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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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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期是快穿局的老员工了,并且是常年业绩封顶头顶第一那一挂的人物。
工作内容上,负责的是拯救男主的板块。
这个拯救是指什么呢,这个意义就比较广泛了。
比如,意志消沉的男主,不管是因为遭受打击、或是生来的风水问题造成的,总之是意志消沉了,那么殊期就要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让男主的世界回归正常轨迹。
这个“正常轨迹”的意义相对拯救一词来说,就比较循规蹈矩了。无非是男主打起精神,重振旗鼓,拾起对生活的信心,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么一来,男主开心幸福了,殊期也就完成任务了。
人嘛,日子有了盼头,有了向往,便也不难过了。
殊期是这么想的。
总之一句话概括,先天也好,后天也罢,心灵的创伤也好,精神或是肉-体的痛苦也罢,他要做的,就是给男主阴霾的世界带去阳光雨露,给男主送温暖,让人间洒满爱!
听上去就是一个散播希望种子的小天使工作,对吧。
但是!
不久前快穿局颁布了新的规章制度,为了平衡各个部门的工作环境,协调员工的工作难度与水准,殊期所负责的这一块就被加上了一个先天禁制,不对,准确来说,是被直接赋予在了殊期这个人身上。
那就是,病号体质。
先解释一下所谓的狗血的平衡工作环境,协调员工心态是个什么玩意。
快穿局给出的说法是,怎么说呢,举个简单点的例子,殊期负责的不是拯救男主的板块吗,局里的员工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大家各司其职,那么同样有其他员工,要让自己所负责的男主达成人生目标,一路走上超神之路成为最后赢家,那么如果这俩男主相遇在一个世界呢,碰到殊期,结果自然对方完败。
殊期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只是很平常单纯的去完成工作而已。
再举个例子,有些员工自知无望赶上殊期的成绩,索性摆烂,任务得做且做,工资有就行,尤其是对于新进的员工来说,都是非常不好的现象。
甚至还出现过别人员工负责板块的男主,完全路子跑偏,喜欢上了殊期,爱的要死要活,别说任务,压根没在剧情线上,逼疯员工不说,爱而不得自己也疯了。
再后来,还有成功完成任务的对方男主,碰到殊期以后,坚决不要曾经负责自己的员工某某,只为了留殊期一人在身边,不放他走。
……
诸如此类。
于是,迫于局里的风气关系到未来发展的状况,他们给殊期的工作增加了这么一道,莫名其妙奇奇怪怪且无法被打破的规呈。
于是殊期就这么走上了身虚体乏、气若游丝自带病美人气质的路途。
快穿局也很666,为了不失去殊期这个精锐,给他的好处自然也是翻倍的多。
对于那些荣誉奖项或者钱财什么的,殊期虽然一直抱持着都是身外之物的观念,不过最主要的,细想想,也挺好玩的不是么。
————我是一条可爱的分界线————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殊期刚进入到任务世界,就被漫天的泥巴尘土糊了眼,耳边是噼里啪啦的不明声响,灰尘被雨水中和成了泥。殊期努力睁开尚且能视物的半只眼,看清之后,要不说他这见多了大场面都见怪不怪了,换个人,要能神思清明波澜不惊怕是有点难。
周围尸横遍野,看样子怕本是一片荒土,一看就像是边疆战场之类的地盘,现如今都已经被死人覆盖满,一堆堆尸体横七竖八成了一座座小山。
闪电啪一声打亮这修罗炼狱般的废墟惨状,滋啦作响预备着不知何时劈下下一道。
殊期看见有个人穿着盔甲,发丝凌乱,面容不清,右手扶着把不知长-枪还是大宝剑的,看上去意识涣散了似的。影影绰绰的不甚真切,但能看出对方身姿坚韧,背脊挺拔,像是肩负着什么,又像是为将者的傲然风骨让他一直屹立不倒。
殊期抬手抹去一把满脸糊状,把眼睛瞪了又瞪,尝试往那边靠近。
牛蛙,他低头瞧见自己一身素衣白裳,与这战场格格不入不说,一头三千烦恼丝目测得到小腿那么长,随风飘扬,这,不只格格不入,也太画风另类了吧。
也就这脸,他自觉还像能出现在这幅画面里的样子。
出于从业多年形成的良好职业素养,首先得把自己融入到工作环境,他赶紧抓了几把灰土往身上擦了擦又抹了抹,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抬手发现居然是血。。。
殊期还没来得及吐槽,那个将领装扮的人身后不远又摇摇欲坠的立起来一个人头,这回的人影就没那么清新脱俗了,不是殊期看脸,那人悉悉索索,一用力就随手抽了旁边尸体上扎的刀,自己腹部还捅了把,就这么往前面那个人背影一点点过去,那阴翳毒辣的眼光都能把人射出个洞,这不得用面目可憎来形容麽,典型的反派啊。
直觉告诉他走剧情的时候到了,问题就在于,这两位,哪个是任务男主。
关于他自己的身份资料现在是没空去翻了,千钧一发之际,殊期使尽了吃奶的劲拖着这具病号身体,虽然还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总之就是拖着这具疲累无力的残躯病体,奋力扑向了两手抓握着剑柄,就要朝半条腿跪坐在地之人挥砍下去的人。
……
殊期从身后勒住对方腰身的时候,十分贴心的避开了那把存在感极强穿透了身体的大宝剑,扑过去的角度和距离拜这副身子所赐,把握的没那么好,他整个人是趴在了脏乱血污的地上,两只手死死抓住将要砍人的那两条铁臂。
那人似乎很是震惊,看他的眼神像看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不知死活的臭虫,不过没关系,总会真香的。
殊期知道半跪的人气息尚存,耽误这会儿的功夫,想已足够让他从短暂的神智昏聩里恢复过来,感知到强烈的杀意。战争这种题材,行军打仗的人若这点素质都不具备,岂不闹着玩儿。
废话,连他个刚穿进来的局外人隔老远都能感受到,这人要是感受不到,还是别活了。
看到背对他俩的人手指动了动,转过身,殊期一瞬间看清对方鸦羽般睫毛覆盖之下深邃无底的黑眸,昏过去之前还来得及倾情奉上了想要声嘶力竭却只能声若蚊蝇的三个字,“不,要,啊…”
接着就很随便的没了意识。
不会被砍死的。
他可看见了,不止睫羽,那双墨色眸子在看见他的时候,不可置信却饱含温情。
不想也知道他的身份绝非一个闲杂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