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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志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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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有个预感,我的梦就如我写的小说一样狗血。
套路总是相同的,想成为大女主,定是要经历一番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
不知何时起,我与司依相伴十多年来,我曾无数次认为我们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就这样望着桃花直到梦醒。
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高远志向,也没有一见情钟的爱情,更不喜欢惊心动魄的旅程。我只是简单想的如此平静过下去就好。
可是司依则不然……
漫漫长夜司依与我讲了长长的人生道理,就与我梦外所看到的一样。
生而为人,自该悲悯众生,天下万物生而平等,不该以自身喜恶来区别对待。
他希望我能承他一生志向,救人于危难,扶助众生,既有幸窥得天道,修成仙术几分,自该扶危济困,怎么能总计较一时得失。哪怕为此付出性命,也不枉此生所学,比之碌碌无为也要强上许多。
我在他眼中就如个计较得失的小人般,我垂着头,满心委屈,绞着衣襟道:“……我只是怕失去你……”
司依一只手压在我头顶,轻轻安慰,“师徒也是一场缘分,若是缘尽就该笑着接受,缘儿若能承为师此志,那师父就算得永远与缘儿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我有个情操超越世俗的师父,志向高于鸿雁,我那自私的心思,在他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我点了点头,也许仅仅是我多想了,吸了吸鼻子,轮到我表表忠心了。
“师父,缘儿明白了,师父下山的日子,缘儿定会勤学苦练,日后必然与师父并肩兼济天下。”
我说得斗志昂扬,却不想司依闻言却愣了愣。
他一只手压在我头上,眼眸几变,最终放柔了声音道:“……缘儿多年一无所成,实则也不怪你……”好似有丝愧疚在他眼中一闪而过,“……缘儿有块软骨,使得缘儿周身气血不得通畅……”
我磨了磨嘴唇,“师父为什么不早说?”
我比旁人多了块骨头,做手术取了就行了啊,为什么不早说!
司依揉了揉我脑袋,摇头苦笑道:“待为师归来,再为缘儿想想办法。”
好吧,只得这样了。我也不想术后没人照顾啊。
大不了多装病几日,让他多照顾照顾我也算是扯平了。
司依起身,走至桌旁,翻了些书来,“这些时日,缘儿便在山上将这些口诀背熟,为师回来再行考校。”
又留作业!我中心中一叹,立时辩道:“师父不在山上,缘儿定会时时思念,哪有心思学习……”对上司依那双严厉双眸,忽又住了口,“背!一定背得滚瓜烂熟。”
“是烂熟于心。”司依不满对我纠正道。
我点头应下,也不再顶嘴。
司依瞧了瞧我,边收拾着桌案边道:“……这些年来失踪不少修仙之士,事到如今仍不明原由,也未可知背后是否有何重大阴谋,为师只是去幻妖海附近查查看是否有其它线索可寻,若是能查出真相,定是要与仙门共除魔患,是以不必忧心。”
我怔了怔,他这是在宽我心吗?
心中一阵莫名感动,正欲上前抱抱他,却听他又道:“天色也不早了,明早为师便起身,先去与你江师伯汇合,早点睡吧。”
……我
我一口气被堵在心口,还未能表达,便被司依赶出了门,哐一声他反闩了门。
无语望苍天啊!
怎么现在表达表达对师父的感情都不被允许了吗?什么世道!
第二日天刚刚放亮,我便恭敬立于桃花院外,眼含热泪的送司依远行。
“师父……您一定要早点回来啊……”眼中泛泪,我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司依双眉紧促,望了望我,“……为师忽觉那些口诀抄写百遍更容易记住些……”
闻言我一鞠到地,“师父您慢走,不送哈。”
长袖一甩,司依踏剑而行,直到变成一个小蓝点,我仍痴痴望着,好似痴汉望媳妇。
自由来得突然,不过自由是有了,但饭是没人做了。
好在司依为我留下些许银子,也够我应急买些吃的了。
每日我皆晚睡晚起,成日在山中转悠,满山生灵就是不会骂街,否则早将我骂个不停了。
我为祸一方的日子慢慢过了月余,渐渐的也烦闷起来。
每日我坐于院门桃树上望着天空,寻思着司依什么时候能回来。
忙中抽空,读些口诀背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我守着院门口,不知为何心中越来越焦虑难安,如个热锅上的蚂蚁,背着手在门口打着转。
又几日过去了,司依还是没有回来……
我整日守在门口,望着草坡被风吹过,层层草浪,心中却一声声唤着司依。
这些时日,都没什么胃口,白日望天,晚上望屋顶,时不时会去司依屋内静静坐着……
院门前我席地而坐,照例望着天空发呆,忽得一阵山风迎面吹来,身后桃花纷纷飘落……
我回身去望,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油然而生。
这一片桃花,是由司依些微法力所成,往日虽也有些花瓣飘落,但很快便会再长新朵。
可这些时日,花瓣飘落,却难有新朵……
静静的花落一地,却不及我此时心慌难耐。
不敢睡,甚至不敢想,时不时往日与他相处画面飘至眼前,渐渐的我有种错觉,司依回来了,立于院门前唤我,等我满心欢喜迎去,又不见了人影……
……司依
……司依,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司依,缘儿将口诀都背熟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司依,桃花将尽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每日每日守在院门前,仰望着这天地,终是明白了望眼欲穿是何意了。
“哒哒哒……”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我伸长了脖子望去,远远的江筹一身破烂道袍向我跑来,待他跑至近前满目诧异,院中桃花已然落得不余几瓣。
我眨了眨眼睫一把将他拉住,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问道:“可曾见过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