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温润才子他爱红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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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那一刻，元湛脑袋停止了运转，脱口而出：
“你们在干什么？”
然后眼睛紧紧盯着元歁放在军师腰间的手，呆板道：
“元歁？”
自家弟弟将光风霁月的军师按在怀里“揉弄”，而侧脸向着自己的军师则亲密的环着元歁的腰，一脸温柔和满足。
这画面……实在算不上清白。
即使情到深处，可那散发着浓烈怨念的视线实在难以忽略。元歁轻轻侧头，将下巴从路兮垣的肩颈处分离开一点点。这才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一身铠甲，浓眉大眼，因为久经沙场面庞锋利，杀气内敛。不过眼角微挑的弧度，使得这人周身气质柔和了些许，五官总体看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呵，眼熟·····这宽肩厚背、浓眉怒目的样子，明明和元奉朝长得那么像……
985堪堪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提示【这是你大哥】
元歁闻言挑挑眉，才意识到这是他素未蒙面的大哥。唇角勾起坏笑，手上抱的更紧，似在耀武扬威。
——
刚刚还在辛苦捣药（乐滋滋看戏）的军医被赶出了自己的营帐，独立于秋风中。
另一边，方才温馨美满的军营医帐，此刻有些哑然无声，六目相视，除了元歁好整以暇，元湛同路兮垣都或多或少有点不自在。
前些日子还是默契携手抗敌的好伙伴，不过顷刻就成了弟媳/夫兄。感觉什么都想说，却怎么也不知道以什么开始。
元歁轻轻握住路兮垣桌下不知所措的手，打破沉默。
“哥，好久不见。”
即使动作很隐蔽很轻，桌下被抓住手那一瞬间，路兮垣身体禁不住颤了一下，心中纠结难耐。本来看向对面元湛将军的视线也因为收了回来。
元歁感受到手中微微挣动，更是加深了力气，脸上神色未变，将“宝物”牢牢包在掌中。
“……嗯。”
元湛作为一个军营里的木头，自然没能发现他们的小动作。除了练兵打仗，他一向话都很少，只是简单回应，视线依旧在两人之间来回折返。
元歁等他开口，可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便意识到他哥这是在等他自己老实交待。然而元·恶劣·歁显然不准备顺他的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无视他四处流转的眼珠，语气关切得反问：
“前方战事还需哥哥主持大局，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元湛皱眉，事情未按他想，走向不对。但还是一板一眼回答：“大局已定，其他将军负责善后。”
“竟是如此！”元歁适时的露出敬佩的表情，挺直了身子，“哥真是英武！恭喜兄长大战得胜！”
动作间，路兮垣的手被拉扯，外裳衣袖被牵动，与元歁的臂膀亲密相贴，氛围更是不清不楚。一层红云飞上白颊，煞是好看。路兮垣斜了他一眼以作警告，却引来身旁一直大大咧咧的元歁更加频繁的侧目。
元湛眉间沟壑愈重，只觉得跟倒了牙似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看向元歁的眼神莫名多了些嫌弃。
这爱拍马屁且油嘴滑舌的表现，倒像是是他平常的弟弟……但明明是在夸他吧，可对面两个人的注意力却没有多余一眼是关注他。
而且两人桌下你来我往，桌上视线不时隐晦交缠，元湛作为一名大将军察言观色自认不在话下，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很难让他不注意。
元湛：……总觉得他们在忽悠和戏耍我。
元湛心里暗骂自己磨磨唧唧一点都不像个大将军，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唔……你和路公子……”
实在，有点不好意思直言。
因为他很清楚，自家弟弟是个游戏人间的纨绔。就算多年未见，可每月一封的家书里凡有提到元歁，皆是戏弄了哪家小娘子、同谁家公子抢美人被打黑了眼圈，亦或者是干了什么混账事气的父亲头痛等等，上月的家书里写的是他被父亲打的下不来床……总之不会像如今看起开这般，踏实可靠。
元歁这才顺势，直言不讳道：“正如大哥所见，两情相悦，非彼此不可！”说着，抬起了两人相握的手。
元湛上嘴皮微微颤抖，上下相碰，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路兮垣触感柔韧却不过分软糯，被元歁放在手心，搁在桌上把玩。他了有兴致的补充：“父亲也已经知晓，这不是秘密，所以大哥心里无需有压力。”
