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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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我坐了起来，叹了口气。我不能永远这样逃避下去吧？总有一天，我也要鼓起勇气，去面对的。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去面对。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走回宿舍。刚才，肯定让真琴困扰了吧？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给她乱想的时间。都是我不好，我懊恼的拍额，然后停在房间门外。
就这样进去吗？我还在考虑，真琴就打开门了，眼睛红肿的看着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对视着。然后，我轻轻的抱住她，听着她的抽泣声回荡在空阔的楼道里。对不起呐，真琴。我摸着她的后脑勺，试图安抚她失控的情绪。都是我不好。在思考的这一大段时间里，我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真琴。没有真琴的知宏，是那么的无助。
我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回到房间里，然后关上门。我们坐在沙发上，她在擦眼泪，我在静静的陪她。终于，真琴的泪水止住了，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我思索着一个适合的话题，但是一直没找到。还是等她先开口吧，我扯了扯嘴角。
“我想了很多…”真琴低下头。“关于亚连。…还有关于鼬。”
啊。鼬。我的心忍不住收紧了一下，无意识的去握住她的手。宇智波•鼬的事情，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知道，真琴永远都不会释怀的。怎么可能忘记的嘛。她咬着下唇，不再言语。我们都知道对方心里正在想什么。就算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也是无法抹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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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宏】
“我能感觉到那无尽的压力，越来越近♪ 没有你的话我会过的更好♪ 我能感觉到那无尽的压力，一直逼近♪ 没有我的话你会过的更好♪ 我们又来了♪ 别说了♪ 别说了♪”
那是个普通的午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蓝天白云，嘛，总之就是各种形容美好的初夏的形容词用之不尽都无法正确的描述那一天。真琴歌唱着，大家配合着，我和翼和窗外的同学围观着。其中一个人，便是宇智波•鼬。
他一向冷酷的面容最近在我们乐团演奏的时候出现率还蛮高的嘛，我在心里小声的微感叹了一下。出乎意外，他突然走了进来，然后拽着真琴的手腕走了。佐助的脸色臭的难看，毕竟自己的哥哥刚把自己喜欢的女生拽走了…我‘啧’了一声，然后静悄悄的尾随。到了楼道拐角处，我看到鼬顺势把真琴推到墙上，占优势的身高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你…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啊，”真琴冷淡的别过脸。“你真是莫名其妙。经常随你喜欢的拽人么？”
“你到底怎么了？”
啊，差点忘记说了。以前的真琴，很自闭。她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因为她觉得，是人就是险恶的，当然除了我以外。这时的真琴，很不自然的抱着手臂，不和鼬对视。而鼬只是低声的重复同一个问题。到底…怎么回事？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介入的时候，鼬轻轻捧起她的脸。
“我观察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小，我几乎要听不清了，所以又往前挪了几步。
“你总是摆着同样的表情，不论是开心还是难过的歌词。我觉得很奇怪，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想知道…告诉我吧。”
“我不想跟你说！”
真琴有些生气的推开他，想要离开，可是鼬又一次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紧紧的抱住她。呀…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真琴应该会使劲挣扎吧？然后甩他一巴掌之类的…咦？真琴只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嘴唇柔软的诉说着。这个…咦？？不是这样的吧？！我果然还是很担心，所以我大步的走了过去。
看到我走过去的鼬突然松开手，真琴就倒在我怀里了。这…！鼬只是面无表情的蹲下身，然后揉了揉真琴的头发，起身。他…刚才到底…？真琴好像突然有力气了，气愤的站起来。
“混蛋！你——！”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鼬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真琴紧紧的咬着下唇，瞪着鼬离去的背影。我刚想问真琴她怎么了的时候，她就转身走掉了。呀…我本来以为她要回去继续练习，但是她过了音乐教室，一直走。我想…她大概需要一点思考的时间吧？我没有跟随她，只是站在音乐教室的门口，看着她走开。
