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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林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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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开出示证件,得到校领导批准后开始在南安大学内展开调查。
“郑氏面馆啊,就去年刚开学的时候吃过一次他家的面,老难吃了,面还是酸的,去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
“那个男人的妻子很怪,而且好像有点怕他,在店里经常用围巾蒙着头,就算大夏天也是这样。”
“听说店老板骚扰过不少女生,他妻子就在旁边看着啥也不说。”
有个红毛男学生神神秘秘道:“我跟你讲,那家店闹鬼,晚上能听到哭声。”
关于闹鬼的流言林小开只象征性地记了两句话,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然没放在心上。
......
林小开走在学校内继续调查,无一例外对面馆以及面馆夫妻都是偏|负|面评价。
当问到一个老教授的时候得知了一件事情。
“您是说这对夫妻有一个女儿?”
老教授点了点头:“得是三年前这家面馆刚搬来的时候了,就见过一面,之后再也没见过,那姑娘好像是叫...郑丽......”
林小开疑惑了。
“您确定没有记错吗?”
郑家夫妇的户籍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教授口中说的这个郑丽。
“就是郑丽!”老教授肯定道,“那姑娘是个好人呐,那年我心脏病发作倒在他们店门口,就是这小姑娘送我去医院的。”
“不会是面馆夫妻家亲戚或朋友家的孩子吗?”
老教授摇了摇头,“我亲耳听到郑丽这姑娘喊他们爸妈,不会错的。我想着等出院后再好好感谢她,却等来了郑丽去世的消息。”
说到这老教授有些感慨,“那家面馆的夫妇二人连个葬礼都没给孩子办,草草火化了事,也不知道葬在了什么地方。在那之后,面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还经常有一阵阵的臭味儿从店里传出来,好多人都说是郑丽这姑娘化成鬼魂讨债来了,周围的这些人对这事都有些迷信忌讳,能不提就不提。”
鬼魂讨债?林小开向来不信鬼神,但在学校周围开店的这些人家中基本都有供着的财神爷或菩萨,这应该就是那些人对郑家面馆闭口不谈的原因了。
林小开将这件事记在本子上打了个重点符号,回警局后将记录的小本子交给了翟庆白。
“嚯!调查的东西还真不少。”
翟庆白一页页翻着本子听林小开汇报情况。
小寸头最后总结道:“这夫妻俩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那男的经常骚扰女学生,而那女人身为他的妻子竟然还帮忙打掩护,真是匪夷所思!”
听到这样幼稚又好笑的言论,翟庆白没有说什么,手指停在一页问道:“这个顾从是什么人?”
“顾从?”
林小开想起来了,“她舍友说上周三看到顾从去过面馆,不过应该是看面馆里没人,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平常这人也不怎么爱社交,对她了解很少就没问太多。”
“十分钟?”
“对啊,那名同学说当时在打游戏,遇到的队友都很坑,不到十分钟就投降了,而且她还被队里的小情侣骂了,所以印象很深,当时她看到顾从进到面馆后闲着无聊就开了这局游戏,打完刚好看到她出来。”
他挠了挠头,“局长,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翟庆白没回话,反问道:“今天去案发现场的时候你有什么感受?”
林小开想了想,无比认真:“特殊部门的人看起来很厉害,感觉那位江部长比局长您还要厉害上很多。”
“......”
翟庆白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在心里默念:自家的傻蛋,忍......
咬着牙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臭!”
林小开的榆木脑袋开了窍。
面馆里那味儿堪比化学武器,比六伏天里腐烂几个月并且已经生蛆的尸体还要恶心,而且不像是只有两具尸体能发出的臭味,一堆尸体同时腐烂发酵还差不多。
上周三也就是六天前,就算当时的味道没有现在那么强烈,但打开门进去后不可能什么味儿都没有,味道再小也该让人作呕了。
若一个人从来没有闻到过尸体腐烂的味道,但当接触到的那一刻,会像基因觉醒一样察觉到危险,或是不对劲。
可这个被叫做顾从的人却在里面待了近十分钟后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确实有些可疑。
最关键的是,面馆附近的监控刚好是在上周三坏掉的,时间未免有些巧合。
翟庆白将本子扔给林小开,“带几个人再去学校查一下这个顾从。”
“郑丽不查了吗?”林小开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直觉告诉他顺着这条线查肯定能查出点什么。
然而翟庆白却摆了摆手,“郑丽这条线归四向门查,邮箱里有新下达的文件和注意事项,回去你好好看一下。”
等林小开走后,翟庆白窝在会议室的沙发上,那双不着调的眼睛里染了一层凝重的色彩,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烟蒂。
他打开刚刚扣在桌子上的手机,是一段带有声音的监控视频,上面显示的地点正是郑家面馆内,而江丘山等人的一举一动在视频中暴露无遗。
“恶灵成祟...”
