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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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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瑟徘徊在机场出口不远处,看着迎来过往接机的人群拥堵在一起,手机里的信息迟迟未回,她转头看了一眼熙攘的人群,停顿了几秒这,拖着行李箱从偏道走了出来。
四周建筑林立耸入云霄,并排的写字楼挤在一起,像是密密麻麻的网交织着,让萧瑟瑟既陌生又感到些许闷堵。
手机上萧远山的信息还停留在十五分钟前的那句:瑟瑟,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等会去接你。
她独自一人坐在路灯旁的长椅上,偶有奚落的人群从她面前经过,天空适时的飘落几片雪花,萧瑟瑟靠在行李箱上,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瑟瑟,爸爸把定位发给你了,这会儿临时有点事,你等会自己打车过来。]
萧瑟瑟“嗯”了一声,放下手机,同时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
发生那样的事情,其实她也不知道回去后该怎样去面对萧远山。
可这件事迟早要回去面对的,只不过当下能逃避一刻是一刻,她需要一点喘息。
雪越下越大,路上被覆盖上一薄薄的雪层,走起来有点滑,不过萧瑟瑟并不在意这些,与此同时她只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在慢一点。
萧瑟瑟拖着行李艰难的走着,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鸣笛声,萧瑟瑟抬眼便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道路的前方。
她顿了顿并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直到后面有人轻轻的唤住她,萧瑟瑟这才回过头。
秦礼拉开车门走出来,萧瑟瑟站在原地,在脑海里思考了片刻才把人和相应的名字对上,然后礼貌的喊了一声:“秦叔叔。”
秦礼接过她的行李箱,解释道:“你爸爸,刚刚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托我顺道来接你一下。”
萧瑟瑟还未来得及思考,秦礼早已拉开车门,温声的提醒着她上车。
萧瑟瑟刚走进车内便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静默沉幽的双眼,大脑当即短路了几秒钟才愣愣的回过神来,学着父亲平时的样子,恭敬的喊了他一声:沈先生
沈清辞睨了一眼面色紧张的萧瑟瑟,随即唇角微勾,声音中带着些许温和。
“瑟瑟,国外生活还好吗?”
萧瑟瑟静默半秒,答道:“还可以。”
她不安的握紧双手,心虚中带着些许惶恐生怕他在继续问下去,问她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明明没有放假,却突然悄无声息回国。
她该怎么回答?
出乎意料的是沈清辞并没有问下去,之后两人简单的交流了几句,沈清辞松了松领带,阖上眼睛,闲适的靠在椅背上。
这让萧瑟瑟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无声的缓了几秒种。
车内宽敞但不知为何萧瑟瑟却感到一阵闷堵,清淡的乌木沉香味一直若有若无的萦绕在身侧,萧瑟瑟漫不经心的侧过头,却不小心瞥见一旁的沈清辞。
他眉目隽秀,一双眼睛深邃悠远,五官立体而流畅,说不出来的英俊,纵使萧瑟瑟在国外见过不少浓颜系的外国人,也鲜少有人能在外形上更胜沈清辞一筹。
况且他又是沈家的掌舵者,名下资产无数,纵使远在国外,萧瑟瑟也经常能在各大资深经济杂志上看见他,这样一位财貌绝伦的人,此刻正和自己同坐在后座上,萧瑟瑟一时间只觉得人生处处是意外,就和她和陆珩渊一样,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偏偏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陆珩渊,陆珩渊偏偏又是陆珩渊,总是会莫名其妙又想起他。
萧瑟瑟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赌气似的抓起手机然后点开某个黑色头像然后轻车熟路的拉黑删除,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做了千百次。
但这次,是真的要断了。
做完这一切,萧瑟瑟靠在座椅后背上,顿时只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轻松和释怀。
舟车劳顿的疲惫感不自觉的溢满全身,萧瑟瑟耷拉着眼皮,强烈的困意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清淡的沉香萦绕在鼻息间,困意来势汹汹,到最后,萧瑟瑟也懒得抵抗,抱着双臂斜靠在后座上就这么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在醒来时,天色渐晚,车窗外交错倒退的建筑在萧瑟瑟的眼前徐徐展开。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费力的伸了伸懒腰,却不料下一秒手掌搭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似有若无的沉香气息蔓延,撩起萧瑟瑟封闭已久的记忆,电光火石之间,她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连滚带爬的从沈清辞的腿上撤退,却不想由于动作过快,睡麻了的手臂,传来一阵麻痹的乏力,整个身体骤然间失重,直直的往一旁的车门撞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温柔的手拖住萧瑟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过萧瑟瑟纤细的腰身,轻微一带。
下一秒,萧瑟瑟整个人都靠在沈清辞的腿上,她的目光看向漆黑曜亮的车顶,下意识的缓慢移动,冷不防的对上一双清幽静谧的眼眸。
幽幽的乌木香气席卷而来,沈清辞微淡的声音缓缓响起,萧瑟瑟的心砰砰直跳。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紧张。
“没事吧,瑟瑟。”
“没、没事。”萧瑟瑟一阵慌张,手脚并用只想快速的从沈清辞的怀抱中远离。
萧瑟瑟还没逃窜出来,沈清辞的手轻轻搭在萧瑟瑟的前额上,肌肤相触冰凉细腻的触感浸入表皮机理,萧瑟瑟只想快速的从沈清辞的怀抱挣脱。
“瑟瑟,你不舒服吗?”
