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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高一下半学 ...

  •   高一下半学期进行了分班,成绩优异的被排入1-4班其他的人随机分入剩下的五个班,优异班占据着整个走廊的左侧中间横亘着宽敞的中庭,像是截然不同的两块空间,我和她分入了五班胖子则去了六班,分同桌时自然也就坐在了一起,时间久了大家开始熟络起来

      下午下课到晚自习之间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吃晚饭后胖子去打篮球我和她齐步走入教室,我趴在桌子上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发着呆、大脑像是被抽空,周围的空间像是抽离似的急速后退着

      ‘喂,你在想什么’木子用胳膊轻轻的推了推

      ‘唔,没什么在考虑以后’

      ‘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确定,只是一定会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多远’

      ‘很远就是顺着铁路,穿过山岗,穿过戈壁,穿过都市,一直走下去’

      ‘什么时候停止呢’

      ‘没想过,累的时候就会停下来吧’

      ‘会回来吧,就像是磁带播放一周之后又回到原点’

      ‘谁知道呢’

      ‘记得带上我’

      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聊着天,我同她偷偷的听着耳机,说到这点我们倒有共同之处,身边的同龄人听着许嵩、徐良的时候我们听朴树、听许巍、听崔健,彼此分享着歌词的手抄本,当我知道喜欢的歌手是如此的接近时产生莫名的情愫,像是旅人终于找到可以小憩的落脚点

      ‘知道为什么我会听磁带么’

      ‘为什么’

      ‘磁带随着摩擦会逐渐的老化,外层的磁粉会逐渐的脱落,会产生吱啦的杂音’

      ‘那你干嘛还要用磁带’

      ‘这样可以保存住消失的痕迹,即使某个音符的消失也不会被取代位置,每次听的时候都会提醒你,我在这里啊!一直都在,哈哈很可爱吧’

      ‘嗯,很可爱’

      ‘可是没有人会被一直记得吧,就算是刻在墓碑,挂在墙上也只有在瞧见的时候会被想起’

      ‘大概是吧’

      听我说完这句,木子突然低下了头嘴里不停的在嘟囔着什么,接着用力深深的吸了口气,可并没有听到呼出的声音,直到看到她身体慢慢松懈下来我才放下心来

      我歪着头对着厚重的刘海用力的吹了口气,她歪头看向我,眼里闪烁着微光不知道是灯光折射在镜片上还是噙满了泪水,手指紧紧的扣住袖口蜷缩在一起

      ‘你没事吧,我低声问道’

      ‘没,没事’继而又埋下头不再出声

      ‘喂,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末我推着车在宿舍门口等她,等她出来的时候拍了拍后座示意她坐上来,车子急速的驶过街道,路面散落的干枯的落叶被车轮扬起继而又缓缓的落下,阳光透过树隙快速的从脸上划过

      ‘抱着我啊’我大声的喊道

      ‘阿,为什么到底要去哪里’

      ‘快到了,前面没有路了路上很陡,抱着我的腰’

      她仿佛没听到似的,继而又伸出两根指头紧紧的扣住我的衣角,来往的大车将路面压出深浅不一的印记,前几日下过的雨堆积印记中浮满了不知名的小虫子,有车路过便嗖的鸟兽群散

      目的地是一片低矮的山坳,泛黄的野草铺满整个荒野,两条亮闪闪的铁路笔直的向前方延伸而去,随着地平线消失在视野尽头,我推着车随着铁轨缓慢的向前走着,木子跟在我的身后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我说

      ‘好想知道铁路的另一头是哪里’

      ‘是远方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远方’

      ‘这样吧,就在原地等着,等火车来的时候爬上去这样就知道它要去哪里了‘

      ’如果它一直往前不会停呢‘

      ’那就等到厌烦想停下来的时候跳车,随便找几亩荒地,盖几座土房子‘

      ’要带上我啊‘

      ’你确定要跟我去么,你确定‘

      ’嗯,我确定‘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啊’

      ‘哈哈,好的’

      ‘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木子停下脚步,我随之也停下,她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褐色的眸子似乎比之前更加的深邃幽静,黑色的圆圆的瞳孔像是一弯平静的湖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随后她踮起脚尖,轻轻的靠近我的脸颊,近到可以感觉到呼出的气体掠过脸庞,突然后退一步脸颊旋即飞也般的抽离出去,我站在原地,感受到胸腔中不知名的情愫翻滚跳跃,一股躁动的气流流淌遍全身。

