将手搭在胸前，异常自豪地介绍了自己的神号，甚至还给布莱德发了一个求赞的表情！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好……”布莱德实在不知道如何接话，甚至不理解为何这群神都跑来他身边炫耀，他们是完全不会尴尬的吗？
　　以前布莱德觉得苍寒每天自负目中无人的样子十分中二病，但是今天见了其他的神，他才发现他错了，眼前这位更是重量级。
　　“你的神号很长啊……”在跳蛛热切地注视下，憋了半天，布莱德才吐出了这么一句感想。
　　“俗话说，名字越长，力量越强，如果我打架前名字都能报五分钟，对手就会被我吓坏而不敢动手，我的获胜率就会提高到90%以上，如此循环，我很快就能成为最强的神，没错我最近的阶段性目标就是成为最强的神！”跳蛛听了却变得更加自傲了，他使劲挺起了胸膛，像是鼓起的河豚那样扎势着。
　　“听完你的自吹还能有兴趣打你就有鬼了……”布莱德发现在场所有的神听完都对跳蛛翻起了白眼，风神的男朋友甚至完全不客气的说道。
　　也是，打赢一个傻逼能有什么成就感呢。
　　“切，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吗！”跳蛛毫不在意他们的鄙视，继续自负的说道。
　　“那正好白渊就在你旁边，你现在就跟他发起神战吧，让我们看看未来第一名的实力。”鬼八夜干脆建议到。
　　“……不要，你血太薄，一打就死了。”白渊一口回绝，脸上明目张胆的浮出嫌弃。
　　“嗷嗷嗷，白渊你敢看不起我，等我……”跳蛛顿时张牙舞爪的反驳，然而他话还没啰嗦完，白渊就突然打断了他。
　　“安静，要进入神海之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