“蹭”一下，元湛站起身，转过头，抛下一句“我管不了你”便要离开了。
元歁：“哥。”
元湛脚步顿住，不愿回头，语气生硬道“说！”
咻——
背后一个东西向他袭来。
元湛本能转身接住。摊开手掌，是一枚平安符，样式很奇特精致。
元歁：“前段日子，父亲病倒了。”
元湛表情骤然紧绷：“什么！？”
元歁解释道：“放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怕你担心，父亲勒令家里人不许传信给你，怕你一时冲动，不管不顾回京。”
笑着道：“这符是我在父亲病中去佛寺求的，一共三枚。父亲一枚，你一枚……虽然不知道效果好不好，以后就带在身边吧，我也心安。”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来另一枚，非常自然得递给了路兮垣。
三枚平安符分别有了它的去处，拥有他的人各自着在元歁心里占着重要分量。
元歁意识空间里，985看到这儿，有点心疼。
【宿主这可是你仅剩的积分，全换了……】
元歁脸上看不出所谓。
—985，我问你，这分花得多吗？
985：【呃…虽说…比起之前治病花掉的那些，这次的确不多，而且每个符都能帮忙抵挡一次致命一击……是很划算……可……】
—那它能帮我兑换复活机会吗？
985：【呃……不能……】
—这不就得了
985：【可是……你现在真的是0了……】
—……竖子住口，老子纯1！
—这叫不忘初心！重新出发！
985：【6】
然后遁了。
此过程中，元歁左手一直紧紧握着路兮垣的手，坚定的眼神含笑望向兄长元湛。
元湛捻了捻平安符，看向两人交握的手，锋利的眉眼柔和些许。
明白了，
元歁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
元湛当着他的面将平安符塞进胸口衣服内。
这次迈步离开前，向路兮垣点头示意，虽然眼神还是有点不自在。
想来离彻底接受也不远了。
“显然他还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元歁亲亲路兮垣的鬓角，耸肩说道。
路兮垣本带着失落的面庞恢复淡然，现在多了几分触动。只觉得拿着平安符的那只手有千斤重，想把被握着的手抽回来，将平安符捧起，仔细端详一番，却拔不动。
他早已习惯内心其实忐忑不安。可是元歁用实际行动给足了他安全感，但得不到支持的感情就像他隐藏的癖好一样，是隐患也是炸弹。
抽空认认真真读过原著的元歁怎么会不懂他在想什么。
再多的安抚也不如将一切落锤定音。
正好，乾御大将军和几位重要将领已经被抓，现下还在大裕囚牢里管着，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借题发挥。
手，霸道的收紧。元歁歪头卸力靠在了旁人肩上，贴着他耳朵道：“路兮垣，相信我。”
湿暖气息拂过，路兮垣放松精神，下意识“嗯”声。
本来还在挣动的手此时服服帖帖的被元歁攥进了掌心。
元歁靠着路兮垣，俩人早已经十指相扣，肤色一稍深一微浅，同色的衣服融为一体，实在相得益彰。
——
昨夜前线，
乾御被大裕的一计声东击西反将了一军，元湛利用一片空营帐设下埋伏，再加上对方以为生擒了路兮垣，大裕必然人心惶惶才放松警惕，给了大裕军可乘之机。
那一夜乾御意在偷袭却被迫与大裕正面交锋，兵力分散，不堪一击。远处的战场上火光冲天，不过一个是真的损失惨重。
夜色将尽，墨色的天空蜕变成银灰色。
军营里除了极个别巡逻的人，其他都在酣睡。这个时候人的警惕性往往最低。
几道黑影从帐篷和灌丛的缝隙之间闪过。目标非常清晰，就是军医营帐。他们前后打着手势，有默契的前后交错移动，给后面的人打掩护。
为首的黑衣人到达军医营帐，脚步无声走到帐篷昏暗一角，侧耳朵细细探查。
白天内应传来消息，大裕的军师暂住医账养伤，他们的人将加了蒙汗药的晚饭送进去，亲眼见路兮垣和军医吃下。
现下，帐篷内的确只有两道沉沉的呼吸声。应该是军师和军医二人，想到这两人手无缚鸡之力，随从两人难免掉以轻心，准备直接入内。
领头人向身后抬手制止。
为保稳妥，他还是将准备好的强力迷烟，点燃后，顺着缝隙塞进了帐内。
三人服下解药，屏息等待片刻后，闪身进帐。
他们作为层层选拔才得其一的死士，一定夜视能力。
可以看见，
整个医帐并不大，除了一张桌子、一面药柜、几箱医用物品、几张简陋的伤员床铺，剩下的那个便是专为军医准备的睡榻。
那睡榻处，传来两个人呼吸声，一齐昏睡，相拥而眠。靠外侧睡的人能看出来是个较年轻的人，不过夜里光线实在昏暗，表征看不太清。另一个人则被这人紧紧抱在怀里，挡的严严实实。
见此情景，想到内应所说，账内只有军医和军师，为首的人黑色面罩下的表情怪异。
听说军医已经五十出头……而军师年轻俊美……没想到大裕的军师竟然有如此怪癖。
呃……用文人的话叫……一树海棠压梨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温润才子他爱红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