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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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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宫中,自两人走后,常清便成了孤寡守家人。百无聊赖之际常清掏出了自己圈养的兔子,白白胖胖的,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化形呀——”常清将兔子放在膝上,抓起它两条前腿逗弄。雪白的长毛被掀起,露出脖子间一颗圆润的木珠。
“咦这是什么?”
木珠过手无特殊触感,只是泛着淡淡的香气。看来是用于修行转化的转灵珠,此物虽稀少但在天界并不难求,还因为木纹好看被一些仙家做成了手串等饰品,佩戴在身上。不算稀奇,常清也就未曾多谢。
兔子看起来呆呆的,好像不太聪明,左右盘来盘去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无趣得紧。转念一想上次后山还没去过,既然今日空闲,不如就去看看。
走过蜿蜒的石阶山道,松柏孤立,怪石嶙峋,还有泉水汩汩涌出,好似奇山异水之景。
山中只有一些仙鹤和小灵兽,常清向来不太认路,只好走到哪算哪。好在并没有什么岔路,一条道直通山境,入眼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其中并无生灵。
看着好像浮生殿后那池热气腾腾的温泉水?常清想着,探手试了试。
“哇好凉!”常清猛收回手,这池水寒凉刺骨,但灵气浓郁得触手可及。看来,是传说中那片灵池。
平静的水下冒出几个气泡,随即水面波动起来,不等人反应,池水突然落下,是那种宛如池底塌陷,落水全无的消失。
??!
怎么办!好像,好像把人灵泉弄没了?这灵泉是不能碰吗?
正当常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落水之后黝黑的道洞中,传来了声音。
“常清,下来。”
大抵是在洞中的缘故,声音有些回音,让人听不真切。
“你是谁!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啊?”这灵泉底下是闹鬼了吧?
“我是你哥,快些,我进不了天界的领域。”
忘川水的效力让常清思考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个哥哥。探头一看池底还有台阶,常清抓着池壁小心往下走,地面有些湿滑,半晌才进了洞道。
“你是常鸣吗?”洞内黑暗,有些看不清。
“你不记得我了?”对于常清回天界后的事,常鸣一无所知,只能像往常一样,偶尔传达一下义父的旨意。
“记得点,你来找我做什么,不能上去说吗?这下面好冷。”洞内如寒凉的灵泉一样,无风也刺骨,常清抬手拢了拢袖口,抱住了自己胳膊。
“没什么事,你近来过得怎么样?”
“挺好啊,吃得饱穿得暖,月俸也够用。”
“那就好。”
虽然不太记得清以前的事情,但家人的关心总会让心里感到温暖,常清也想开口问问,常鸣过得如何,要不要来天界也谋个活干。但她刚开口,就被常鸣打住了。
“好了,我不宜久留。你记住,上下界两处灵泉相通。上界便是这,下界是连接魔界覆水瑶池。你若有难,从这回魔界。我们不会弃你。”
常清听得云里雾里,不容她再问,就被常鸣赶了回去。回到上边后池水又恢复了原样,清澈无波,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常清——”
雅衡回到浮生宫寻了一圈也没看见常清,便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这一声也拉回了常清的思绪,对着水面整理了一下自己,常清直接御剑,从后山飞到了雅衡面前。
“小声些,在浮生宫大声喧哗可是要挨罚的。”
“尊上不在,容我开开嗓。”
两人一路打趣而行,出去了一趟有些饿了,雅衡便拉着常清去了厨房。虽没有发现浮生宫有莲池,但能吃的花还是有一些的,宫内外繁花似锦,且不管不顾季节的乱开着。
“天界的花就是嚣张啊,可以无视花季时令。”常清将桂花揉入米面中,啧啧叹道。
“倒也不是。只是尊上有赏花的爱好,便用仙力维持宫中百花常绽。”
“他一个男子为什么要喜欢花?”
这话好像,常清初登玄天殿的时候也问过。雅衡看着一脸好奇的常清,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米面,一本正经解释道,“你这是偏见,是误解。人皆有向美之心,繁花之美,自古以来都有文人雅士所赞爱。你看仙尊,芙绘上仙,不也都很喜欢一些花?”
“没想到你刚来天界,对各位仙家还挺了解的。”
“自然,众仙家都是我敬仰的人。倒是你,身为尊上的贴身小仙侍,倒是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你能不能走点心?”