【鼬和真琴】
“你看…我说中了。”
真琴不满的抬起头，却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扬的鼬。这家伙！她刚要起身走开，鼬就坐到她旁边，然后抓住她的手腕。切！真琴别过脸，试图把手抽出来，却无果。好烦啊！真琴狠狠的和他对视，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我讨厌你’气场暴增。但鼬却很悠闲的望着天空。
“累了就休息会吧。”
“你很烦！”真琴又扯了扯手腕。“放开我！”
“别闹。”
“我说放！开！”
突然，鼬一个翻身，就把真琴压倒在草坪上。真琴惊恐的睁大眼睛，放大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鼬的脸——鼬的‘我有点不耐烦了’脸。真琴别过脸，不再去看他。所以说都是坏人。尤其是男的，都是混蛋。鼬伸出一只手，掰过真琴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真不爽！真琴挣扎了两下，便看到了鼬逐渐变红的瞳孔。
“你都说那是最后一次了！”
不由自主的，真琴的声音颤抖着，有些哀求的滋味。她怕了。鼬闭上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黑色瞳孔。随后，他又回到了原本的坐姿。真琴只是捂着脸，想要掩盖眼眶中泛滥的泪水。为什么…明明那么讨厌这个人。为什么…会有种想依赖他的感觉？因为…最柔弱的一面被他看到了么？但是那次是他…真琴又想起了，自己那些懦弱的话。
“我累了…”“不想相信任何人…”“反正最后总是我受伤…”“把自己关起来就好了…”
她终于把泪水憋回去了，缓缓的坐起身，靠在身后的松树上，有些呆滞的看着前方。鼬也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始终很黯淡。过了很久，真琴犹豫着，开口。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
“嗯？”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的事情啊？”
“嗯…”
鼬没有直接的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天空。说了她也不会懂的。他无奈的想着。所以…等她懂了我再说。在那之前…我就静观其变好了。鼬站了起来，走出几步，然后回头。
“给你讲个笑话吧。”
“…哈？”
“兔子。…吐了。”
说罢，鼬如同他那莫名其妙的笑话一样，莫名其妙的走了。真琴还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她终于回味过来的时候，就笑翻在地上了。笑完，之前憋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看着手掌中的泪水，发现自己是第一次，那么真心的、爽朗的笑了。
“开心就好。”
不远处的鼬听到身后的笑声，以及笑声的嘎然而止，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走了。
【鼬和真琴】
“听好了啊。”
“嗯！”
看着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真琴，鼬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两个人坐在松树下，吹着风，吃着午饭，聊着天。真琴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一直和自己吃饭的知宏，但还是忍不住接受鼬的邀请。也说不上来，那个家伙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着自己。鼬低下头，然后开口说道。
“秃子吐了兔子。兔子秃了。”
真琴沉默了一会，然后大笑起来。冷笑话…一直都是她的死穴。这个家伙的冷笑话…也莫名其妙的，深深的触到了她的内心。这个家伙从头到尾就是莫名其妙，笑罢，真琴躺在草坪上，望着天空。好轻松…她闭上眼睛，听到身旁的鼬也躺下。莫名的安心。
“呐…下次冷笑话比赛你应该去参加。”
“再说吧。”
“肯定会拿第一名的！”
“再说吧。”
“据说奖品是GUNDAM模型呢。”
“再说吧。”
“我一直都很想要…”
“嗯。我参加。”
她发现了。她试探性的跟鼬撒娇的时候，鼬便会回应那份暧昧。还是说，只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太多了，鼬为了阻止自己说下去才答应的么？她发现了。自己的话越来越多了，想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无疑，就是因为鼬。为了鼬，不，因为鼬，自己改变了很多。很多。多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也无法再理解自己以前的观点。
她也发现了。自己面对鼬，越来越放得开了。她可以自然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就像面对知宏一样，但是好像又多了点什么。她不再排挤男生，跟乐团的各位也能闹起来了。她也发现了。不是所有的男生都是混蛋。鼬就不是混蛋。乐团的很多人都不是混蛋。原来…一直是自己太钻牛角尖了。她唱歌的时候，能把自己的感情唱进去了。
“琴。一会要上课了。”
对了。鼬总是亲切的这样称呼自己。真琴吃力的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总是这样…体贴的提醒自己。虽然感觉跟凤和知宏有点像，但好像还多了一点什么。这时，真琴突然反应过来了。就是…自己想要让鼬…只属于自己。只会对自己这样。已经那样了吧？她吐着槽，却还是莫名的不安。为什么自己会不安？鼬像是看到了真琴的内心一样，突然抱住她。
“属于我吧。”
