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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问罪 明殿之下无 ...

  •   金砖玉瓦,琉璃玉盏,琥珀琼灯,大殿之上。

      “温卿,你可之罪?”

      在百位仙君的目光紧逼下温爻却道:“不知。”

      赤衡皱眉叹了口气,摆摆手:“温卿啊,怎么还是不服教诲啊,你若像星司神君道个歉,面壁思过几月即可。”

      温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少年的脸色略微苍白,他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捏着天青色的衣袍,里头的白衣好似轻轻微颤。

      寂啸盯着温爻苍白的脸不忍上前道:“帝君,此事只是瑀商的一面之词,还请帝君彻查此事,雨神不像会做此事的人。”

      墨婳随即附言道:“雨神一向低调,相反起来,星司神君才像是会惹是生非之人,我还请帝君再细细查探一番,倘若冤枉了雨神就不好了。”

      一旁的瑀商怒了:“墨婳你什么意思,你管好你氿澪堂的事,折子理完了吗就在这替人出头?”

      墨婳咬牙:“你!”

      温爻却突然开口:“我愿自贬下凡。”

      殿上的人此时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瑀商大喜道:“看到没,温爻,你若没有害我之心有何必要求自贬,你做贼心虚怕了吧?”

      温爻瞟了一眼他冷声道:“但我仍不会向星司神君道歉,自贬是我心甘情愿,不关他人。”

      墨婳惊道:“殿下!”

      “行了”上方的赤衡说:“温卿,你确定了?吾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向瑀商道歉还是真的愿意自贬下凡?”

      跪在大殿上的少年一语不发,只是微微低着头,双瞳明亮,以前这双眼仿佛里面装有星河般,现在却如同十月寒潭。

      “想好了,请帝君贬我下凡。”

      众人唏嘘,多好的苗子,居然此时此刻自暴自弃,甘愿下凡。

      瑀商不满:“温爻!你不必假意猩猩,你以为帝君当真会心软?”

      心软?或许吧,温爻才飞升不到一年,当初少年十六岁飞升,天降彩玉,神明皆惊。

      帝君十分激动,从来没有如此年轻的人飞升,况且还是一身奇骨。

      众人皆知,帝君非常喜欢雨神。

      温爻:“我想好了,帝君,请顺了吧。”

      赤衡面无表情,只是背稍稍的挺直了。

      “好,本君就成全你。 ”

      …………

      “摄政王殿下回来了!”

      “什么,你说谁回来了?!”

      “摄政...摄政王!”

      黎安一下子乱了套,整条桦彩街的百姓纷纷探出家门。

      …………

      王后坐在绣着牡丹的屏风后,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道:“爻儿怎么想着回来了?”

      温爻着着一身青白色的外衣坐在藤椅上,听到久违的声音后,他垂下眸,低声道:“回来看看。”

      苏靖靖自然不信,她轻笑一声:“你被贬了,还被削弱了法力?”

      她拿出藏在袖中的一张黄符纸,上面朱砂灼灼,及其艳丽。

      她似是挑逗般隔着屏风对他摇了摇:“看,这是天师道送给本宫的一个玩物,这张符纸可以侵探他人的体质,你体质神力明显被削弱,极其阴寒。”

      温爻扯着唇角道:“母后聪慧。”

      “本宫没兴趣问你缘由,但是摄政王殿下,你要知道,黎安百姓都奉你为黎安的救世主,把你当最尊贵的神仙一样在家供着,他们对陛下,对皇室会越发尊敬,可若有一天,你倒了,咱们黎安最厉害的神明倒下了,那他们.......”

      她语气冰冷,不近人情。

      屏风边上的人没说话也没动,苏靖靖接着道:“不管怎样,摄政王啊摄政王啊。”她轻飘飘的说:“你最好回到你的天上去,当好你的神官,否则哪天黎安断然是容不下你的。”

      “絮王殿下如今修行圆满,他跟着天师学,那样子看起来可比当初摄政王殿下你还要出色的多咯,未来或许,不,不是”她缓缓从金丝软垫上起身,赤红的长裙哗然垂地,鬓发上的步摇朱钗乱颤:“絮王殿下一定可以飞升,不过呢,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登上云梯指日可待。”

      “而你...”她走出屏风,一张艳丽的脸对着温爻笑着道:“就会被世人遗忘。”

      温爻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丝怪异,手指相抵,随即温声笑着说了一句:“不容王后操心了。”

      您还是好好关心下您的宝贝儿子吧,若是絮王殿下修行有道的话何苦现在才放言能飞升。

      况且,好不好,有没有道,王后哪里来的自信。

      桃坞里格外冷清,檀木屋却依旧一尘不染。

      他停在一间屋子门口,有些犹豫。

      温爻暗暗的在心里想着:“此次下凡还未与老师见面,现下来了却不敢了。”

      “若是让先生知道我被贬还不知道是何情形...”