“是是是!我日后一定好好了解他,还给他找一个漂亮媳妇。”见雅衡开口,常清忙将做好的桂花糕塞到了他手中,催促道,“好了好了待会儿再说,先去把这些蒸上。”
不多时,厨房内米香漫漫,还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打开蒸笼,蒸汽弥漫开来,三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被一一端出。
“尊上应该快回来了,给他留一盘。”
两人也不讲究,端着盘子坐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便吃了起来。
“这次做的有点淡啊。”雅衡尝了口,又起身进厨房拿出蜂蜜淋上。
常清也吃了一口,点头附议。“是啊,不过上次做糕点,尊上说不好吃,应该是太甜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挂念尊上。”
“胡言,那叫记仇。”嘴中吃着糕点,看着不远处的繁华,秉持着往日和司命在一起边吃边聊各宫八卦的特性,常清开口问道,“不聊点什么吗?”
“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无趣!”
“好吧,那就来聊聊,你的终身大事。”雅衡盘中的糕已吃了一半,便探手去拿常清的。
“聊我的做什么,我一个小仙,嫁谁都无所谓。倒是可以诽议一下尊上的终身大事。”眼尖的察觉到自己盘里的糕少了一块,于是抬手拍打那偷食的爪子。“你觉得日后坐上那尊后之位的,会不会是这位芙玉仙子?”
“不会”
“那你觉得会是谁?”
“不告诉你。”
“嘁,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
“那不如我们立个赌约?就赌谁是尊上的心上人。”
“好啊,赌就赌,赌注是什么?”一听到打赌,常清可就来了劲了。
“若是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若是你输了,同理。”
“好!不过现在怎么知道结果呢?我可是问过尊上了,他还没有要成家的打算。”
“这样,我将我认为能成为尊后的人的名字,写在纸上,日后自见分晓。”
既然如今没办法验证……常清杵着下巴思考片刻。“也行,但你得把那张纸交给我保管,不然你中途悄悄改了怎么办。”
“万一你偷看怎么办?”雅衡反问。
“我怎么能是那种人呢!那这样吧,我们交给尊上代为保管。”
两人商量好后,便去屋里随手找来一张白纸,雅衡在上边写了一个名字,撕下有字的那部分,卷成纸条收进袖中。
常清抬来桂花糕,招呼人一同前去。“尊上应该也回来了,我们顺道去拿给他。”
在浮生殿内确实看到了渊止的身影,背对着两人,似在看些什么。听到常清叫唤,手中纸页燃烬,转身朝人走去。
“刚做的,快尝尝看,这次少放了糖。”
入口粉糯不粘牙,甜而不腻。渊止没有评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哈,成功了。常清大喜。
“对了尊上,我们有个东西想存在您这。”
“可以。”
雅衡从袖中取出纸条,双手递给渊止。
“写的什么?”渊止接过并未打开,便随口一问。
“你不能看!要等嗯……很久以后才能打开。”
“很久是多久?”
常清想了想。“大概就是,你成亲的时候。”
“与我有关?”
雅衡斟酌了一下字句,开口解释道,“我和常清打了个赌,赌的是何人能当上您的夫人,这纸条上是结果。”
“哦?赌注是什么。”
“是一件事。谁若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我现在便可以看了。”
心中早已有定数,渊止将纸条打开,只看了一眼,纸条便化作灰烬,无风自散。
“他写的是对的。”
“什么?怎么可能啊,他写的是谁?”见纸条已经烧成了灰,常清好奇无比。“是不是芙玉仙子啊?是谁是谁?”
渊止没有回答,淡淡道,“敢当真本尊的面诽议本尊私事的,你们是第一个。去领罚。”
冤,太冤了。莫名其妙打了个赌,赌输了,输得不明不白,还被罚抄天规三遍。
常清手中握着笔,看着密密麻麻的天规文案,心如死灰。
“雅衡,你写的到底是谁呀?你看我俩都被罚了,你就告诉我吧。”侧首见雅雅正一笔一划认真抄着,常清觉得有必要搞清楚。
“写的谁不重要。”
“怎么就不重要了呢?”都被罚抄天规三遍了!
“因为神不能有情。”
常清一愣。“所以你没有写?纸条是空白的?”
“写了啊,白纸黑字。你忘了,我们刚才赌的不是谁能做尊后,而是谁能做尊上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