      ‘我也喜欢你’

      ‘好的’

      ‘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啊’她尴尬的苦笑着

      ‘怎么会’

      我们沿着铁路走了很久,走到上一个目光消失的地平线随即转身回头走去,黑色的石块杂乱的落在路旁,踩上去的时候发出哒哒的响声,我捡起一块用力向两边的荒野丢去,直到我们走出山坳也没有火车经过。

      回去的路上载着她,她温柔的环住我的腰

      多年以后依旧清晰地记得,影子在夕阳的映射下拉的老长,车胎画出环形的印记,路边的树,远处的炊烟,偶尔响起的汽车的鸣笛,一幕幕接踵而至

      到宿舍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胖子看着我们不怀好意的笑出声

      ‘你们两个?有情况?’

      ‘没有!’木子大声的回应着

      我没有回答,推开门走进房间慵懒的躺在床上。过了一会胖子开门闪身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猥琐的问道

      ‘你俩怎么样,什么情况’

      ‘没什么啊,周末无聊出去走走而已’

      ‘仅此而已,没有嘿嘿你懂的’

      ‘滚!’我怒骂到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好好,不说就不说,明天有空么帮个忙’

      ‘干嘛?’我问道

      ‘就是那个女生嘛,上次那个还记得吗,中午托人带话给我明天想要见一面,哥们的爱情就要来喽,怎么样陪陪我壮壮胆’

      ‘好吧,但是你要发誓不把今天的事讲出去’

      ‘好嘞’

      第二天中午胖子和我收拾妥当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胖子显得格外的局促不安,一根接一根的不停抽烟,来回踱来踱去,离约定的时间点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人影,我说到

      ‘不会来了,过了这么久要来早来了’

      ‘不会的,应该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或者就是在考验我,再等等’

      我蹲在路边,低头找了根木棍百无聊赖的在地上划来划去,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我焦躁起来冲着胖子喊道

      ‘别等了,不会有人来的,这就是个恶作剧’

      ‘不会的,传话给我的时候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当面讲清楚,让我务必有耐心’胖子小声的说道,我看的出他的内心也产生了动摇,对整件事的真实性产生了些许的质疑,腔调中裹挟着些许的失望

      ‘会来的吧’胖子扭头问我

      ‘这样吧,再等十分钟’

      终究是没有结果的,下午回到宿舍我按着走到酸痛的双脚大声的咒骂着那个女生,胖子仿佛没听到似的安静的关起了门

      院子中间的合欢树此时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绚丽的模样,枯黄的树叶倔强,执拗的站立在树杈上,像是枯槁的老人不知何时便会倒下

      后来从别人哪里知道,所谓的见面不过是真心话大冒险时对方随口说出的惩罚

      我很是替胖子不平,胖子说到

      ‘没关系,没想到她还能第一个想到我,不亏,不亏’

      学期的尾声,开始分文理班,我拿着选项卡问她

      ‘我选择文科,你呢’

      ‘我还没想好,可能会休学’

      ‘休学,为什么?从没有听你说起过’

      ‘不为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开心就可以’

      终于捱到了下课,我低头胡乱将书本塞入书包,站起身来扭身离开

      ‘喂’

      听到她叫了一声,没有理睬快步走出教室。来到走廊的尽头和胖子碰头

      ‘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木子呢’

      ‘你是要继续等她还是要和我走’我呛道,随即走出教学楼

      胖子耸了耸肩膀快步跟上

      ‘要去网吧嘛’我问道

      ‘可以啊,走吧’

      我和胖子跟随着嬉闹的人群,向网吧的方向走去,步入网吧各种浓烈的气味随之而来,我掩住鼻子叫胖子去吧台开电脑自己快步向尽头走去,找个闭塞的角落俯身坐下

      胖子打起了游戏,我百无聊赖的看着电影,不知过了多久胖子推推我

      ‘没烟了,很晚了,要回去么’

      我低头看看时间已经深夜两点

      ‘回去吧,明早还要上课’