沈清辞的手背在萧瑟瑟的额头上探了探。
“没、没有。”
萧瑟瑟趁着这个间隙,从沈清辞的腿上快速逃逸,她直起身子,揉了揉酥麻的手臂,对沈清辞展颜道:“谢谢您的关心。”
萧瑟瑟笑起来很美,乌溜溜的眼睛像是汁水饱满的黑色葡萄,翘挺的鼻子,一双可爱的小虎牙,如海藻一样浓密的乌发垂落在腰际,说不出来的美丽。
沈清辞眸光微动,那双幽寂眼睛此刻愈发的晦暗不明,目光涌动间,像是在酝酿着一场翻腾不息的风暴。
宾利驶过喧闹的城市,最终在一处地段昂贵,空气清晰绿林掩映的私人宅邸附近缓缓停下,黑色的雕花大门自动感应缓缓向两边拉开,透过车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典雅恢弘的私人宅邸。
沈家宅邸是建在宴京市中心的郊野附近,临近繁华的都市,却又远离都市的烦闹喧嚣,依山傍水绿林环绕,空气清晰,阳光充沛是个绝佳居住的好地方。
不过这里并不是萧瑟瑟的家,她和父亲,乃至沈家所有的帮佣们都住在离主宅不远处的偏宅里。
靠近精美典雅的主宅,沈家的偏宅建造的也分外雅致,萧家父女分到的住所,在东侧偏宅的第一层,附近还有一处私人小花园,萧远山平时喜欢在这里种些花花草草的。
萧瑟瑟穿过凋零的花丛,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小花园上全都覆盖掩映着一层薄薄的雪,萧瑟瑟转过头看着被快要被白色所覆盖的世界,一时间不由得感慨。
三年,原来已经三年了,她离开这座城市已经这么久了。
萧瑟瑟输入萧远山之前发过来的密码,只听“叮咚”一声,密码门应声解锁,她推开门走到屋子里,顿时一股暖流席卷而来。
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宽敞、精美、华丽的让萧瑟瑟一阵出神,直到瞅见客厅里摆放的那张她和萧远山的合照,萧瑟瑟这才缓缓的定下神来。
卧室里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极了,越是安静,人就越是会胡思乱想。
萧瑟瑟蜷缩在沙发上,内心思绪万千,正当她出神之际,门被推开,萧远山手里拎着菜从外面走回来。
“瑟瑟!”萧远山走到女儿面前,看着三年未见的萧瑟瑟,萧远山一时间积攒的思念在心里翻涌,千言万语也仅仅只化作一个拥抱。
萧远山宽大的手掌轻抚在萧瑟瑟的头上,一瞬间让让萧瑟瑟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无忧无虑的孩子,可现在她满腹心事委屈,忧愁笼罩在身侧,面对父亲三年前的期许,她并没有做到,现如今还灰溜溜的回来,这无端让萧瑟瑟感到分外彷徨不知所措。
为了庆祝女儿回来,萧远山特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其实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不过是寻常的家常菜,却让一直在国外啃着冷硬面包吃着不地道中餐的萧瑟瑟差点像小时候那样泪流满面。
不过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在像小时候那样喜怒行于色,皆在面上表露出来,现在的她学会收敛情绪,将所有的负面情绪掩藏在心底。
萧瑟瑟面色如常,父女两人简单的叙了几句家常后,萧瑟瑟咬咬牙不在躲避退缩,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这次回来的原因。
“我被退学了。”萧瑟瑟的声音平静中极力隐藏着内心的微颤,她已经准备好接受萧远山失望的眼神,愤怒的话语。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僵硬无比,墙上的机械钟秒表滴答滴答的走着,萧瑟瑟微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她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审判结果了。
萧远山注视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女儿,遥想着这缺失的三年时光,良久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令萧瑟瑟没有想到的是,萧远山并没有生气,他也并没有询问萧瑟瑟被退学的具体原因。
萧瑟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自己终究是让父亲失望了吗?
失望至极后连原因都不那么在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