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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衣仙长与红衣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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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阁内,笙歌乐舞,殿中主位上是刚才那个红衣男子,他领口微开,隐约可见他的胸口,三千青丝随意的用红色的发带束着,不至于散落下来。如雕刻一般的脸庞上,有着深邃又墨黑的双眸,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和白皙的肤色,他的长眉若柳,细长温和的双眼在酒意和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妩媚。
他随意的坐着,欣赏着台下美人的歌舞,时不时的用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银色的酒杯,看起来仿若谪仙一般。在他的左右各有三人,有高有瘦,有低有矮,皆是左拥右抱,有些人嘴中还说着艳词俗语,与这殿中景致显得格格不入。
见江离出现在门口处,有一眼尖的男子瞧见了站在门外的江离,也不知是酒气上来了,走上前去,拉着他的衣服想要拥他入怀,嘴中还说着艳词
“呦,这个小倌长的漂亮,来,今夜你在爷爷身边伺候,别害羞嘛,来先让爷亲一个”
江离紧紧握住手中的朝澜剑,离得近些,可以看到他手上的青筋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眼前人一般。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今夜把爷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那人又上前几步,离得近些,江离闻到了他的身上散发的酒气混合着血的腥臭味,让人闻起来格外的恶心。
朝澜剑越发的暴动,剑气四处涌动着,主位上的那个人似乎是感觉到了朝澜剑的凌冽的剑气,朝他们这边慵懒的看去,只一眼,便能感觉到他的神态变得不一样了。只见他深邃的眼中充满着怒气,银酒杯被他随意的丢弃,他起身飞到他们身边,掐着那个人的脖子,将他举起来,而刚才拽着江离的那只手已经被纫秋给折断了,滴落在他的胳膊上。
“本尊请来的人,也是你能碰的?嗯?”
那个人见尊上的手掐着他的脖子,酒立马就醒了,也顾不上手的的疼连忙开口求饶,
“尊上饶命啊,尊上,都是小的酒灌了脑子冲撞了贵人,还请尊上看在小的这些年为尊上鞍前马后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尊上”
而被江湖上人称嗜血魔头的赤魇此刻像是一只小猫一般,被纫秋提着,大气也不敢喘,还要求饶。
刚才还在饮酒做乐的人观察到他们尊上的怒意,吓得酒也醒了,连忙跪在地上,有一两个人还为求情,而跳舞吹奏的伶人此时也吓得蹲在一起,唯恐下一个就是他们。
“尊上”
“尊上息怒,赤魇是酒灌了脑子,一时糊涂碰了尊上的贵客,请尊上饶他一命吧”
“尊上息怒啊,尊上”
还有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跪坐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尊上”被纫秋掐着脖子的那个人越发觉得胸闷气短,说不上话了,但还是拼命的开口求饶。
“咔嚓”只见纫秋微微使劲,那个人的脖子就被纫秋拧断了,然后纫秋嫌弃的用手帕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
“滚”
“是是是”“是”,然后一群人吓的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梅香阁,走的时候还不忘带走了刚才那个人的尸体。
今夜以后,江湖上那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赤魇就此销声匿迹,世人再也没有见过他。
见众人都走了,纫秋调整了一下表情后,转身对江离说,
“让道长受惊了,这里脏了,我领道长去倚,梅园赏雪对饮吧”
纫秋此刻已经换了一个语气和之前那个一手提起一个人时不一样,这时的他显得格外的温柔可亲。
谁知江离竟召出朝澜剑,剑锋对指着纫秋的脖子,
“不知尊上如此大费周章,意欲何为?”
“本尊当然是想和道长交个朋友,道长不要这么激动嘛”
然后他试探性的伸出两根手指,慢慢的伸向朝澜剑,想将剑移到一旁,
“你别再试探我了,正邪殊途,你我不会成为朋友,只会成为敌人。”
“哦?道长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我注定是敌人呢?”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邪魅,
“尊上别开玩笑了,我斩妖除魔,与善相伴,你,嗜杀成性,同恶相济,我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哧,那道长又怎么知道我便一定与恶相济,你就一定与善相伴呢”纫秋轻笑道,
“看来道长还真是入世不深啊,那不若道长与我一月为期,这一月之间道长可以随意游历,我不会打扰半分,看看这天下正道之人是不是都如道长一般,除魔卫道,心无邪念,而我这世人口中的大魔头是不是真的嗜杀成性,毫无人性,如何?”
“好,如若真如我所说的,那尊上又该如何?”
“如若真如道长所说,那我就任凭道长处置,但若是如我所说呢,那道长又该如何呢?”
“那我就也任凭尊上处置”
“好,看来尊上似乎很是坚定自己的观念啊”
“还请尊上信守诺言”
“一言为定,不过今日天寒地冻的,那破庙又残破无比,不若我请道长去倚梅园赏雪对饮如何?那可是上好的松苓酒啊!”
江离看着外面正下着漫天大雪,又想起那破庙的残破,再加上自己喜好饮酒,便答应了下来。
“好。”
然后纫秋就拉着江离去了倚梅园赏雪对饮了。
而牧尘正吃的高兴时,一道传音符将他召到了倚梅园,“牧尘,速来倚梅园”,红色的符光一闪而过。
然后他就意犹未尽的看着一桌子的美食,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主子,您找我”
“嗯,取些松苓酒来,你来为我们煮酒烹茶”
“是”
牧尘虽然不舍但丝毫不敢怠慢,在收到符文的一瞬间就来到了倚梅园外,因为怕江离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便瞬移到了倚梅园外的假山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才出来,规规矩矩的走到倚梅园内的暖阁里,他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已经被江离知道了。
暖阁里,靠窗的位置上摆着一张紫檀书案,上面摆着精致的酒具和点心,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上正温着美酒,炉内的水已经沸腾,咕噜咕噜的响着,而白瓷竖瓶内的酒已经温好,牧尘跪坐在垫子上,将白瓷竖瓶用金夹子取出,倒在两个白玉杯中,分别推到两边后便下去了。
“道长请坐”踏着飞雪,纫秋拉着江离来到了倚梅园暖阁里,这期间,江离曾多次挣脱,纫秋反而抓的更紧了。
“怎么,道长怕我害你?那我先饮一杯如何?”
“嗯,我不相信尊上请我来此只为饮酒赏雪。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如果说,我没有目的,就是想单纯的和道长赏赏雪,喝喝酒,道长信吗?”
“花言巧语”
暖阁里燃着金丝碳,熏炉里焚着檀香,靠窗的位置上一红一白两个人对饮,微风吹过,雪花与梅花瓣满天飞舞,好似世间就该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