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殿下》米粒沙白女皇

4、四

　　很多次这样默默地一起回家，很多次莫小桑都想要说，银上学长，我很喜欢你。
　　“银上学长，我……”很多次话到这里就停住了。
　　而身边的人，从来都是静静听着，等待着，不会追问她，让小桑终也没了勇气……然后再次鼓起勇气……
　　“银上学长，我……我很……”小桑的头埋得很低，眼睛紧张地盯着地面，都没有察觉刚刚和她并列走在一起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而她，还一直向前走着，走到马路中间。银上并没有叫住她，而是在这头的人行道上，默然地看着她往前走，漠然地看着卡车飞驰而来，默然地看着二者的轨迹在某点交叉，眼神复杂。
　　尖锐的刹车声让莫小桑猛地抬头，她只看到卡车司机变了形的脸，那么近，离死亡……那么近。
　　一个身影从银上身旁掠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马路中间，将呆若木鸡的人从车轮前卷起，避过了这场劫难，银上眼中更加复杂，快速走了过去。
　　“小桑，小桑！”是夏加。
　　银上走了过来，温柔的语气，带着歉意，如同一声叹息：“小桑，对不起。”
　　夏加满脸怒气地望着银上。
　　“银上学长，我真的好喜欢你。”怀中的小桑轻轻吐出这句话，然后昏了过去。
　　“小桑！小桑！”
　　夏加抱起莫小桑，回头，眼神犀利：“无论是什么目的，你不该伤害她！”
　　银上看着夏加及他怀中的莫小桑，伫在原地，长时间地沉默了。

　　“夏加，又是你救了我？”小桑撑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当然啦，你这个猪头！过马路都不知道看看！呜呜……”夏加抱住莫小桑，竟哭出声来。
　　“好啦，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小桑揉揉夏加柔软的带卷的黑发，安慰道，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心里仿佛被猛揪了一下：“夏加……”
　　“唔……”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会在我身边保护我。”
　　“小桑……”
　　“啊，好困啊，我要睡了。”小桑撒娇。
　　“你已经睡了几个钟头了！”
　　“唔……”小桑没听进去，眼睛已经磕上了，像一个婴孩。
　　夏加为莫小桑拉上被子，挠挠头：“唉，真是的……”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夏加打开门，门外站着银上，夏加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想我们是该谈谈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
　　“关于小桑，真的很对不起……”银上先说话了。
　　“你是故意的！”夏加毫不客气。
　　“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西山水库，小桑落水，是你干的吧？还有这次，你也是刻意不拉住她，让她走到马路中间去的吧？如果她是你的任务，那么请你放弃！”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银上掩饰住眼中的惊诧，起身想要离开。
　　“死神7113！”夏加在他的背后叫道。
　　银上的脚步一顿，回首，眼中的惊诧再也无法掩饰：“你是谁？”
　　“银上学长？”
　　“小桑？”两人往卧室看去，只见莫小桑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满眼都是泪水。
　　“银上学长，夏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死神？”
　　“是。”银上点头。
　　“那么，你靠近我只是为了取走我的命？”
　　“小桑……”银上眼中满是歉意。
　　小桑的泪水终于滚落，她捂着脸冲了出去。
　　“小桑！”夏加追上去。
　　剩下银上一个人：“对不起，小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