翟庆白低喃出这四个字,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拧紧,他眸色很深,忽明忽暗,没人猜得出此刻翟局长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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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寒冬,银装素裹。
整个槐南市没在厚厚的积雪里。
顾从抄着大衣口袋,慢悠悠地走在回寝路上,素黑长靴一步一个脚印,发出好听的踩雪声。
她平常懒得紧,但奈何远远闻上一口汽车尾气都要胸口发闷,是个实打实的重度晕车患者,秉着怎么舒坦怎么来的原则,宁愿迟到也不打车。
这会儿支撑着她拖动懒癌身躯向前挪动的,只有毛概老师那句:“再有一次缺席就算挂科。”
此处距她的学校还有一个多钟头的脚程,顾从实在觉得有些累,便随处找了个长椅,扫了一下积雪坐下,而后叹出一口白气,百无聊赖地将目光搭在远处。
对面的网吧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显示屏,时不时的放些游戏比赛的视频,偶尔会放几条不大不小的新闻。
这时下午一点十分,黄金新闻时间段。
视频画面频段跟广场舞大妈一样跳个不停,主持人的脸错位交替闪烁,声音一卡一卡的断断续续传出。
“…十二月十二日…凌晨三点钟…也就是一个月前…槐南市定安区发生杀…杀人案,两名受害者死状诡异,凶手尚未找到…线…索,此案已交由...特殊机构处...理,还望本地市民出门注意安全,提高警惕,以防……”
还没播完,显示屏终于发出一阵报废前的嘶鸣,接着被雪花屏覆盖,挣扎几秒后彻底黑屏。
网吧里出来个年轻小伙,他拿着根长棍敲打着显示屏后面,过了一会儿后,对屋内说:“老板,这次是真坏了啊,得拿去修修了。”
不知屋内嘟囔了句什么,大约是不乐意花那个钱修一块古董级别的破烂。
小伙知道老板抠门的德行,也没再说什么,捣鼓了一会儿后没什么反应,搓着手回了屋。
顾从垂着眸子,在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剥开糖衣。
不知何时一只肥胖的白猫跃上长椅,趴在了顾从旁边。
“江家的人过去了?”
顾从叼着棒棒糖,歪着头莫名其妙问了一句话。
那只白猫喵呜了一声,竟口吐人言:“是直系弟子,还有一个人也到了,你猜是谁?”
白猫的声音虽是男声,却魅惑勾人,而顾从的声音总是像将待融化的冰川,薄凉又怠惰。
“我猜...江丘山,四向门江家少主的忠犬,趁手的杀人武器。”
顾从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江家那位这次派他来,八成与大祟封印有关。”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大祟封印最近又出现了松动,四向门那群人现在如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追查。”白猫舔了舔身上的毛,打了个哈欠,“江丘山发现恶灵化祟了,还有,翟庆白那边派了个愣头青去学校调查你,很快四向门和警局的矛头都会指向你。”
顾从笑了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白猫闻言只是轻哼一声没说什么,顾从继续道:“江家那群老古董也该学习一下现代设备了,连店里的针孔摄像头都没发现,那位翟局长看到了面馆监控视频中江丘山一行人的所作所为,也就意味着一只脚踏到了他不该进到的邻域,既然进来了,断没有轻易脱身抽离的道理。”
她看向白猫,“你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猫伸了个懒腰跳下长椅,喵呜一声算是回答了,转眼间不见了它的身影。
而顾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转脚进了小巷,这里四下无人,手指浮动捏出一道法决,周身环绕的禁忌法咒若隐若现。
警局的人要调查她,那自然要好好配合。
随着一闪而过的微光,她消失在了原地,落在地上的雪花被席卷四散飞起,而后缓缓降落,又重新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