      正陷入沉思中,一道声音拉回了他:“妗筠,怎么连我都不想见了?”

      “啊,不是。”温爻一惊。

      此时眼前的木门早已拉开,姚疏恨铁不成钢的将温爻拽了进去,一把拖进书房。

      “手给我。”

      温爻乖乖的将手伸给姚疏。

      姚疏雪白的衣襟前绣着浮云,他依旧俊朗,却是一头白发,冷白的脸上神色淡淡,桃花眼下不见浮动。

      他收回手,偷偷瞄了一眼姚疏,姚疏白了一眼他:“哼,瞎看什么,我在这呢。”

      温爻苦笑,感觉此时如坐针毡,浑身不舒服。

      姚疏道:“我知你神力被削,知你被贬下凡,知你被王后训斥,也知你现在内心煎熬。”

      温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先生料事如神。”

      “不是我料事如神,是我会察言观色,你眼神浑散,明显有事在心,心不在焉。”

      温爻看着他身后案上的一盆兰花道:“多谢老师关照妗兰了。”

      姚疏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那兰花耸耸肩道:“它挺好养的,许是托你的教养了。”

      那兰花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竟然耸了耸它的叶子,溜了溜腰。

      “其实……我只是名义上的被贬,帝君降我为风神,让我去办个差事罢了。”

      姚疏冷哼一声:“风神?哪个风?”他白了一眼道:“我看是疯子的疯,疯神仙,名义上的被贬?那他为何削弱你的神力?”他语气重重落下。

      “你总是这样,老是将别人想的这样好,哪天突然捅你一刀你还傻不拉几的不知道。”

      他漫不经意的开口:“我自然知道,但是那位星司神君实在难缠,我想赤衡并不舍我真的被贬,况且,就算我真的被贬,回来陪陪师傅也是好的,大不了再修行再飞升,这于我恐怕并不是难事。”

      姚疏笑了:“你这话那会怎么不对王后说,这话要是传进絮王的耳朵里,恐怕又要气的抓耳挠腮。”

      温爻听后挑眉而问:“话说到这里,方才王后说絮王殿下修行有道,飞升指日可待,他是跟着天师道他们学,真的很有长进吗?”

      姚疏一脸不屑:“放屁。”

      “若是絮王都能飞升,那不人人都可以修行了,但是,最近我也听人说絮王修行有道,最近还一直在忙着到处请教,那个勤奋劲可真让人大跌眼镜。”

      “或许,王后说的是对的,容郢或许真的有在认真修行,飞升也确实指日可待。”

      窗口些许桃花瓣随风潜进来,偷偷流露出沁人心脾的花香。

      姚疏却低首摇了摇头:“殿下,你要知道,您十六岁飞升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温爻自然知道:“我知道,您说,我是黎安王室第一位飞升的贵子,那时天降彩云,神明皆喜,您说,未来黎安不会有人再能飞升压过我。”温爻皱了皱眉又道:“可我觉得,老师您下的定论太早了,我不觉得黎安只有我能飞升,或许未来还有后辈。”

      可是姚疏却依旧摇摇头:“你现在还不明白,罢了,不与你扯这些,告诉为师,帝君让你办的是个什么差事?”

      …………

      摄政王府久日无人居住,以前府邸里的侍从都被打发到别的宫里去了,但是今天摄政王却破天荒的回来了,王后便随意打发了一群人去整理王府,可那群人到了府中之后眼睛都瞪圆了,府中上上下下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温爻此时正在院中掐着决,见到人后就将手放了下。

      看到他们手上拿着打扫的工具便立马明了:“各位不用打扫了,我已经将府中上下整理干净了。”

      其中一位小侍女吃惊的说:“摄政王殿下是用法力的吗?这也太轻松了吧,随随便便就可以将这么大一个王府整理的这么干净!”

      另一旁的侍女道:“废话!殿下可是神官!有什么不会的?”

