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夜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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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衡选了最左边的那间屋子，在用眼神征得望檀同意后，便第一个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黑，反而点了一盏灯，驱散了夜里的黑暗。但奇怪的是，方才在屋外可没看见里面有光。
虽然觉着诡异，但显然黑暗的走廊上更不适合容身。在雅衡简单检查过屋内没有危险后，就把其余人唤了进去。
屋内说不上大，基本上一览无余。左右两边分别砌了两张床，说是砌的，因为就是用石头砌在地上，高高堆起，长长的直通屋子两边的墙面，大概够睡三个人。除了两边的床，屋中正中还摆放了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壶水，五个茶杯，正合人数。
“咦？它怎么知道我们是五个人？难道知道我们会选……”慕雪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她也说不明白，这个“它”是什么。
只是不知隔壁屋是否也是这般赶巧，如果是，那当真让人细思极恐。
壶里的水还是热的，好像就是为几人准备的，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去喝。
除此之外屋里也没有什么太醒目的东西了，好像它的存在就是为了供几人休息。
“留一人守夜，其余人保证休息。”
慕雪和梁语虽然资质不错，但也是初出山门的小女子，若是夜里真有突发情况，恐二人会应付不来。常清的优势就是机灵。但有望檀和雅衡在，显然也轮不到她。
“我来守夜吧。”雅衡自告奋勇。
“我守全夜。你们安心休息。”看雅衡似要争着守后半夜，望檀又道，“我是仙体。”
好吧！压倒性胜利。
于是雅衡在望檀这边躺下，常清也自觉过去挤成一团的慕雪梁语身边。
屋里似乎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但常清缩在慕雪身边，怎么都睡不着。似是心有灵犀，当她转头去看望檀时，他也在看自己。
嘿嘿。常清似是得逞般一笑，轻脚轻手的爬去了望檀身侧，拉过人手臂揽着自己，靠在望檀身上，渐渐有了睡意。
“喔喔喔——”
清晨一阵刺耳的公鸡打鸣声吵醒了所有人，屋外渐渐有了动物和人活动的声音，好像一切又活过来了。
大抵是有上仙镇守，大家都放心得很，于是雅衡这间屋子里几人都睡得很好，可以说是一夜无梦。
只是另外两间屋子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宋之一行人面容都憔悴了些许，显然夜里没有休息好，陈喻脸色也不太好，但凤栾和柳音面色依旧。
一行人来到昨晚聚集的那张桌子上，开始交流昨夜遇到的事情。
“不知各位屋中可有茶盏？数量是多少？”宋桓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正对人数。”
此话一出，不由得唏嘘。看来那“东西”，还能判断出他们选的屋子，亦或是悄无声息在几人选定屋中后改变屋中陈设。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意味着“它”意识强大。
这可不是好消息。
“大家也不必悲观，相信我们的意识都强于它。接下来说说夜里遇到的情况吧。”
“我……”陈喻先发声，但少有的吞吞吐吐。“我昨晚梦到，或者说，我听到有东西啃食骨头的声音。因为很清晰，就像在耳边，但我又似乎感觉，是在梦里。”
陈喻显然也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但东西在啃骨头的声音，想必大家都清楚，是什么东西，啃的什么骨头。虽是骇人，不过这也验证了昨日动物吃人的线索。
“昨日凤栾守夜，我睡不着便起来陪他，没发现异常。”柳音面无表情。
“昨夜是我与宋桓轮流守夜。但我们都睡得不太好。”
似是为了证明宋之所说，宋清清也点了点头道，“我们都梦到眼前是一片黑暗，怎么走都没有尽头。说是黑暗……但我不知道要这么形容，总是就是看得出是黑暗……”
“我们一夜安稳。”
轮到雅衡这一队发言时，便多投来了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一夜安稳？”凤栾不解道，“我们皆有人察觉到异样，为何你们会毫无察觉？”
话外之音，要么你们有鬼，要么你们刻意隐藏线索。
“诸位听我解释。”雅衡道，“昨日我们去了山上，回来时已经很累了，进了屋里便相继睡着。或许是我身上常佩戴清心铃，妖魔有所畏惧。”
说完雅衡指了指腰间的清心铃，一碰还发出清净的铃声。
