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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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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七娘卯时一刻便起身了,因为昨日晚膳一家人都带着情绪吃饭,都没吃太多,因此她准备今日早膳让膳房做些清淡去火的饭食,顺便再为阿兄准备一些滋补且强身健体的药膳。
路过膳房西边的翠云苑,她听见里面传来刀剑舞动的声音,便以为是大兄为了不打扰家人休息,来到这个偏远的院落练功,于是她让流萤拿着做药膳的方子先去膳房,让府中的厨子先做着。
“流萤,你先拿着方子先去膳房,我去给阿兄把脉,看看方子里是否还要添些药材”
“是,七娘”
然后流萤便拿着方子去了膳房,而她则进了翠云苑,谁知她刚进院门,一支鞭子就朝她甩来,吓的她急忙躲闪,说道
“大兄,是我,阿宁”
就在鞭子即将抽到她时,只见那鞭子拐了一个弯,又被收了回去,鞭子的主人来到她身前,说道
“抱歉,我以为这还是在外面,失礼了,娘子,我扶你起来”
被鞭子吓得蹲在地上的顾七娘一听是个女子的声音,以为是府上新来的护院,便抬眼朝那人看去,只见有个身穿红色翻领胡服,梳着高马尾腰间别着鞭子的女子朝她伸出手,看着好不英姿飒爽。她伸出手,借着那个女子的力气起身,整理好衣服发饰后,朝那女子开口训道,
你这护院怎么回事,不知道府中不得随意舞刀弄枪吗?这要是伤着人,怕是你这个月的份钱都不够给人瞧病的”
那女子听了七娘的话,立刻拱手行礼表示歉意“我并不知晓府中的规律,是我失礼了,还望娘子勿怪”
“行了,今日就算了,回头你去找府中的管事要一份府中的规矩,下次不要再犯了”然后七娘便走了。
“是,我一会儿便去,娘子慢走”
那个女子再次朝七娘拱手,表示一会便去找管事的要一份府中的规矩,毕竟在顾大府上不能让他难做。
七娘从翠云苑出来后便去了膳房,流萤已经将药膳煮上了。见七娘进来,众人都朝她行礼,
“七娘安”
“嗯”
“七娘,药膳奴已经煮上,膳房烟气浓重,别呛着七娘。七娘还是先出去,一会儿药膳熬好了奴为郎君送去。晨起天寒,奴让幽梦为您去取披风了”
“好”
出了膳房,她就看到幽梦朝着她走来,于是她便站在那里等她过来。
“七娘,晨起天寒,奴去为您去了披风来,奴为您穿上”
“嗯,幽梦,你去取药箱来随我去趟青山院为阿兄诊脉”
“是,七娘”
两人回到了顾七娘住的兰香院,拿了药箱便去了顾凛所在的青山院。
青山院
顾凛房门外,有一个头戴幞头,身穿黑色暗纹圆领袍,腰系蹀躞带,脚穿黑色马靴的少年,约有十七八岁,长相白净秀气,眉宇之间还能看到一丝英气。想来便是南舒那小子了,小时候便是阿兄的跟班,三年前又随着大兄上了战场,听说他在战场上一点也不害怕,还割下了数十个敌人的首级,现在都已是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了。
说起南舒的身世,也却实可怜,他是幼时来京城逃难时被阿耶收为义子的,刚来时他才五岁,十分的木讷寡言,后来在他们兄妹几人的安慰逗趣下,才变得活泼开朗了一些。几年不见,他又长高了许多,也变得更加英勇帅气了,让七娘险些认不出来。
见顾七娘朝他走来,他连忙前去,说道
“七娘,大兄尚未起身,七娘若有事找我便是。”
“这都何时了,大兄还未起身,可是大兄在战场上受了伤?”
见大兄比平日里起的晚,南舒又守在门外,七娘便以为他是受了伤,焦急的问道,
“没有,大兄不曾受伤,只是昨夜他与人有约,直到寅时才归”
“哦,那五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听说你现在都是的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了,怎么?大兄还要你为他守夜?”
“不是的,七娘,大兄他待我如弟弟一般,只是这么多年我深受他与家主栽培,他们又不缺什么,我也只好如此了”
见南舒的脸有些泛红,七娘便知道他是害羞了,不能再继续开他玩笑了,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五兄,你是我阿耶收的义子,如今的宣威将军,便要将自己当成府上的郎君,更何况全府的人也是将你当成郎君对待的。既然大兄还未起身,那我就先为五兄诊脉吧,三年不见,我的医术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呢”
“好,多谢七娘了”
“五兄,你我即是兄妹,那便不需言谢”
“嗯”
然后,七娘和南舒在前面走,幽梦拿着药箱跟在后面。几人来到顾凛房间附近的一个凉亭里
“五兄,你先坐,我先为你诊脉”
“好”
幽梦上前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后退几步,站在两人身后。然后七娘从药箱里拿出脉枕,对南舒道
“五兄,将你的手腕伸展开放在脉枕上,放轻松。”
“嗯”然后七娘开始诊脉,她的手指放在南舒脉搏上。少顷,七娘将手从南舒的手腕上拿了下来,说道,
“五兄可曾中过毒?”
