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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汪传远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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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传远被人从家里火急火燎地喊过来,一进屋就看见这半个村的人都聚在一起,屋里还坐着武通判和两个看上去身份不简单的男人,虽然他在村里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霸王一般的存在,可见了这场面也知道要收敛几分,他简单朝着三位行了行礼,“通判大人,小的汪传远,不知大人找小的所为何事?”
武通判清了清嗓子,拿出平日里审案子的态度,“有人看见了你曾经与祁村长因为李寡妇的田地有过纠纷,你可承认?”
汪传远回忆了一下,不久前是和村长拌过几句嘴,他便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先前俺是跟村长吵了几句,那还不是因为村长要俺把李寡妇的田还给她,俺都沃好肥了,这时候还给李寡妇岂不是便宜了她,那俺肯定不能还啊。”
几个妇人听到这话一脸嫌弃,“你个大男人还好意思说这话,你借了人家的田地就当帮人家沃一下肥怎么了,好歹一个男人,怎么心眼比肚脐眼还小。”
“还说什么不能便宜人家,俺看你就是想霸占这块土地吧。”
“俺看他就是看对方是个寡妇才敢这么横。好意思跟一个寡妇抢地,俺看他是把左脸皮撕下来贴到右脸皮上,一半脸皮厚,一半不要脸。”
汪传远听着这些尖酸话,纵使脸皮比寻常人厚,此时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转过身去朝着那几个娘们恶声恶气道:“你们说谁呢,俺借你家田地了?”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了,武通判即时制止住他们,“行了行了,汪传远,本官问你,你可是有说过祁村长与李寡妇两人不清不白等话?”
汪传远一时有些心虚,村长对李寡妇是挺关照的,可他也没亲眼见过两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好像两个人也一直是清清楚楚,没有半分越距的,那天那些话也不过是他恼羞成怒说出来的。谁知就那么张口就来的话竟然被别人有心听了去,还说到了通判大人面前。莫非通判大人是为了帮李寡妇要回那田才找他来的?他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俺那天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才说了几句胡话。不过……不过村长与那李寡妇来往确实近,谁知道两人有没有什么的……”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汪家老大,做人要得有良心啊,村长都不见了,你还在这编排他的坏话,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李寡妇贴着耳朵告诉你的?空口白牙的,你就在这说两人不清不白的,小心到时候报应找上门来。”村民里当即有人跳出来证明村长的清白。
汪传远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村长不见了。原来大家是怀疑村长不见一事跟他有关才把他叫了过来,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来要那田地的就好。他忽然底气就足了,“村长不见了?村长不见了大家倒是去找啊,都围在这屋里作甚?大伙不会以为这事跟我有关吧?通判大人明鉴,你可以派人上俺那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查一番,要是能找到村长的一根头发,俺给全村人每人磕三个响头。”
油嘴滑舌!刚才几个窃窃私语的妇人此时又对他投去鄙夷的眼光。
武通判道:“汪传远,近几日你都没见过村长?”
“通判大人,俺真的没见过村长啊,村长不是不见了吗,俺看还不如让大伙一起先去找找,俺在这就是被问烂了也找不到村长啊。通判大人,俺家带个头,俺去叫俺家那婆娘还有娃们全都去找村长,大伙儿若想村长早点回来,就发动全家一起去找。”边说着,汪传远已经急不可耐地往外面走去了。要是在这多呆一刻,说不定马上就要叫他把那李寡妇的田地给还回去了。汪传远跟脚底抹了油似的,头也不回地跑了。
武通判看着人跑掉,暗自叹了口气,汪传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祁村长才是。
“这么好的天气,大家都窝在这屋子里干嘛?”
汪传远刚走,从屋外缓缓走进一个高挑的身影。只见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扑面而来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嘴里懒散地叼了根狗尾草,双手懒懒地负在身后,像是一副在外面散完步刚回来的模样。
大伙儿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晏宁也不例外。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门外的来人,无论是那傲慢的走路姿势,还是那眼中闪烁着的那挡不住的光芒,仿佛无一不在宣告着,来者是一个倨傲自信的人。
村民中有人欣喜地喊道:“纪小师傅回来啦。”
纪闰面露微笑,微微点了点头,一只手抽下嘴里那根狗尾草,在手指间转了两下,随意地扔掉了,“有些事情耽搁了,回来晚了。”
晏宁对这人身份感到好奇,分明看上去年纪不大又狂妄不羁的样子,可他却好像很受这些村民的欢迎。他向张知府投去一个眼神,似在询问着这个年轻男孩的身份。
张知府立即站起身来,朝着晏大人介绍这位不同寻常的来人,“晏大人,这位是仁和村里有名的通灵师纪小师傅,纪闰。纪小师傅,这位是晏大人。”
纪闰对这清誉遍及满渝州的晏大人当然也是有所耳闻,他还算恭敬地问候了一声,“晏大人好。”
听到通灵师三个字,晏宁那清明澄澈的眼里仿佛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他脸上挂着温润谦和的笑容,“纪小师傅看上去年纪不大,没想到居然是通灵师。不过祁村长都失踪了这么久了,多耽搁一刻祁村长就多一分危险,张知府,我看还是找些稳妥的法子吧。”
稳妥的法子……
听得出来,这位从渝州来的晏大人好像对纪闰通灵师的这一身份颇有不信,婉转地让张知府找些妥当的法子去找祁村长。
纪闰抬眼望向晏宁,仔细打量着晏宁。只见这位县令看上去还不到而立年纪,可他看上去却是那么老练成熟,浑身仿佛散发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之气。纪闰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晏大人可是质疑我通灵的能力?”
“我不是在质疑……”
未等晏宁将话说完,纪闰便不客气地打断了,“没关系的晏大人,我不介意在大人面前证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