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沧澜境 ...
-
“常清。”
“哎我在！”完了。
“回浮生宫。”
哦！没有当着姐姐的面打她，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常清很乐意现在回去，于是立刻起身，绕过仙女姐姐们乖巧站到了渊止身侧。
“免礼。”
几人都没敢起身。
常清想了想，“尊上，你会去向殿主告状吗？”
众仙子惊颤。
渊止看了眼常清，“不会。”
妙啊，那也没什么可当心的了。渊止转身离开，常清忙扶着面前的姐姐们起身。“快起来吧快起来吧，没事了。”
渊止走的不快，常清小跑着，不一会儿便追上了。
“尊上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喊我回家？”还没去司命那吃饭呢。
“有事。”
“哦……”是什么事还能需要自己参与？虽然好奇，但看人似乎没有继续说的打算，常清也就闭嘴了。
“你在天界，可有挂念的人。”
“挂念的人？”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常清一时陷入沉思。“嗯……有啊。司命，还有方才妙音殿的姐姐们，还有尊上，你们都是我挂念的人啊。”
渊止闻言，略有些诧异地回头。
“我？为何？”
“因为尊上是很好的人啊！虽然把我从一个小司命变成了一个小仙侍，但干的活也不重，还能让我回司命那去吃饭。”常清随渊止上剑，拽着人衣袖探头道，“最重要的是，我被欺负了，尊上会护着我。”
当初人间一行，升仙之日一事，确实令他心有余结。常清虽为魔族，品性却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坏心思，谁对她好，她便信谁。
“那，你和岑落是如何认识的？”倒是常清能在司命殿任职，让人细思则恐。
“司命啊。当初我飞升入仙界，本是被分去了妙音殿，但我不喜欢整日音啊乐啊什么的，就经常跑去一旁的司命殿玩。那里有好多人间话本，各位仙家们渡劫的经历也可计入成册，我最喜欢看这个。”常清一顿，各仙家的历劫经历…好像是不能随便看的，于是话锋一转，“后来偷看被司命发现了，还教训了我一顿。再后来他说司命殿缺人，就把我要过来了。”
“他平日待你如何。”
“很好！他会做饭给我吃，我虽然平日老说他厨艺逊色于我，但其实我做饭的本事都是同他学的。”
“便是让你吃饱肚子，你便挂怀于他。”渊止淡淡开口，意味不明。
“当然不止了。在司命殿这些年我闯过不少祸，都是司命帮我扛下来了。”
哎，前半生有司命护着，后半生的话，只要自己乖乖的，估计也有尊上护着。自己真是幸运，老能遇上贵人。
“既是如此，今日便去司命殿用饭。”
“您就是想去蹭饭吧。”常清直言。
“明日带你去一个地方。或许，会去很久。”
一个去很久的地方……常清点了点头，足尖一点，轻盈落地。
“司命——我们又来蹭饭啦。”
照例进屋前先喊一嗓子，岑落在里边听着，我们……看来又得多上两副碗筷。
行礼，入座。常清先扒拉完碗里的饭，有渊止在，岑落倒是不敢和她抢菜了。
“岑落，我这阵子就先不来司命殿了，要去一个地方，可能要去很久。”
“去哪？要多久？”岑落也吃完放下了碗筷，听常清要远走，神色也正经起来。
“去秘境，我带她去，会护她周全。”渊止答。
“既然是有尊上在身边，小仙也就放心了。”
去秘境大多寻宝觅机缘，常清这种小仙若能去逛一圈，自然是极好的。不过秘境有难有易，大多莫名出现在一个地方，有大能者收复后化作一张卷轴。有的卷轴打开是玲珑宝地，有的打开则是无间地狱。
“只是……尊上可否告知，此去是哪一卷秘境？还是未知之地？”
“沧澜境。”
沧澜……是芙绘上仙所收。既然芙绘上仙将此卷赠与尊上，那想来二人之间是有某种计划，这自然不是司命该多问的。
“多谢尊上告知。”岑落转身面向常清，翻翻找找拿出一个火折子给人。“沧澜境凛冽壮阔，向海而生，传闻秘境受击开启抵御姿态时，漫天苍蓝，再无白昼，极易迷失方向。这个火折子可以照路。”
“就…只是照路吗？”常清听得正入迷，还以为这火折子是什么神物，可以抵抗沧澜境的危险，没想到就是个普通的火折子。
“其余详细点尊上会告诉你。”
好吧，吊人胃口。
同岑落自然是不用客气的，常清将那普通的火折子接过来，入手是木质的，黑漆漆的木身有奇怪的图案凸出来，其余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临走时岑落将两人送到了司命殿门口，朝人背影喊了句要是回来了就来司命殿吃饭。常清应声回头，朝人摆了摆手。
