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塔纳》紫月狼萧

14、地下酒吧

　　苍寒在黑暗中悠悠醒来，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人头往里探了一下，又轻松关上了门。
　　很快，奥文带着他的女友踱步有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苍寒。”奥文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小事儿没有，大事儿一堆。”苍寒扶住额头呻吟着坐了起来，“这是西区还是北区？”
　　“西区，安全屋。”奥文沉声回答。今天一早，苍寒突然踉跄的来到他的别墅，很快失去了意识。
　　奥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听到手下发回的受袭报告，赶紧把苍寒转移到了安全屋，叫来私人医生紧急处理。
　　“究竟出了什么事？”奥文看着一脸疲惫十分不悦的苍寒小心的问到，他还没见过苍寒这幅虚弱的样子。
　　“辛苦你救我，但是现在不关你事，不要卷进来，奥文。”苍寒叹了口气，这会儿又得来敷衍奥文，“不管你多担心，都不要多问好吗？”
　　“好。”比起正义的布莱德，在□□中长大的奥文更加知道话不多问的重要性，何况是谁来都没办法的苍寒，最终奥文叹了口气放弃了追问。
　　苍寒在恢复了一些后，拒绝了奥文的挽留，他自己打车回到了市区扶着墙走到一家黑网吧里，忍着呛人的味道打开了一台机子。
　　他看着屏幕愣了半天，终于选择飞快的输入一个网页，屏幕顿时转换成宇宙星河的画面，随后宇宙飞速退去，屏幕变成一张跳跃着无数蓝色蕊粒的巨网，一只跳蛛正停在上面，它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灵性的盯着苍寒看了看，紧接着挥舞起它带镰刀的绚丽后足，跳蛛看上去十分开心的原地转了个圈，身上刚毛反射金属般蓝紫色光，然后从蛛网上退开。
　　苍寒嫌弃的抽了抽嘴角，用鼠标有规律的拨动了几根蛛丝，然后开始等待。
　　很快，画面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里面有一行字，非常简单，那是一个地址。
　　M国，底特律，某个充斥着垃圾的脏乱街道边。
　　苍寒在一家一看就是底下酒吧的门前，和门卫对上了暗语，被如同铁桶一样的门卫扫了几遍，确认了他没有问题后终于让他通过。
　　走下充满涂鸦的楼梯，苍寒挥开了缠人的妓女，走进了酒吧，这里充斥着酒鬼，猎艳者，重金属爵士爱好者，无数的年轻人在舞池中扭动躯体，重金属爵士震响每个角落，汗水飞溅，更有甚者已经将手摸进他人的衣襟撩拨。□□、香水、饮料、烟草、毒品无数种味道和欲望在这里混合汇聚，在这里可以放纵所有的感官，尽情娱乐到极限。
　　苍寒也不着急，径自走到吧台前顶着酒保的白眼点了一杯冰水。
　　酒吧内充斥着疯癫的金属鼓点，刺耳的刮碟，闪烁的灯光，男女的叫喊，而他要找的人正是发出噪音的罪魁祸首，不尽兴不消停的那种。
　　苍寒抿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水让他感到十分舒适，随即他望向舞池中心，无数男女正围在一个人影身旁，跟随他手中激昂的鼓点扭动肢体，一起发出呐喊！
　　“跳蛛，再来一曲！”
　　“跳蛛，来一个！”
　　“跳蛛，跳蛛，跳蛛……”
　　很快呼和传遍了全场，舞池中所有人都停下来开始大声为那个叫跳蛛的架子鼓手呐喊。
　　他坐在人群紧簇的中心，手上飞速敲击着组合架子鼓，手速快的只留残影，鼓点激动人心，他看上去是个年轻的亚裔男孩，年龄只有十四五岁左右，他扫把般的头发染成炫亮的蓝紫色，耳朵鼻尖都打着金属环，脸上身上也擦着金色的亮粉彩道，混合着汗水在变幻莫测的多色灯下反着细小迷离的光华，神情桀骜不驯而癫狂。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蓝无袖紧身皮衣和休闲马裤，勾勒出淡淡的却十分紧实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沉侵在摇滚的狂欢中，鼓槌敲击军鼓快的只留下残影，高频率的鼓点击打勾起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的野性，发出高昂的合鸣，他像非洲草原上原始部落的祭祀在篝火祭祀舞蹈一样随着自己的鼓点摇晃，这一瞬间他是这间酒吧的王者，一干男女尖叫着为他臣服。
　　他比这些人还乐在其中。
　　很快一曲终了，人群还簇拥着他不让他离开。
　　不过，躁动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做的事情，雕塑般一动不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个廉价的酒吧里还有意识的就只剩下苍寒，依旧沉稳的喝着那杯冰水。
　　架子鼓处已经空无一人，跳蛛凭空出现在了苍寒身旁的酒吧台座，他脱去那身和时装秀一样过分前卫的紧身皮衣，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格子衫，下身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裤棉拖，上面还有几滴可疑的油渍，身上那些金属装饰都消失不见。
　　“哇，苍寒，你来我的酒吧也不捧个场，就点杯冰水。”跳蛛从隔壁一张桌子上扯走他们的披萨，放到自己面前，在苍寒面前毫不在意形象的啃了起来。
　　“你这里连冰水都加料，还想让我点什么？”苍寒扬了扬手里的水杯揶揄到。
　　“嘛，你又不怕加料。”跳蛛叼着披萨口齿不清的说，顺便伸手在咖啡机上接了一杯特浓咖啡递到苍寒面前摇晃了两下，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
　　“别扯废话，我需要点东西。”苍寒摇了摇头，推开了咖啡。
　　“哇，苍寒居然也有需要的东西的时候。”跳蛛装作震惊的说，然后大口咀嚼起披萨，拉了满口拉丝芝士。“芝士披萨真的很好吃，你真的不来点吗苍寒？”
　　“不需要，我不喜欢吃这种黏了吧唧的东西。”苍寒嫌弃的拍开跳蛛递过来那块已经被咬了一口的披萨。“恶心死了，你还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而已，披萨这么好吃，你怎么能嫌弃他呢。”跳蛛收回披萨，“咱们最可怜的时候可是连泥都吃，那时候你可完全不挑食，想想看那时候咱们还不是.....”