      额...虽然说帝君确确实实的将他的神力削弱了,可是掐个小仙决打扫一下王府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打架嘛可不一定这般轻松了。

      说到这里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别来无恙,摄政王殿下。”

      来人一身紫色长衣,上面点缀着价值不菲的玉珠和绣着烈虎的纹路,当神官可赚不了这么多钱去买这一身名贵的衣服,他自己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件天青色白色的衣服,还是素衣,上面顶多绣着他最喜爱的兰花或者竹影纹路,和来人相比不要太寒酸。

      倒是财神平时在天上的时候经过黎温殿时,他总能看见财神身上每日新换的羽冠和衣服,上面经常缀满了宝石和东珠,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财神,话说,他之前修府邸好像还欠了他一笔钱没还。

      絮王容郢满面春风,但那个笑容一看就知道是皮笑肉不笑的那副阴阳模样。

      他潦草的扫过温爻暗暗讽刺道:“本王听说摄政王特意请假从天上回来看看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一个念家的人?”

      原先来打扫的侍女们连忙推到一边,待会估计要打架,毕竟絮王殿下修行有道的消息别说整个皇宫知道,外面遍地都传烂了,谁都知道了絮王殿下飞升指日可待。

      侍女们悄悄道:“这个絮王殿下是不是修行修的太惨啦,怎么感觉病恹恹的感觉?”

      “你懂什么?这说明絮王殿下就快要上天了?你不知道飞升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上天做神官的意思,上天嘛,肯定是病恹恹的样子啦。”

      “啊?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这是飞升吗?那不是上西天去阎王府嘛?”

      “难不成絮王殿下修行是为了去地下当阎王爷?”

      “不会吧?”

      “那是不是当初摄政王殿下飞升的时候差不多跟絮王殿下一样啊?”

      “放屁!你看看絮王和摄政王殿下能比吗?虽然说絮王殿下算不上丑,但是和温尔儒雅,风度翩翩,样貌清隽的摄政王一比那可差出十万八千里了。”

      “你瞅瞅摄政王殿下,那鼻子,如同山涧一般如此笔挺,那小脸,俊的要死人了似的,那皮肤白的比你娘进棺材躺了好几天还要白!那眼睛,就像星辰大海一样!含情脉脉,要死人了的,那小腰跟弯刀似的,瞅瞅,那身段,玉树临风般,哪有人可以比的?”

      “你再看看那个絮王殿下,有点黑就算了,还一副谁欠他二百五似的一副要账的样子,盛王殿下都比他要有风度,难道不是吗?”

      …………

      这些话一个字不漏的全传进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温爻都替容郢感到尴尬,他连忙苦笑着说:“她们无心开的玩笑罢了,皇弟莫要当真。”

      容郢脸都气青了,他咬牙切齿的的拿出一把锋利的宝剑道:“温爻,敢不敢与我比试一番,不用神力。”

      巧了,就算要打架,他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用神力。

      温爻:“不好吧?若是让王后知道是要怪罪的,不要胡闹。”

      温爻上一次见容郢他才14岁,当时他已经是一副心高气傲的脾气了,很是不服劝告,那个时候,容郢常常偷偷一个人跑到桃坞来和他打架,但是每一次温爻都会刻意小心让着他,结果他还是一个人又哭着跑回去,但是快到府中的时候就立马将眼泪擦干,不让别人知道他又出去和温爻打架了。

      就是一副倔强的表情,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又被摄政王殿下揍了一顿。

      对付他,温爻一般都是心不在焉的,容郢心比天高,但是付出的努力却很直观。

      就三个打字——你不行。

      剑立马刺来,温爻足尖轻轻一点转身跳上他的剑锋,随即又轻点一下俯身折下一旁花瓶里的一枝梨花枝,上面还绽放着朵朵娇丽的白梨花,他拿在手中颠了颠,随即翻身一跃轻轻的落在地上,容郢又是一剑刺来。

      他听到温爻低声说了一句:“焦躁。”

      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嗅到了一股清香的梨花味,梨花枝突袭了过来。温爻抽身抵了过去,容郢慌忙的将剑挡了一下,可惜力道明显不足,他被击的向后踉跄了几步。

      还未直起身,那梨花枝便抵在了他的脖颈。

      容郢放下剑,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温爻重新将那束梨花枝插进白玉琉璃瓶中道:“絮王很有长进。”语气温婉,尽显柔和。

      容郢理了理自己袖口,他瞟了一眼温爻不再废话:“你为什么回来了?”

      看来只有王后知道自己的法力被削弱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知道,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定论,顺着容郢的话道:“方才你不是说了吗?我的确是一个念家的人,回来看看有何不可?”

