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舞沧海》苏弋墨

2、【成蛹】2 晨曦的那一

　　晨曦的那一抹光辉，透过窗帘的隙缝俏皮的射了进来。
　　他睁开眼，周围是略带有欧式风格的简约户型，简单弧线的白色书桌前是一个疲惫的身影，周围是一堆厚厚的书。他揉了揉生疼而又干涩的眼睛，才只是零星的回忆起自己昨天像是来买醉的，然后，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得出了一个结论：很不绅士的睡在了别人的床上。
　　艾筱岚醒了，怕是职业的敏感性已经让她感觉到周围多了一双眼睛。她猛然想起，转身的时候，视线刚好对上了那双眼睛。艾筱岚有名的挑剔眼光，却第一次被吸引。那双眼睛疲惫中带着从容，落寞中透射着傲慢，那是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也是双能让人浑身沐浴着温暖阳光的眼睛。

　　“阿嚏。”真不知道艾筱岚是被寒到了，还是被雷到了，无关紧要的动作打破了对视的绝妙氛围，有时候心理年龄会突然小几岁的她，真是花痴地恨着自己。
　　“呃，对不起，你是不是冷到了？”他说话了，的确，大冬天的，在穿着这么单薄外衣的情况下，还要在没有空调的环境里呆一晚上，再好体质的人难免也会有点免疫反应嚒。
　　“哦，没事儿。”说着艾筱岚又抛开了她花痴的一面，以一种极其有气质的姿态，高雅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昨天打扰了。”他走下了床。此时的艾筱岚已经走到厨房，从里面端出来了一杯蜂蜜茶。
　　“你把这茶喝了吧，对身体好。”
　　“我叫莫凡，很感谢你昨天的帮助。”他接过了那杯茶，从手到心都是暖的，这是第一次，或许在他的记忆力，第一次有一个人会在他喝醉醒来之后泡茶给他。不，那不是或许，是肯定。

　　艾筱岚在这时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称自己为“莫凡”的男人。他似乎和别人不一样，却又和别人有很多相似之处。深藏青色的衬衫完美的衬在银灰色的西便服里面，在光线下微微会闪的质地，让莫凡显得独具王者风范。成熟稳重的声音，加之冷漠的表情，绝对可以让很多钦慕者避而远之。她似乎可以感受到，眼前的这个人绝非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可是，这跟艾筱岚有什么关系呢，她如是的想着。
　　怕是艾筱岚只顾自己在看，在想，完全没有留意到莫凡故意放慢了喝茶的速度，垂下的眼帘正好还有一视线可以让他毫无顾忌的贪看着自己。魅力十足的身材，迷惑人心的眼神，看似年轻的外表却散发着几分同龄人难以企及的自信和成熟气质。不用过多的言语，两位只要靠眼神就能读人的杀手级人物，似乎觉得眼前人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可实际是，俩人到现在说话不超过10分钟。

　　总算，一杯蜂蜜茶，在莫凡极其龟速的状态下喝完，估计连他自己也要感叹，这是有史以来做过的最没效率的事情了。
　　“以后别喝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没有人爱自己的时候至少还有自己可以温暖自己啊。”筱岚接过莫凡的杯子。
　　“你似乎很认定我是因为失恋才来买醉的。”莫凡倚靠着敞开式厨房边上的一面墙，双手插袋说着。
　　筱岚高智商的脑袋自然不会说出“你说呢”这类没前途的话，她依旧洗着杯子，水声外衬托着她带着微笑飘出的声音：“倘若你偏执的把爱理解为爱情，我无能为力，你享有这种自由。”
　　“你是律师？”
　　“我是这间休闲吧的总经理。”
　　莫凡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能过于着急，对于她，他从未有过的迫切，迫切想知道她的一切，只是他更清楚——还不是时候。
　　“你好，艾筱岚。”她很有礼貌地伸出手，现在两个人才算是认识吧。

　　莫凡随着艾筱岚走出了休息室，还没有开始营业的休闲吧一派的宁静。
　　“亲爱的，我想死你了。”某位仁兄刚推门进店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扑面而来，给筱岚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云菲，咳咳，你掐着我了。”
　　筱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还是被萧云菲这个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猛烈的拥抱给呛着了。
　　站在一旁的莫凡也只是看着，云菲的眼睛不是画的，这么一个极品男跟在筱岚的身后那声音大的：“天呐，岚岚，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这么快……”
　　还想说些什么，比如“这么快就进你的房”之类无良的话，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艾筱岚给封嘴了。
　　“别瞎说。”这是筱岚常有的嘱咐。
　　然后拉过萧云菲，对莫凡说：“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
　　“你好，本人萧云菲，暂时告别了单身。”
　　“你好。”莫凡只是应了声，无关痛痒。
　　“从昨天到现在你还没有吃过饭，要不一起出去吃吧？”
　　“不用麻烦了。”莫凡看了看表，说：“我还有事情，昨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
　　说完，莫凡也就说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看着晃动的门，萧云菲痴痴地望着门口感叹道：“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冷漠？”
　　“真的很冷漠。”
　　“咦，你说的是感叹句还是疑问句？”
　　“自个儿琢磨去，走吧，萧律师，看在你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请你去吃早茶？”
　　“行啊。”美食对于萧云菲这类花痴还是蛮有用滴。

　　莫凡步行回到了家里，第一次体会到步行思考的优点——速度绝对可以慢到随心所欲。把便服随手一放，走进浴室。
　　洗了个澡，换了件白色极其家居的衣服，到双开门冰箱前拿了瓶威士忌，却想起了某人的声音“喝酒对身体不好。”嘴角上翘，低头，又一个释然的微笑，把威士忌放回了冰箱，换出了一听苏打水，走到了书房。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一封邮件：莫总，关于西城地块的竞标方案已经出来。秦柯。
　　他却回复到：这个双休日全体员工放假。他想，自己应该也是时候放会儿假吧。可是当秦柯吧这个消息对已经做好加班准备的全体莫氏员工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秦哥，你确定莫总是这么说的？”秦柯也是很疑惑的表情点了点头，他知道，作为莫凡的总裁助理，自己也不能多问什么。
　　“走吧，大家不也抱怨两三个月没有休息了么，都回去吧。”于是，大家还是抱着比国库money还多的揣测，夹惊夹喜地走了。
　　秦柯走在最后，回到办公室以后，还是不放心的给莫凡打了个电话。
　　“莫总，没事吧？”
　　“怎么，你很希望我有事。”
　　“不是，莫总，只是……”
　　“放心吧，让大家都去放松一下，景晟的员工需要微笑。”
　　微笑？你自己都不笑还要人微笑？别说是秦柯了，这句话就连莫凡听了，自己都觉得可笑。秦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好，挂了电话。
　　“喂，林奇，下午有空吗，去你马场跑一圈？”
　　“兄弟，难得啊，你有空来自然好啊。就这么说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