明日便要启程，常清一到浮生殿便跑去了屋中收拾东西。芙绘给的药品，司命给的火折子，还有自己备的一些小法器，满满当当灌满了储物戒。袖中还藏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顺便……
“拜玉啊，委屈你了。”
常清将许久没见的拜玉剑取出，正用绸缎细致地擦拂着剑身。见渊止进来，动作一滞，忙解释道，“我不用，就是拿出来擦擦。”
渊止走来面向她坐下，接过拜玉剑，并指轻抚剑身。拜玉却似有所感应，发出嗡鸣，剑身震颤。
“你吓到它了。”常清小声。
屈指轻敲长剑，拜玉才镇静下来。只有渊止知道，这是他的本命剑，这是剑灵感应到自己的原主，为之激鸣。
“可以用。所有的原则，都是建立在你安全的前提下。”
“那就好，我剑法可精湛了！”
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剑法是个什么鬼模样，做师父的自然知道。渊止将拜玉还给常清，从袖中拿出一副卷轴。
蓝白主调，金边镶衬。
“这是沧澜卷，将手放在卷轴上，感受它。”
常清依言照做，初将手放到卷轴上时并无异样，只能摸到布料略微粗糙。常清闭眼，灵力从指尖探入，静静感受。
哗——哗——。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夜色之下却看不真切。海面波涛汹涌，海浪之声直击心灵。
“我看到了……一片海，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海。”
常清还想再深入看看，手腕却被人拉起。
“足够了。”渊止放手道，“仅凭探物感知便能看到秘境主貌，你的修行不浅。”
“嘿嘿，那可不，我再努努力，日后也是要做上仙的。”常清自豪地拍拍胸口，收敛了笑脸。“不过我对这个秘境还什么都不知道，明天就要进去了，尊上你快同我讲讲。”
“正如你所见。”
渊止拂袖展卷，卷轴浮空展开，足有三米长。其上绘茫茫沧海，雾气腾腾，一座孤岛悬在海面上。更为逼真的是，海浪竟真的在涌动，甚至能感觉到腥咸的海风带着湿润的水汽迎面扑来。
“好壮阔啊……”
“天之苍沧，海之青澜。此海曰无妄海，无边无际，仅有一座岛屿可以立足。还中有上古凶兽，岛上有恶灵，难易程度为难，所行之举为险。”
凶险异常，走投无路，九死一生。这是常清听到的。
“那……那我们为什么要去这么凶险的地方？”
“不算凶险。”渊止将卷轴收回，向人解释。“沧澜境本是一番福地，后有上神将凶兽碧潭封禁在此卷中，招得恶灵相聚，才有了这般景象。”
常清想了想，“那我们这次进去是要把碧潭兽打一顿让它安分一点吗？”不然进去挨打？
“若是可以，最好是将它驯服。”
“等等！”常清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您刚刚说，是一位上神把它封禁在里边的。那可是上神！连神都没有将它驯服，我们怎么可能！”末了又补上一句，“您可以，但我不行。”
所以能不能不要带着我进去。
“怕了？”
“怕了。”
常清抱着身子缩了缩，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尊上，我只是一个小仙侍，虽然负责您的起居，但也不能哪都跟着您去。”见渊止面不改色，并没有妥协的意思，常清心一横，哐的一下拍上了桌子。“那您告诉我，有什么必须要得到这只兽的理由吗？合理我就去！”
“想给你找个坐骑。”
“？”
看似合理，为人为己，但她不需要。
“谢谢尊上的好意，我不太喜欢海里的东西。我不用您每天接送的，我自个儿刻一把桃木剑，也是可以御剑来去自如的。”
“早些休息，明日辰时入卷。”
常清张着嘴，推辞的话卡在了嗓子眼。看着渊止走出房门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逃跑肯定是跑不了的，既然注定要去，那就得好好准备。常清不敢耽搁，又将需要带去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此行想是九死一生，不得怠慢，就算保命的灵药屯的再多也不安心，就自己这点修为，指不定还没掏出药，就被那怪物一口吃掉了。得找找有没有什么法宝。
“咦…？这是什么？”
常清将手从虚鼎处移开，一盏白鹿半跪衔花姿态的灯盏出现在手中。看样子就是一个灯台，但既然是收在虚鼎中的，定是重要之物。
没有多想，常清将白鹿鸣灯放回虚鼎，再搜寻一圈没有找到能带进去的东西后，便也上床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沧澜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