“嗯,做在战场上曾受过箭伤,那箭上有毒,军中药医已经解过毒了。”
“那就对了,五兄体内仍有些余毒未清,回头我给五兄开几副药将五兄体内的余毒清出来就没事儿了”
“好”
“不必言谢,五兄”见他还想道谢,七娘连忙打断他,“我刚才把脉,感觉五兄还受了其他的伤”
“皮外伤,已经快好了”
“好,那我再给五兄一些药膏,五兄涂上,会好的快些”
“好”
然后七娘便从药箱里拿出她自制的药膏,递给南舒,这是流萤已经端着药膳来到了青山院。
“七娘,奴将药膳端来了”
“对了,五兄,我在膳房为你和大兄做了药膳,大兄还未起身,你先喝了吧,回头我再差人给大兄送来”
“辛苦七娘了”
“嗯,五兄你快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好”南舒然后掀开盖子,一股药材的清香扑鼻而来,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嗯,好喝,药材的清香加上鳝鱼的香味,很鲜,七娘费心了”
“当归可以补血活血,党参可以健脾益肺,养血生津,再加上黄鳝的补益气血,很适合阿兄们这些刚从战场回来的人,阿兄们服用可以补益气血,强身健体。”
“吱呀”他们身后的房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头戴幞头,身穿暗蓝色云纹翻领袍,腰系蹀躞带 ,上挂银鱼袋,脚穿黑色马靴。
“哇,好香啊,你们二人又背着我偷吃什么好吃的呢,在我的院子里,也不叫上你们大兄我。嗯?”
七娘和南舒听到动静后起身行礼,然后又让流萤去膳房端药膳,流萤向他行礼后便离开了,幽梦也朝他行礼。礼后,几人便起身了,顾七娘朝顾凛走去,到了他身侧停下来,闻了闻,嫌弃的看着他
“我来为你诊脉。想着你昨日回府早,今日也定会早起,便先来了你院子里,顺便为你端来准备好了的药膳,结果在这里碰到了五兄,你也未起身,便先让五兄先用了。”
“嗯,那小五找大兄有何事?”
“大兄,我今晨回来的早,想先向大兄说一下军中的情况,便来了大兄院子”
他当然不会向他解释说他是丑时二刻回来的,来他院子里是为他守夜的,不然他知道了会唠叨他的。
“那你先说说你这几日在军中的情况吧”
“好”
“哎呀,大兄,五兄刚回府就来了你院子里,你别这么严肃嘛,不如等你们吃了药膳再聊也不迟。你的嘴也太臭了,快去洗漱吧,我让流萤去传早膳”
“也好,那我先去洗漱”
“嗯,快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
然后顾凛去房中洗漱了,七娘也拉着南舒坐下,
“五兄,你一见大兄就害怕的毛病还没改过来吗?不过现在也好多了,以前你见到大兄都会躲起来,然后见大兄走了后就悄悄的跟在大兄后面,被大兄发现了就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其实你不必害怕大兄,他只是看着严肃了一些,其实很喜欢你这个弟弟的。”
“嗯,我知晓的”
“七娘,奴将早膳端来了,奴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她自称是郎君的朋友,奴便将她带来了”
“嗯,带她进来吧。”
“七娘,人到了。”
于是流萤便出去将人带了进来,流萤的话音刚落,那个自称是顾凛朋友的人见有熟人在场,便没了规律,喊出了声,
“顾小五,你也在啊!”
“沐县主,你怎么在这?”
“哦,我偷跑出来的,在路上遇到了顾大,便跟着他一起来了京都。你在喝什么呀,好香啊!”
然后不经客人同意,便自顾的坐了下来。
“娘子你也在啊”
见七娘坐在南舒身侧,她便想起了今早发生的事情,然后起身又像七娘抱拳行礼道,
“刚才冒犯了娘子,我再次向娘子道歉。”
“县主严重了,今晨不知道你就是那位沐县主,是臣女失仪了。”
然后便起身向那位沐县主行礼,流萤幽梦也跟着向她行礼,表示道歉,
“哎呀,娘子快快起身,不不必如此多礼,况且今晨本就是我的不对”
“多谢县主原谅臣女的失仪。县主还未用过早膳吧,流萤,在添一副碗筷。”
“是,七娘。”
“如此便多谢娘子了,早就听顾大他们提起家中有一个才貌俱佳,知书达理的妹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貌美知礼。”
“臣女惶恐”七娘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话,立马起身行礼道,她身侧的幽梦也跟着行礼,
“啊?我也没说什么啊,顾小五,我是不是哪句话又说错了,我怎么这么笨,总是说错话。娘子,你快起来,我就是想要夸一夸你,没成想却说错了话。”
“七娘,你起来吧,县主自幼散漫惯了,她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见县主越解释越乱,南舒便开口道,
听到南舒的话,七娘抬头看了看县主,见她眼中并无恶意,便说道,
“多谢县主夸奖”
流萤此时已经拿了碗筷回来了。
“是谁啊,一进我这院子就让我家阿宁行如此大礼?”
“顾大,你总算出来了,你们府上规矩太多了,你再不出来,我都不敢说话了。”
听到顾凛的声音,县主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撒娇道,
“阿宁,县主并无恶意,她平日说话便是如此,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你切莫在意。”
“对对对,娘子,我说话直来直去的,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你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县主严重了,既然县主和大兄有事要忙,那我就先退下了。”
“阿宁”“七娘”
“我知道的,大兄,五兄,我先去看看阿娘她们起身了没”
“好”
然后,主仆三人行礼后出去了。
还未完全走出院门,三人便听到县主在像阿兄他们抱怨府中的规矩多,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出了几人的笑声,就连平日里一向寡言的五兄此刻也开朗了许多。
出了院子,几人便朝张夫人所住的海棠院走去,在路上,流萤幽梦向七娘抱怨着
“七娘,奴瞧着那个沐县主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还害得七娘无故行了那么多的礼”流萤说道
“七娘,奴也认为,沐县主毫无规矩,长久待在府中难免会带坏府中风气”
“对对对。奴听说她今早还险些伤着七娘,也不知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郎君带回府里”
……
“好了,这些言论只可在我面前说,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如此,免得让人觉得我顾府之人不讲规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