什…他说什么？真琴突然轻轻的推开鼬，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猛然增快。好快。快到有点痛。她低下头，看到落在草坪上的眼泪。这是…我是怎么了？真琴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鼬。鼬没有说话，只是再度弯下身，吻上真琴的嘴唇。
“我…我是怎么了？”
“你喜欢我。”
鼬这样说着，又吻了下去。真琴虽然不知道到底在发生什么…但是…好喜欢这种感觉。
“我喜欢你。”
她跟着鼬念了一遍，然后他们相视而笑，起身，牵着手去上课了。
【鼬和佐助】
“鼬！”
我看到向这边跑过来的佐助，脚步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我没空搭理他。可是，佐助拽住我的袖子，逼迫我转身。我慵懒的回头，漠视着。他气喘吁吁，为了找我肯定跑了很多地方，找了很久吧？想到刚才自己和真琴在图书馆一起看书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故意…从我身边抢走真琴！”
抢走？这傻孩子在说什么呢。我‘啧’了一声，转身离开。可是佐助死死的拽着我的袖子，怎么甩也甩不开。我再度回头，眼眸不由自主的变红。‘其实…我很害怕你的眼睛啦。’脑海里突然响起真琴的话。眼眸恢复纯黑。面对倔强的瞪着我的佐助，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懒得想到底要说什么。
“放开。”
“你把真琴还给我！该死的！”
“幼稚。”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的！”
佐助撕心裂肺的吼声穿透了整个楼道，不停的回荡着。吵死了，我皱眉。看到心痛到跪在地上的佐助，我揪起他的衣领子，逼迫他站起身。他双腿抖动着，四肢无力，眼神却还是那么倔强。现在，还染上了一丝痛苦。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没空搭理你。”
“混蛋…”
听着他一点魄力都没有的声音，我不屑的放下他，离开了。佐助…谁都知道你喜欢琴。但是，我还不会无聊到为了一个没用的弟弟，而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女生身上。…琴不一样。顿时，满脑子都是她的笑声。就是因为...她的眼神，才会被吸引。觉得，和以前的自己，很像。她的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厌世和埋怨。
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人救。所以，便不由自主的想要救她。想让她，因为自己，而笑。因为自己，而唱。我摸了摸吻过她的嘴唇，回想她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那种触感…心跳加速。她也会这样吧？我笑了，和她一样，爽朗的笑声。
【佐助和真琴】
“所以就是这样吗？我从来没猜想到这个结局♪ 如果今天不幸结束，我想告诉你♪ 你比任何人都闪亮♪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别把我一个人抛弃了♪ 我不能没有你♪ 没有你的话，我感觉好渺小♪ 如果你今天必须走，我想告诉你♪ 你比任何人都——呀，停停！停！”
真琴无奈的摆着手，走到佐助面前。佐助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她叹了口气，然后抓起佐助的手腕往外走。不好好跟他谈一下，以后乐队就要乱套了！真琴一路拽着佐助，一直走到花园才停步。佐助仍旧别过脸，不肯看真琴。
“你是怎么了啊！”真琴撇撇嘴，指责道。“今天状态完全不行啦！”
“我不喜欢。”
“所有的人都那么——哈？”
“我不喜欢…你跟鼬在一起。”
“咳…”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真琴又叹了口气，双手搭上佐助的肩膀。
“我喜欢他。所以要跟他在一起。”
“我喜欢你！”
“别说了，”真琴转过身。“你明明都知道的。别闹啦。”
“鼬他才不是认真的！”佐助冷哼了一声。“你完全被骗了，你知道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一个火辣辣的巴掌扇过去。真琴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气到动手。佐助被打之后，睁大眼睛，愣在那里。脸庞…肿痛着。然后就是麻木。真琴低下头，紧握着拳头。
“鼬是什么人，我会自己判断。”
说完，真琴转过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
“你最近都别来练习了。来了跟没来没差。”
佐助呆呆的看着真琴离去的身影，出神。她根本就不懂。等她懂了…就来不及了。
【鼬和真琴】
“噗——屁啦——什么是‘土土的兔子吐了秃子涂了徒子突突的吐了吐…被屠了’啊！！！”
真琴捂着肚子，大笑着任由鼬将她拉入怀抱中。就算总是说着几乎一样的话语，因为是从他口中听说的，所以才会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鼬。我认识的鼬。真琴又想起佐助那天的话，不屑的撇撇嘴。鼬才不是那样的呢！现在这样…很好。
“琴。”
“嗯？鼬怎么了？”
鼬低着头，一脸犹豫的样子。真琴叹了口气，然后捧起他的脸，用眼神传达着心里话。‘不管你有什么烦恼，你都可以跟我分享。在一起，就是快乐翻倍，难过分半嘛。’又犹豫了一会，鼬终于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口了。
“我要出国了。”
什么？真琴有点意外。出国？也就是说…要分开了。就算知道，能出国是好事，而且可以让鼬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但是…还是不希望他离开。还是…不想分开。真琴握住鼬的手，收紧。鼬现在一定也很不好过吧？她抬头看着鼬的双眼，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直视自己。而且…好像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己。虽然很想知道…但暂且就先不问好了。