      走出网吧,深夜的冷空气随之灌满全身,如同孤独的鬼包裹着你的身体围绕着四周不停的打旋

      ‘鬼天气’

      我咒骂到,快步朝这宿舍的方向走去,大概过了十分钟胖子轻声的打开院门,各屋的灯都关了,也是这个点了都该睡了

      我望着木子的窗户,月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帘上,我叹了口气轻声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将被子胡乱蜷缩在一起便靠了上去,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沉沉的睡去。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周围雾蒙蒙的像是眼前隔着一层布,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周围才开始变的清晰起来,看看时间不久便要上课,急切的拽上书包打开门飞奔而去,胖子在身后大叫道

      ‘等等我’

      踩着铃声步入教室,木子低头看着书本嘴里重复着英文单词,我望着她终究没说出什么来,打开书旋即念了起来,因为昨晚的缘故脑子总是晕晕沉沉的,不时还会发出撞击的声响,像是有个矿工在不知名的角落挥举着矿镐,坚硬的镐头撞击在矿石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手臂被余波震得酥麻,这酥麻的感觉仿佛石子掷在湖中随着卷起的涟漪一波波传遍身体。合起书,扭身拉起了懒腰,余光转向她,我很想问问她为什么早上没有叫我起来,为什么不问我昨晚去哪里,没有张开嘴。上午的课程在懵懂的状态下算是捱完,没来得及吃饭回到宿舍变沉沉睡去。

      做着很奇怪的梦,之所以称之为奇怪是因为梦中的景象在我前十几年的生涯中从未出现过,我们站在湿漉漉的瀑布的两端,巨大的水量随着高度的的骤减撞击出白色的水花四周升腾起潮湿的雾霾,我不确定瀑布的另一端是何人,大声的叫喊着也从未得到回应。随即转身向河的下游走去,离开那边雾霾,远离吵闹的瀑布。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穿透水汽的屏障,转身向瀑布望去,白色的赤炼依旧挂在那里升腾的水雾在底部形成白的结界,有团黑色的身影在模糊中不停的摇摆,似乎在挥着手告别。

      没有停留继续向瀑布的下游走去,穿过水流撞击而成的山谷,经过一个拐弯汹涌的水流终于开始安静下来,滩涂上布满了圆形的鹅卵石镶嵌在褐色的淤泥中,跨步踩在石头上穿过淤泥终于在一片干燥的孤岛上休憩下来。远方层叠的高山,山顶上银色的雪盖兀自连成一片,低矮的云层悬挂在半山腰不时有闪电刮过。点燃篝火蜷缩在角落,温暖的触感开始流淌遍全身心里说不出的舒畅,忽然鼻头一湿,有片雪花飘落在鼻尖,冰冷的触感随即将前一秒还包裹住全身的暖意驱离殆尽,身体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水井。

      我一下从床上惊醒,坐在床边大口的喘着气,心脏随着胸腔的急速收缩颤抖不已。口好渴,拿起桌上的水杯顿顿一饮而尽,透过窗子看到木子背着书包正要出门,无论夏秋永远穿着的长袖,嘴巴躲在高高拉起的领口中,活脱脱像只蘑菇。

      剩下的日子大家都没有在说过话,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再后来我主动换了座位在离她远远的角落坐了下来,木子没有找来新同桌旁边的座位始终是空着的,大家各自上学、吃饭,放学像极了她刚搬来宿舍的那段日子。

      放假前不久木子搬离了宿舍,搬家的那天她没有来,她的父母将为数不多的行李带走后她与这里的最后一丝联系便被彻底斩断。我曾无数次的幻想着搬家的那天出现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休学,为什么不主动找我说话,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这些话还是没有机会问出口亦或者说在年少的自尊心的作祟下放弃过无数次可以询问的机会。

      高二的开始木子没有再来上课,原先属于她的位置被别人所替代,宿舍也重新找到了租客,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我从未在除我和胖子外的第三个人的口中听到过她的的存在偶尔听到一句也是

      ‘哦,就是那个休学的一直穿着长袖的怪怪的女生’

      模糊的记忆像是听过很久的磁带,不知在哪会轻微的卡带发出吱吱的声响,终究还是会被跳过的,无足轻重的节奏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木子正处于抑郁症的困扰之中,本来原本平稳的病情因为父母的突然离婚变得厉害起来,已经开始表现出自残的倾向,胳膊上满是刀片划出的长短不一的伤口,为人也开始愈发的冷漠,安静,终于在学期结束的时候休了学

