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塔纳》紫月狼萧

24、旧日之梦

　　“什么乱七八糟的！”卡西尼撇了撇嘴，一脸迷惑的看着卡莲，不知道布莱德怎么就成了他的弟弟。
　　“你父亲，莱斯文，当年抛弃了苏西和你以后，转头找上了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布莱德是我和他的儿子，你是苏西和他的儿子，布莱德就是你的弟弟，可他骗了苏西，也骗了我，就为了他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蛇神文化研究，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拿自己的儿子做实验，做献祭！他伤害苏西，还要伤害我的小布莱德，所以我才离开他！可你为什么要步他的后尘？！为什么要研究他那些狗屁东西？！”卡莲愤怒的控诉到。
　　“闭嘴，你这个蠢女人，你根本不知道我父亲的研究多伟大，他当时就快成功了，是他从那些破旧废手札里找到海蛇神的记载的，是他找到那个岛，那个神殿，他就快接近神了，就差那么一点，都是苏西我母亲破坏了它，你也一样，你们都一样！”卡西尼也怒吼起来，说出了父亲的辛秘，“都是你们害得他失败疯掉！”
　　卡西尼固执的认为着，他咬牙切齿的对卡莲说到，“看到了这些神迹你还不相信吗？！我接受了海神的传承，我至高无上！等我找到神殿，我就会主宰海上的一切！”
　　“就算有神迹也不是人能掌握的，那不是你应该拿的力量！”卡莲反驳到，她愤怒的看着卡西尼，“这更不是你杀了我的儿子的理由！”
　　为了力量就屠杀别人，这哪里是神迹，这明明是恶魔作祟！
　　“原来如此，是我走眼了！”听完他们的对话，愣住一旁的苍寒突然开口道，他拿着变得洁白的蛇神之吻默默的说到，“是我走眼了，他的死有我的错。”
　　他错了，真正转世流传的那个灵魂并不是卡西尼，因为他们都被人举行了祭司复兴仪式，卡西尼能够使用珍珠的力量，在人的皮囊里，感知力本身就会下降，当个祭司是够了，但是分辨他的传人却不够，所以苍寒认错了人，他一直以为他的祭司转世成了卡西尼，背叛了他勾搭上了恶禹，如今他还傲慢的要抢夺神的权柄，要不是他曾经起誓……
　　现在看来，真正转世流转回来的那个灵魂是布莱德，真正的此血之人是布莱德……
　　“我曾发誓……我的誓言……”苍寒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悲伤的看向了布莱德。
　　“我不会背弃我的誓言……让开！”苍寒突然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推开了卡莲，引动神力点燃了蛇神之吻，然后猛的将它塞到了布莱德口中。
　　“为我逆转吧，时间的洋流，为我逆转这个人子的生命……”苍寒说完，蛇神之吻爆发出来强烈至极的光芒，疯狂的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头好痛……这是哪儿？”布莱德昏沉的醒来，他听见海浪沙滩拍打沙滩的声音。
　　浑浑噩噩的，布莱德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体，他衣着破落枯瘦像个原始人，布莱德只在新闻贫困国家报道中见到过这种小孩。
　　这个小孩在奔跑着，他抱着一把兽牙做的匕首，慌张却又坚定的躲避着一些扭曲喷着火焰的怪物的搜查，跌跌撞撞跑向了海滩。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躲藏后，小男孩儿终于顺利的跑到了海边爬上了一块木板小心翼翼地向黑暗的海水中游去，他一直游，直到冰冷的海水快要带走他脆弱的生命，他这才游到一座孤独的小岛上，小岛上有一处暗礁，暗礁上有一个岩洞，看到岩洞，男孩这才露出一丝期翼的目光，噗通一下跪在洞口。
　　“叽哩哇啦”男孩对着洞口说了一堆布莱德听不懂的话，紧接着将兽牙匕首放到了洞口，开始对着洞口不断的磕头，一直磕到额头出血。
　　就在布莱德疑惑他究竟在干嘛的时候，岩洞里突然伸出了一只粗壮的长满可怖鳞片的长手，一把捞走了男孩献上的兽牙匕首又消失不见。
　　男孩看着那轻易可以夺取他性命的手臂，强行忍住恐惧，又开始重复他最开始叽哩哇啦的那些话，过了一会儿那只手用猛的伸了出来在男孩面前画了个一字，男孩立刻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岩洞里的生物嫌他太吵。
　　没有办法，男孩只好看了看外面，现在是涨潮，没法原路返回，他只能蜷缩在洞口流着眼泪缓缓睡去等待命运降临。