不知道另外两队信不信那东西怕清心铃的说法，总之早上讨论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似乎是讨论结束了，就有老妇端来了一锅白粥。
“几位客人，昨日便见你们来了，村里没什么好招待各位的，就请你们吃些粥吧。”
老妇笑的慈祥，双手有些不自在的握在一起，似乎是有些歉意。
“多谢婆婆！”
常清笑的可人，拿过碗便应着人数舀上白粥。
老妇又寒暄上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我建议，我们还是吃一些，保存体力。”
见大家都不动筷，宋桓边建议，边自己先喝了一口，用眼神告诉大家没毒。
除了望檀和凤栾柳音，大家也都端起碗吃了起来。
暖粥入腹，一轮温暖的太阳也渐渐升了起来，阳光洒在屋檐上，照在菜地里。如果不是昨日发现了太多诡异的地方，这里倒真像个世外桃源。
“既然昨日已经安排了行程，那便开始。”
凤栾和宋之一行人，走入林子须臾，身影便没入了层层绿叶中。
“师父，那我们今日做什么？”
常清看着人都进了林子，也不想同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村民待在一起。
“等。”
“等什么？”常清不懂。
“这片林子诡异，在这个场景中，应算是最危险的地方。”更像是这里的禁地，一旦踏入，会寻到线索，然而危险也是对等的。“我们只需守在林子边缘，等待他们求助。”
除了望檀，四人带着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既然只需要在原地等待，那闲来无事，几人也就席地而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望师兄……”慕雪有些害羞。“您是哪派弟子啊？”
“显衍天宫。”
梁语也跟着一喜。“原来我们是同门！那望师兄师承哪位仙长？”
雅衡坐在一边，看一眼望檀，又看一眼两位师妹。这种好戏，常清当然也在看。
“师承…”
望檀想了想，本想说是掌门，又见掌门家正牌徒弟就坐在一边，此刻还在看着自己。
“暂时没有。”望檀扯不出谎。
闻言慕雪和梁语都愣了愣。一路上她们都看得出，虽然他们这一队是由雅衡出面，但实质上还是望檀在做决定，雅衡对他，也总带有一种尊重的意味。所以在她们猜想中，这应该是白凤长老，甚至可能是那位传说中的上仙座下的弟子。
“哎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啊，我也是显衍天宫的弟子！”常清举手发言。
慕雪转头道，“我们都听到啦，你唤望师兄为师父。肯定是师承望师兄啦！”
自己的身份果然没有师父的有价值啊。常清略显不服:
“我知道很多天宫那位上仙的传闻，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要！当然要！”
关于玄天殿那三千玉阶上的上仙传闻多的很，但大概也就是听了这些传闻，总让人想入非非，想再多了解他一点。
慕雪和梁语迅捷地挪身到了常清身边，大有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你们有没有看到，上仙所居的玄天殿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繁花？”
“听说过，也只是远远看到，确实是连绵成片的花树。”
“不只是殿外，殿内也是各式各样的花，而且都是上仙用法术维持繁花四季常开的。”常清抬眸悄咪咪瞥了眼望檀，神秘兮兮道，“这位上仙啊，居然喜欢花！”
慕雪和梁语摆出惊讶的表情，雅衡悄咪咪抬眼，似有似无地观察望檀表情。见望檀只是气定神闲地挑了挑眉，手指在膝处有规律的轻敲。
看来常清和望檀上仙相处还不错，这种玩笑也得以默许。雅衡心想。
“还有，你们猜，上仙他几岁啦？”
“这……好几千岁了吧？”
“怎么可能！”梁语反驳慕雪道，“怎么说也得过万了。”
常清在憋笑。雅衡对这个话题也很好奇，只是在看向望檀时，却发现他原本自若轻敲的手指一滞，平日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也染上一分一言难尽的意思。
雅衡忙低下头，用手肘捅了捅常清。
常清无响应。
“所以到底多少岁啊？”慕雪不死心。
“我也不知道。”常清憋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常师妹！你尽吊人胃口！”
好在场面并没有一度变得难以收拾，一只破风而来的灵符，打破了其乐融融的局面。
灵符到达几人面前时，便迅速化作几个浮空的大字:
求援。西北方三百步。
几人得令，迅速进入诡林。
“不要分开。”
望檀同雅衡在最前方开路，一路都是草木，无异常。只是离目的地越近，便有杀气袭来。
“小心。”
颂月剑一出，斩去重重大叶，连同隐藏在其中一根刺藤，也断落在地。
暗藏杀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夜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