　　“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给我谈正事。”苍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跳蛛的回忆，语气凶得把跳蛛吓了一跳。
　　“好吧，你需要什么，毁灭世界的超级武器吗？”问题回到苍寒需要的东西上，跳蛛立刻兴奋起来，“苍寒我跟你说，你当毁灭世界的反派一定超帅，到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给你录像，干脆剪成电影好了，哇，我有点期待。”
　　“别再鬼扯了跳蛛，在我的耐心用完之前。”苍寒冰冷瞪了他一眼，将一张清单拍在跳蛛面前，“帮我准备单子上的东西。”
　　跳蛛抽走了单子扫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样子有些失落，“你要人类的武器干嘛？”
　　“废话，你知道我们不能主动对人类出手，对付人类只能用人类的东西。”苍寒嗤之以鼻。
　　“原来是要对付人类啊，那方法更多了，你确定要用最无聊的这种吗？”听说苍寒只是要对付人类，跳蛛蔫蔫的挠头，看上去十分不满意。
　　“以牙还牙而已。”苍寒淡淡的说。
　　“诶诶诶，这是谁这么厉害能让你动怒，难道是你养的那岛人类，他们是终于忍受不了你的脾气，准备反抗了吗？！”跳蛛一听，对苍寒需要的居然只是普通的军需品的萎靡不振顿时全部被扫光，又兴奋的看着苍寒，眼睛里满满的写着求八卦。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人类的死活了，跳蛛。”跳蛛的眼神刺到了苍寒，顿时不悦道。
　　“没有啊，我其实是在关心你啊！”跳蛛看到苍寒冷下了脸，赶紧转移开话题，视线在苍寒身上扫了扫嘿嘿坏笑起来，“你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多糟糕，就像……嗯”跳蛛用一根指头按住额头歪着头想了一下，头上闪过一个灯泡，“就像穿着个破皮袄在裸奔，对，破皮袄，还是四处漏风的那种！”
　　“呵呵，你信不信我就算穿着破皮袄，也能把你的头拧下来踢到夏威夷去。”苍寒冷笑着说到，“我言出法随”。
　　“噫，你们就会欺负我，欺负我可怜弱小又无助。”跳蛛见苍寒嘴里已经冒出了极寒的冻气，顿时闪身躲开，装出一脸委屈。
　　“但能吃。”见苍寒脸色没有变得更坏，他甚至又偷偷小声补充道，然后他又狠狠的咬了一口披萨，一点都没有他说的弱小无助的样子。
　　“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苍寒顿时心累的扶额，跟跳蛛说话永远都不能干净利索，除了战斗状态他那无穷的话痨属性随时都在发挥作用，尤其是对苍寒这种崇尚说话言简意赅的人来说十分折磨。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把义骸搞成这幅模样的，还要这么多军备，你是要去伊拉克打□□吗，难道接下来要全球海啸世界大战了吗？”跳蛛继续努力的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你只要帮我搞定就好了，别这么多废话好吗？”苍寒终于被惹毛了，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用“友好”的眼神盯着跳蛛，直到盯的他毛骨悚然，然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你虽然不好吃，但是肯定比泥巴好消化”。
　　“好吧，我不逗你了。”跳蛛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在门口第三个垃圾箱里，你自便。”
　　“哼。”苍寒搞定了这只烦人的蜘蛛，满意的站了起来，扯走了跳蛛面前最后一块披萨，塞进了嘴里。
　　“嘿，我的披萨，你不是不吃吗？！”跳蛛心痛的看着抢走那块披萨的苍寒，不满的大叫起来。
　　“有意见？”苍寒立马转过头瞪了跳蛛一眼释放出一阵杀意，把他瞪回了椅子上。
　　“没，没有。”跳蛛顿时瘪着嘴，哭丧着脸缩了缩脖子。
　　“我走了。”苍寒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过就在苍寒快要离开酒吧时，跳蛛突然严肃的说到，“苍寒，人并不是永远需要庇护的，对于他们你只能看着，无法成为归属，别管塔纳桑了。”
　　“闭嘴，这是我的事。”这话异常刺耳，苍寒的身形停顿了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甩上了门。
　　苍寒一定是要蜕皮了，暴躁的跟来了大姨妈的妹子一样，不过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跳蛛默默地想，愉快的打开了手机，拨通了一个暗中窥视已久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