      七月开学后不久,某个并不特殊的日子,收到木子写来的信,信中寥寥数字并没有提及自己在哪里以及休学的原因,说着断断续续的话,笔迹很粗,很潦草像是在原先的笔迹上又描了一遍,信封上的地址来自另一个城市距离这里很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写信这种方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信。

      此后大概过了这一周我重新拿出信,逐字逐句读了起来依旧晦涩难懂,信中提及她屋后的只能望到山尖的山岗,高耸的围墙和坚固的铁门,忽而又问我宿舍院中的合欢树是否健康,原先她租住的房间是否找到了新的租客,胖子是否找到了心仪的女生

      我拿起笔准备回信

      “

      见字如面

      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首先为我之前的无理向你道歉,不知道最后那段时间是否对你产生了困扰,如果是的话将会无比的自责,你没有提及具体地址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次的回信中万望告诉我,身体恢复的可还好,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重新入学,我和胖子很挂念你。

      院里的合欢树依旧健康,今年开出的花朵竟比往年来的热烈很多,希望你也可以保重身体早日康复,归来

      胖子找到了心仪的女生是小一届的学妹,每日厮混在一起很是甜蜜,搞得我倒像是个多余的人

      以下的话由胖子执笔

      木子,蘑菇头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想你,下次能别写信么像是90年代的通信方式,等你回信真的很漫长,请告诉我你的电话及qq

      还有哦,我找到了新的女盆友,很可爱也是蘑菇头,希望能早日介绍给你认识,一定要早日康复啊,这样那个家伙就不会再显得形单影只了

      ”

      第二天大早我和胖子骑车赶到邮局郑重的将信封投入绿色的邮筒,以后的日子每天我和胖子都会去门口的传达室看看是否收到回信,过了好久泥牛入海。

      高二的课程并不繁琐,只是需要大量的背诵,索性的是我对文字类的学科保有独特的好感所以并不会觉得辛苦,所有的课程中尤其喜欢历史,听着老师的讲解时常能感受到某种情感跨越千年与今天的我产生联动,仿佛是一出舞台剧我坐在观众席上感受到人物的喜怒、哀伤

      那年的夏天很热,很少有风就连蝉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外出一会连呼吸都会变的局促起来,大家都穿着夏季的校服男生漏出黢黑健壮的胳膊,女生怕被晒黑带着轻薄的防晒袖套,体育课大家也不会像往前一样打球嬉闹,各自三三两两的找片树荫插科打诨,水池旁的水龙头总是聚集着大群的人,大家争相用凉水冲头贪恋的享受着片刻的清凉。

      有一两天热的紧,学校便会放假这在历史上还是头一次,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意外之喜,学校的后面是一大片连亘的农田,田地的旁边有为了引流挖掘的沟渠形成一条人工的运河,于是三三两两相约游泳,游累了便从田边偷把还未长成的小麦,放在火上发出噼啪的响声,流出奶色的液体,田主远远地看到便会大声的训斥起来,我们飞身扑灭火堆各自骑车,大叫嬉闹着溜走,天黑的很晚已经八点太阳还没有下山,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的老长大家互道再见便分别向家的方向骑去。

      整个夏天依旧没有收到你的来信,日子过的循规蹈矩大家像是蜗牛,背着各自的壳低着头慢慢向前爬着。

      夏天的末尾不知为什么开始冒痘,先是额头后来占据的大部分的脸颊最后竟发展到前胸后背都开始长痘,除了不太美观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因为季节交替加之身体缺乏维生素之类的原因导致的,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只需每日按时喝药调理便是。

      那段时间搬回了家中,每日母亲煎药给我,喝完才骑车上学,所不同的是无需母亲在骑车陪伴,这样坚持了大半个月没有改善遂放弃搬回宿舍居住,胖子嘲笑我,我辩解道这是青春的痕迹。

      仿佛就是在一夜之间院中的树叶枯黄起来,预示着整个夏天的结束,北方漫长寒冷的季节开始接管一切,初秋的第一个月收到你的来信,不知在传达室的窗户上站立了多久,被同学看到通知我才知道收到你的回信,信在书包里呆了很久直到放学回到宿舍我才打开

