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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指婚 青儿忽然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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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最中心地带除了皇宫就是王府,还有就是踏踏脚临安抖三抖的角色。而出了皇城正门不过多少路程就是安德坊。
当年隋代末年,宇文化及躲了天下建立大许朝,然而未传五代天下便烽烟四起,临安早已不是原先的临安。原来的临安早已在当初的烽烟下被毁的差不多了,越国开国皇帝花了二十年时间重建临安城,只是与当年临安再无什么相同之处。
安德坊里东临侯府邸占据了五分之一的安德坊,不比王府差。前门四根暗红色柱子和肃穆的气氛让来往的人都不得不肃然起敬。
府中有一块特别的地方,是由东临侯为自己的独子苏残所圈出来的,临着湖,高高的阁宇间非常安静。这里服侍的都是些由苏残从外面带回来的人。东临侯独子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抱到别处修养,身子骨弱是谁都知道的。
在二楼书房内,苏残用新的狼毫笔临摹着索靖索幼安的字,临完月仪帖后便放下笔打量着自己的字,仍然觉得不满意,于是将纸使劲一揉,拂到地上。
苏城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少爷不知道在发谁的脾气,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簇簇纸团——这可是正宗的越国宣纸啊!苏残见到苏城走了进来,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帘:“怎么,有事吗。”
“那位仍旧让您回去。”
“都和父亲说了我要在这儿帮忙,那家伙一死,若无人来顶替他,舅舅——”苏残握住右手一下又一下敲着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不说下去。棕色书桌上的麒麟镇纸她看着有意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若有所思。“水军……水军……”她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我记得……现在三公主还是未婚配吧?”
苏残匆匆穿过了府中的长廊,对长廊上的精美雕花视若无睹,一脚踢开东临侯书房的门。
屋内燃着上好的龙诞香,低调但不失奢华。正中挂着一幅王献之的字,隔着一个内门见到东临侯苏若林擦拭着他的剑。
“残儿来了。”苏若林眼中全是宠溺,见到她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柔声说。结果苏残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明倾公主的确未婚配。原本是打算让你表哥娶她的,但现在看来。你知道的,她虽然受宠但是毕竟是个——”苏若林回答。下一秒,他看见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对着自己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起码他这么认为。
“如果我娶了她呢?”
苏若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从书桌后“噌”站起来,绕到她面前:“残儿,是不是舟车劳顿所以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苏残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我当初说明倾公主是君皇贵妃唯一的女儿,君家掌握着水军,然而最近君家子嗣异常艰难直系除了那两个兄弟还有谁可堪大任。这个时候,明倾公主的驸马将是不二的人选。可以将水军从君家手下分出一部分。近来皇帝已经开始削弱他们的军权了。所以皇帝会选择一个和他们有间隙但不会太严重、但同时又兼与君家有关系的人来担任,这样一不会有结党嫌疑,二则将来也可以让君家无话可说。试问大越,有几人能家世优良、与君家有不大不小的仇又是我们的人的?原本是表哥,但现在……”
她句句紧逼:“只有我去扮了。”
苏若林竟然说不出话来,说的没错。但是他的那个妹夫要是让他知道了……
两天前得知消息路上她的表哥因受不了赶路吐血而亡。他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想寻找对策。表哥在这个计划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伤透了脑筋。
刚好,几天前她住入这座府邸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东临侯世子。苏若林和苏残都未澄清,现在苏残准备搏一把。她不等对方反驳,毅然决然地跪了下来:“孩儿拜见父侯。”
苏若林端详着酷似妹妹的那张脸,苏残眼中的坚毅与决心最终触动了他,他回到书桌前,提笔不语。过了一会儿,书房中的安静被打破:“好。你来扮。”
苏残松了一口气。
青儿最近吓坏了。前些天公主从宫外回来就染上了风寒,太医说是染上了寒气。多亏四公主求情她才没有被责罚。但是公主已经病了几天了还不见好转,青儿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直打鼓。
贺伏节就要到了,想来公主已满十七,却还没有将婚事定下来,难道将来要送去和亲吗?若是这样,公主的身子又怎么受得了。
听到了床上公主在咳嗽,青儿急忙捧了热茶过去递给她。
蓝琉喝了几口茶缓了过来。她看着青儿还残留着忧郁的眼神,轻轻地一笑:“青儿是在为我担心吗?”
“公主,你身体弱。还有,皇上什么时候才给你指一门亲……”青儿脱口而出,蓝琉听到这个神色黯淡下来:“青儿,我这身子还有什么人真心娶我吗?”
她看着自己的腿,睫毛动了几动,青儿后悔得想给自己几个巴掌:“公主别在意,青儿看那些杂书里不是都会有这样的故事吗……”
“你也知道那是故事。”蓝琉拍拍青儿的肩。自嘲地笑了几声。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呼声。蓝琉让青儿扶起自己做到轮椅上,青儿推着她,匆匆向正殿走去。
到了正殿,越国皇帝司马常正喝着茶,皇后坐在另一边,带着欣慰看着自己。蓝琉因为君贵妃早逝,所以有皇后抚养。皇后待她如待亲女。蓝琉只是有些奇怪今日两人都来了,在轮椅上行了礼。
司马常呵呵地笑着,示意她不用行礼,接着便放下茶杯:“琉儿,今天朕给你选了一门亲。”蓝琉只是觉得心脏停了一拍。
司马常显然很满意这门亲事,折扇直扇:“朕昨日在西苑,东临侯说他的嫡长子非常仰慕三公主,求朕将你指给他的嫡长子苏残。”
若苏若林在,一定会狂笑。明明是司马常三番两次暗示他他的三公主未嫁,自己的儿子未娶,刚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苏若林就答应了。
苏残?蓝琉疑惑地看向司马常。司马常还在滔滔不绝:“这个苏残目前领了从四品上的轻军都尉,除了小时候身子有些弱,其他都很优秀,身子听说最近也好转了……”看见蓝琉有些不大正常的神态,司马常停了下来:“怎么了?”
蓝琉不说话。“苏残这个名字当初还是皇上你听说燕国长公主叫做上官苏残,一时起意赐的名。我记得东临侯那个时候差点没晕过去呢。”皇后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司马常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嘿嘿……没想到他还接受了这个名字……”
“我从未见过他,又何来仰慕。”
蓝琉打断了司马常的话,只是觉得苏残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她并不特别希望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那个苏残说,虽未见过,但是欣赏你的才气呢。”司马常微笑着喝了一口茶,看着自己的女儿面色慢慢变成红色,觉得好玩,摇摇扇子走了。
皇后看着皇帝离开,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开始和她说家常。说到后来,蓝琉点点头:“女儿知道了。”皇后满意离开。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通过下嫁抓住东临侯,辅助太子固储。安王的实力的确有些大了。蓝琉看着宫外的天空,数不出第几次感到了疲惫。
这时候,青儿忽然低呼一声:“那个苏残不就是在宫外见到的那个人吗?”
蓝琉诧异地想了一下,那个少年的确说过“他”叫苏残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蓝琉的脸上发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