      容郢一改方才的气馁:“这里可不是你的家。”说完这句话便带着人走了。

      温爻面无表情的看着容郢踏出门府,直到看不见人后他掐了个仙决把方才容郢留在这里的气息全都驱走了。

      适才观战的一群小丫鬟纷纷散去,抱头乱窜,刚刚容郢的那句话确实不中听。

      这里不是他的家。

      …………

      茶水咕噜咕噜的发出响声,水泡刚浮起随即又破裂,里面的茉莉不断的翻滚,仿佛一只白色的幼鱼在水中嬉戏。

      摄政王府内除了温爻便空无一人,他坐在檀桌前,闭着眼,外面的柔光穿透皎纱映在他清隽的脸上,青丝上只堪堪系着一条青墨色的绸带,这场景恍如隔世。

      他正在练花潜道,这道一共分为六重,倘若练会便可化作他人模样化作他人口音,还能复制出与他人一模一样可操控的玩偶,有些邪门,但这是正正经经的展在云阁里的书。

      现在他已经练到五重了,若能将它练完便可开启修行下一道。

      “殿下。”

      温爻闻言抬起头:“墨婳仙君。”

      墨婳盘弄着手中的物件轻轻走上前道:“殿下,在平京的时候您不应该自贬下凡,倘若没被削了法力我想帝君便不会让我将此物交给你。”

      温爻接过:“还挺沉。”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鼎:“这是什么?”

      墨婳的短发上别着一片水蓝色珠花,她此时端站着,却透露出不怒而威的气质,不愧是平京第一师官。她扶额淡声道:“这是玄旸鼎,可吸纳妖魂鬼怪的魂魄,亦可保存他们的灵魂和记忆,也可护他们肉身。”

      温爻摸着上面的纹路道:“赤衡是送我还是借我?”

      墨婳无语:“额…这个嘛,我想此次殿下若能将此案处理的漂亮的话,我想帝君应该不会计较的。”

      温爻将那个小鼎收回袖中叹道:“辛苦你了墨婳。”

      墨婳一身淡色锦衣,她道:“既然如此,东西我已送到,殿中还有密文要批,那我先走了。”她用的是分身,在身影快要隐去的时候又突然回来道:“哦,殿下,忘了还要交代一件事。”她开始在袖中摸索着。

      温爻起身将刚才煮的茉莉花茶倒了两杯,用散热决将热温稍稍去了一些。“殿下,喏,这是蓬晓将军给您的。”墨婳将手里的三颗玉珠递给温爻,温爻接过凑身一看:“这又是什么?”

      墨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殷骁说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随意拿出一颗珠子将它捏碎便可化解一时的危机。”

      温爻将那些玉珠落在手心看了看:“哦?当真如此神奇?”

      墨婳笑着说:“这我便不知道了,不过我想殿下没有遇到困难自己解不开的时候,那殿下保重,墨婳先走了。”

      温爻连忙将手中的珠子一收,突然想到了适才倒的茶:“哎,喝杯……”

      低头一看,那杯茶连杯子已经被墨婳拿走了,茶不重要,温爻记得那杯装茶的杯盏很贵,上面还有玲珑珠点缀。

      他暗暗的在心里想到:“不过,这个玄旸鼎好像更加值钱一些……”

      他又想到了两刻钟前容郢过来闹事的场景,他的衣服如果当掉好像都可以让他平京买一把上好的宝剑,尽管他不用剑。

      哎,怎么感觉自从当了神官后就穷了很多,虽然说财神也是神,但人家是富贵神啊,自己当雨神的时候好像都没什么钱拿更何况现在自己是被贬的一个无所事事的风神。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伤脑筋。

      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响应,他将手指点在太阳玄边,是墨婳传的音讯:“茶很好喝,杯子我收了。”

      这是单向传音,两人不能通话,他苦笑着放下手自己也将案上的那杯茉莉茶一饮而下。

      书房门口传来一阵童子的声音:“殿下,您要的的朱砂和黄符纸已经帮您买来了。”

      温爻道:“进来吧。”

      那童子抱着一大叠黄符纸走了进来,放在了案桌上:“殿下,您给的钱多了,这是剩下的钱……”那童子在衣袖中摸索着,温爻低眸看了一眼随即温声道:“不用找给我了,你自己收着吧。”

      那童子抬头,有些不敢相信:“殿下这样不……”

      温爻却笑了笑,那童子衣服比较旧,虽然是宫服,但是许久没有换新的了,方才容郢的下人穿的都很新,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服侍贵人的下人穿衣也是有讲究的,当初他加冕的时候身边跟着的人穿的也是上品。

      温爻:“拿着吧。”

      那童子感激的看着温爻低身一跪随即下去了。

      温爻看着这偌大的摄政王府,里面的物件都绝非凡品,他想着,自己现在虽然没有什么钱,但随手顺几个小物件出去一当,拿出手可不就绰绰有余了。

      他看着案上的符纸和朱砂,明日动身,今日就得做好准备。

      …………

      夜晚,凉风入夜,两道身影悄悄摸摸的潜进了王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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