      “抱歉隔了这么久才回信,期间有很多次提笔不知道说些什么遂放弃

      谢谢你和胖子的牵挂,身体恢复的很好也日渐胖了起来,医生说如果没有意外明年春天就可以结束治疗,只需回家继续观察即可,经历过大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熟悉这里又即将搬离,虽然还有好几个月心中不免还是产生失落的情绪

      不过令我高兴地是回家之后便可长时间的与你和胖子见面

      上次胖子说的电话,QQ因为这里远离居民区信号不好,打电话时断时续所以还不如信件来的方便,望向胖子解释清楚

      想到我们就快见面,这里的具体地址就不告诉你了,这里外人并不是随便就能进来,每日的信件都有专人去附近的镇上寄送

      望你每日都开心,替我向胖子问好

      ”

      我将信得内容讲给胖子,商量着怎么回信,胖子提醒我照顾情绪,晚自习时我努力回想,揣摩着一字一句,展开书本在扉页提笔回信

      “

      知道你逐渐恢复我和胖子都很替你高兴,信中说再隔几个月便会回家,内心竟然焦躁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面

      知道你那里条件不便不能打电话也没有关系,只是等你回信的日子实在是难熬,想要主动寄给你又不知道地址,好在不久就要见面了

      高二的新增了几门课程好在我都可以搞定,并不会觉得很辛苦

      今年夏天热的要死不知你那里怎么样,最热的几天着实为你担心,你说好几次想要回信不知道要写什么,没关系的写什么都可以,今日的心情,最近发生快乐难过的事,每日的恢复计划,每餐有几菜几饭诸如此类都可以告诉我

      最近脸上莫名长出很多痘痘,用胖子的话说是无处下嘴,我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吃药调理不见减轻,不会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他们本就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只是突然之间全都冒了起来,下次以这幅面貌见到你不知道是否会吓你一跳

      ”

      撕下扉页装进信封里,准备放学后投入信箱。胖子下课后骑车等学妹送她回家之后才会折返回宿舍我便让他代劳投信,互道再见后转身朝宿舍走去,路上遇到租住一个院子的男生,比我们大一届平时很少说话带着厚重的眼镜,我高声打招呼他听见停下等我,互相搭伴朝宿舍走去,一路无话。

      回到宿舍过了很久才听到胖子开门推车进来的声音,我打开门招呼胖子进来问他花了这么久,信寄出去了吗

      “寄出去了”

      ‘今天怎么花了这么久’

      ‘嗨,别提了,可吓死我了’

      ‘怎么了’

      ‘本来送她到家准备回来的,谁知道非要我陪她在楼下走走,一来二去就牵上了手,鬼知道她爸在楼上看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然后呢有冲出来揍你嘛’

      ‘那倒没有,她发信息给我,哭得很厉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胖子,荒唐的造物主教会人在荒唐的年纪遇到最纯真的情感,大部分都是无疾而终的可又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重要到直到中年、老年回想起来也会赞叹青春的美好,那晚胖子房间的灯着了整宿

      后来女生的家长找到了学校,在同胖子的班主任深切的会谈后一致决定强迫他们结束这段感情,否则就叫胖子的家长来,开始的胖子一脸无谓说着要真爱到死的话,后来不知怎的又做出不再纠缠的保证此事方才罢休

      我嘲笑胖子不是要山崩海枯,至死不渝的嘛这么快就改了口

      胖子说:‘后来她告诉我很累,很难过,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长和同学不想把事情闹大’

      胖子知道后随即找到班主任做出保证。考虑影响班主任决定在办公室举行仪式,胖子当着对方家长的面念出保证书并鞠躬道歉。自此以后胖子真的就躲得远远,就算路过她的班级也会加速跑开,我们也绝口不提这段事。只是那段时间胖子时常发呆,回到宿舍后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秋冬交替的季节感触本就不甚明显,秋分结束后天气立马冷了下来,秋天开始前回复你的信快结束的时候依旧没有收到回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痘痘在天气冷下来的时候果真逐渐减少,脸颊也开始逐渐光滑起来徒留下几颗顽固的痘印执拗的留在那里,很想写信告诉你这一切,很想知道你现在过的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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