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不可耐》骗人的傻子

2、第二章 原是罪臣之后 原来如此

　　眼下得先离开这个脏乱差的破柴房。我试探着对那阿姨说话：“你是谁，是我母亲吗？她们是我的姐妹吗？这是我的房间吗？我好冷呢……”
　　阿姨听了，思索了会，“烟儿，我是你母亲，你叫我大娘就是，你的房子之前刚打扫完，今天就是带你过去的。来，大娘扶着你。”说着朝那几个女人使了眼色，一行人，把扶着我，来到一间还算干净的厢房。
　　这青楼的房建装潢极其艳俗，不愧是青楼。大娘关怀了几句，带着一群人走了，让我好好休息。
　　一连几天，到点有人给我送饭送药。终于身体大好了。我也在这几天里对自己对这里有了更多了解。大娘姓刘，这家青楼名字也很俗气，就叫烟花小巷。
　　有丫鬟来请我去大娘的房间。该来的还是来了，今后我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在此一举了。
　　来到三楼，刘大娘的房间，是最宽的一间，里面光正厅就有我那一间的大，两侧各有一间内室。正厅北墙一张八仙桌为主座，桌前两排茶几配矮一点的椅子！刘大娘软软的坐在主座上喝着茶。
　　“大娘，您找我所谓何事？”刘大娘一直不说话，我决定主动出击。
　　刘大娘温柔的让我坐下“烟儿，自你醒来有小半月了，身体可好了？”
　　这场面话说的，我都走到你屋里了，能不好吗。还得感谢一番，毕竟现在自己的卖身契还在她手里。这年头，出门没有证明你身份的户头，你就是黑户，任何人任何事都可能把你打击的体无完肤。所以当下，想办法把卖身契弄出来，最重要。
　　刘大娘跟我寒暄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烟儿，你来我烟花巷也有两年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以前你还小，大娘也没逼你接客，这是大娘平日爱护你。不然你以为你怎么还是个清官。张世子十分喜欢你，也点了几次你场子。还要为你赎身，你有何不满意的，宁死不从。”
　　刘大娘说好听，其实就是贪图张世子买人的银两多。听说他承诺，只要让烟儿跟他走，愿意花三千两为她赎身！对于烟花巷这种普通青楼，三千两算的上大钱，整个烟花巷一年的营收也才五千两左右！这买卖绝对合适。
　　我跟刘大娘算笔账。“大娘，自我醒来，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张世子人再好，我也没有意向，若我以前对他有意，绝对不会撞墙。对我来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前尘往事我不去追忆，未来生活才是我的目的。”我看大娘角色不再那么紧绷了，知道她听进去了，继续说道“大娘对我体谅爱护我自是感激不尽，但也不能让大娘做亏本买卖。”
　　刘大娘心想，这小丫头，死过一次，变机灵了，这怎么就亏本了，不妨听她说说。“你说说看，我哪里亏本了？”
　　“大娘，我来着两年了，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这一年，一间屋子租金也要有三十两，伺候的丫鬟，一人也要算十两，厨房饮食，一年算十两银子，重要的是大娘您为了培养我请的教习姑娘一年要上百辆。我来这两年了，除去你买我花费，就已经搭进去三百两银子，您这一次性把我卖了，只赚了两千七百两银子。这还不包括平时您为我们置办的衣服，生病时的花费。您想想，您的女儿们，哪个给你挣的不比这多。”
　　其实这种算法一点都不对，这所有衣食住行都是跟大家活一起的，单拎出来也算合适，但大家一起算这反而没有这么多。吃的差点，穿的别人不穿的，住的之前还跟好几个姑娘一起，这是能接客了才安排了单间。但是抠门的刘大娘被这算法一算，一想，确实这投资了这么多，回报的不够啊，张世子这三千两就不打眼了。
　　到底是当家人，刘大娘心里有了计较，“当初也是看你机灵，花费这么多精力财力来打造你，想着你能出人头地，成为咱们烟花巷的招牌，但是张世子已经发话了，过几天就要来接你了，民不与官斗，我也不好保你啊！”
　　狡猾的老狐狸，还是不松口，这是要让我自己谈条件呢。
　　“大娘，既然这事情不好办，也就不给大娘添麻烦了，我愿意跟张世子走，还请大娘帮我约下世子，我想跟他见面谈一谈。”
　　老狐狸，如果不能摆脱张世子，就摆脱不了这间青楼，想把卖身契拿到自己手里怕是有些难度。应付一个人与应付以后不知道多少人，不如就选一个人。原本打算跟刘大娘谈条件，看着老狐狸，怕是谈成我也要脱层皮。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且看后面会如何。
　　刘大娘听我这么一说，倒是范嘀咕了，刚刚想着卖亏了，想让这丫头自己提价呢，怎么这丫头又同意了，她要是走了，我的少挣多少钱呢，想想别人的银子没到自己的手里就是一阵心疼。于是安抚我，“你也莫着急，张世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对你素来有礼，相信也会体谅你不愿为人外室的心情。毕竟你以前也是高门大小姐。”
　　我心中一紧，正愁对自己身份不够了解，不如借此机会了解了解。“大娘，您也知道，自我醒来，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大娘可否告知我的身世。”
　　刘大娘闻言，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开口说道“你的身世我也不甚清楚，我只知道，你是罪臣之后，被贬为奴，小时候被李府买回去做了奴婢，后来被当家主母发卖，我看你年纪尚小，不忍心看你被那些黑窑子糟蹋，这才把你买下来，花了我不少银子。”
　　“大娘可知道我本命姓甚名谁，你们为什么叫我烟儿？”
　　“你原来的名字我不知道，你若想知道也不难，你是罪臣之女，每次买卖更名都是有记录的。你在李府为奴婢叫如烟，来了之后也觉得这名字好听，就取一个烟字，唤你烟儿。”
　　原来如此，罪奴，一生的烙印，就算我拿到卖身契，也改变不了我终生为奴为婢的命运，我甚至不可以自己为自己赎身。即使离开青楼也改变不了奴籍的本质，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原来我还有如此悲惨的身世，大娘，知道我身世的人多吗？”我要了解清楚自己当下的状况。
　　“这事知道的不多，暂时就我跟你二娘知道，你就是她买回来的，不过你若跟张世子走，他也必然会知道，到时候是否还愿意为你赎身这就不一定了。”刘大娘抓住就会打击我，看来她现在偏向于让我就在这里给她赚钱。
　　“大娘言之有理，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连连称是。
　　刘大娘又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说，“眼下你身子大好了，很多客人想看你跳舞都一直在约你，你准备准备，今天晚上返场，让客人们好好欣赏你的风采，这也是为你自己进入世子府添一份依仗。”刘大娘到底要赚钱的，我身子好了，肯定不能闲着不挣钱。
　　对于四肢不勤的我来说，跳舞那是在是强人所难了，于是我以记忆全无为由，言明不会跳舞。
　　刘大娘一听，脸就耷拉下来了，合着培养了两年，一下子回到原点，这是要重新培养吗？
　　“这样，今日让教艺姑姑去给你上课，你毕竟学过，学的还很好，说不定多看几遍就记起来了！”这话估计她都不信。不管如何，我肯定是不会的。
　　今天教艺姑姑来上课，气的七窍生烟，直接找刘大娘说，我现在是块木头，没有开窍，这舞是跳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