　　布莱德也跟着感到昏沉，沉睡了起来，直到布莱德被一声巨响吵醒，猛然清醒了，因为他看到天上有两个怪物在打架，它们打的天地崩裂，其中一个一挥手——如果那是它的手的话——海洋顿时干涸露出地面喷出岩浆，喷向了另外一个怪物，那个怪物却丝毫没有畏惧般，它只是甩了一下苍蓝色的尾巴，海水便又再度闭合，把所有妄图灼伤它的岩浆都熄灭了，于是两个怪物再度缠斗在了一起。
　　布莱德震惊而又紧张的看着，随即他发现脏兮兮的原始人小孩已经回到了来时的岛屿，身后还有同样慌张害怕的十几个原始人，暴雨一直在下，他们挤在一个岩洞里，恐惧的望着打成血色的天空，而他被抱在一个女人的怀抱里，女人瑟瑟的保护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怪物似乎分出了胜负，蓝色的蛇怪以牺牲了尾巴为代价，用兽牙匕首凝聚了一柄长刀猛然贯穿了如同炎魔般红色的那只，将它击落到了海底，海洋再度沸腾起来，怪物在天空中唱起不知名的咒语，又打入海里，海里那个怪物这才渐渐没了生息。
　　那个怪物死了，这群原始人反复更害怕了，其中一个男人说了一句什么，其他人竟然纷纷哭了出来。
　　但是哭喊是没用的，胜利的那个怪物缩小了身形直奔他们而来，径直落到了沙滩，布莱德这才看清它的样貌——它身上除了上半身没有哪儿像个人类，双臂和身体都被厚厚的蓝色鳞片覆盖，每一片末尾都长着毒刺，而它的脸庞也是如此，除了鼻子眼都覆盖着蓝鳞，蛇吻一样的嘴巴裂开到耳边，獠牙狂猛的别在外面，它的耳朵也是蹼状的，就像里的海怪，下半身则完全是蛇，粗长的尾巴可以轻易绞杀人类，更何况它刚刚还展现出了超自然的力量。
　　这个怪物落到海滩，吓得原始人都不敢做声，这时候布莱德发现他附身的这个孩子却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冲了出去，冲到了那个怪物面前，使劲的给他磕了几个头，然后拿出了一串不怎么像样的，用珍珠和兽牙穿成的项链托举着递给了怪物。
　　因为离怪物太近，布莱德看到了它眼中的嫌弃，随即怪物对他伸出了满是利爪的手，吓得身后的原始人又发出了哭喊。
　　怪物眼中的厌恶顿时更深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布莱德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傲娇，虽然不喜欢，但是它还是收下小孩的贡品。
　　小孩顿时一阵欣喜的叫唤起来，再度给怪物磕头。
　　布莱德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随即怪物却伸手点在了他的额头。
　　一瞬间一些知识顺着怪物的指尖传递了过来，进入了小孩的脑海，连带着布莱德也能听懂怪物的呢喃了。
　　他在说：“感谢您驱逐了它，救了我们！”
　　小孩得到了和怪物的沟通能力，他开心的蹦跳回到了人群中招呼他们去面见那个停留在沙滩上的怪物。
　　那些原始人看着小孩没有被吃掉或者杀死，表情这才有了松懈，小孩的母亲抱住了他询问他感觉责怪他的鲁莽，而这群人中最强壮的男人则带着男女老少，小心的靠近了抱臂上观的怪物，给它跪下。
　　“新来的海神大人！”男人这样说到，“您打败了我们的旧神，请允许我们尊敬您，祭拜您！”男人带着全族磕头，又指了指布莱德附身的小孩，“您要指定他为您的代言人吗？”
　　怪物听罢迷茫的歪头，它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这群卑微颤抖却又眼底惊恐的两足兽，沉思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见怪物点头，男人这才松了口气般又磕头，接着对布莱德磕头，然后继续问到，“新海神大人，赞美您的威严仁慈，我们一定凑足今年的祭品，请再宽限我们时间！您要大鱼还是油脂？”
　　男人说的话怪物听不懂，布莱德很快听到自己为怪物翻译到。
　　“……”那个被称作新海神的怪物似乎没有接受过献祭，大鱼和油脂都不能吸引它，而是它被男人的问题问的有些不耐烦了，摇了摇手，指了指手里那串形状各异的珍珠串，示意他们给它这个就好。
　　男人看着怪物的示意，顿时脸色变得有些差，但是他还是堆出一个笑容到，“知道了，我们这就为您寻找普那拉！”
　　布莱德明白他的意思，在没有人工养殖的年代，想从海里找到有珍珠的贝壳无异于大海捞针，相比于大鱼和油脂，珍珠反而更难得，而且下海捞珠危险度也高的多。
　　很快成了海神的怪物离开了，布莱德附身的孩子蹦蹦跳跳回了族群里，却看见众人只是沉重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