“我等你。”
“别…”
面对鼬的拒绝，真琴很是纠结。他不会再回来了吗？那…我要跟他一起去！真琴刚要开口，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任性的跟着他，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或者…拖他后腿？再怎么说，也不希望自己成为鼬的绊脚石。快说啊…真琴不由自主的在心里督促着。快说，要我陪你一起去。因为…不论是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
“我们…分手吧。”
分手…真琴闭上眼睛，转过身。他…明明知道我不会答应的，真琴有些生气的低下头。
“我不要。”
“别闹…”
“我没闹！”
真琴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和不解，匆忙站起身，面对他。他皱着眉头，但真琴已经不想在乎，也懒得在乎了。他这样…好自私。还让自己不要闹！我就是闹了怎么着！
“琴…”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分手…你怎么可以跟我提分手！连一个充分，合理的理由都不肯给我就要跟我分手！我——”
“我要出国了。”
“我说我可以等！”
“别闹了！”
鼬也忍不住了，适才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他缓缓的站起来，然后揉了揉真琴的头发。
“别碰我…”
真琴无助的蹲下身，低着头。不行…不能再看到他了。再看的话…会更心痛。就算现在，痛的像快要死了一样。还不如去死。鼬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找你’，然后转身离开。
“别走…”
细微的声音，小到鼬都没听见。
“别走…鼬…”
细微的声音，逐渐有力，逐渐大声。
“别走！！！鼬！！！”
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真琴紧紧的抱住自己，低声抽泣。真的…永远都是这种结局。所以说嘛…男生都是混蛋。全部都是。…就算是鼬。就这样…结束了。真好笑。明明应该麻木的，可是心却还是这么痛。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落泪了。也没有力气起身。真是…好笑死了。
【鼬和真琴】
已经半年了呢。真琴呆呆的看着窗外。那个家伙…在美国过的很开心吧？她叹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勾起嘴角，想起他以前的冷笑话。还是…有点想那个混蛋。所以…她前几天从佐助的口中逼出了鼬在美国的住址。现在…正在去往美国的飞机上。
“尊敬的乘客，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抵达美国，请扣好安全带。谢谢合作。”
已经…半年了…呢。他的脸，他的言语，真琴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真琴都没有忘记。虽然…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吧？大概…会被拒之门外吧？但是…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下飞机，脚踏实地的那一瞬间，真琴才感到了实感。我…要去见鼬。我…要告诉他，就算他那样对我，我还是…喜欢他。
“这是…”
看着眼前的医院，和手中的纸条地址对了一下，确实是这里。为什么是…医院？真琴不解的走了进去，到了前台。前台的护士眯起眼睛，端详着眼前这位拉着箱子的女生。
“Hi, how can I help you?（你好，我能怎么帮助您？）”
“I’m looking for Uchiha Itachi,”真琴结结巴巴的说着。“Do you know where I can find him?（我在找宇智波•鼬，你知道我能在哪里找到他吗？）”
“Wait for a moment,”护士在电脑里搜索了一下。“Are you a relative?（稍等。你是亲戚吗？）”
“No,”真琴犹豫了片刻，坚决的回答。“I’m his friend.（不。我是他的朋友。）”
“Ok,”护士露出同情的笑容。“He’s in Room 34, turn left over there, second corridor, way at the end.（好的。他在34号房间，那边左转，第二个楼道，走到底。）”
“Thanks.（谢谢。）”
真的在医院…真琴紧张的抓住书包的带子，咬着下唇。鼬…不会有事吧？她这样想着，停在34号房间门外。门旁的牌子上写着‘Uchiha Itachi’的字样。鼬…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真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敲了三下门。
“Come on in.（进来吧。）”
那是鼬的声音…真琴再也忍不住心里激动的情绪，推门而入。鼬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的面目，真琴就已经扑到他身上，紧紧的抱住他。琴…鼬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后，立刻做出判断。佐助那个笨蛋，那么早就把自己出卖了。鼬将她抱紧。这样的我…才自私。
“你是怎么了？”真琴坐在床边，抚摸鼬的脸庞。“怎么生病入院了？没好好照顾自己吗？”
这时，真琴才发现：鼬消瘦了许多。而且…还戴着格外显眼的毛线帽。他以前从来没戴过…该不会是…在这里的女朋友织的吧？鼬吻着她的手背，瞬间打消了她询问的念头。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的…”
真琴靠在他怀里，感觉无比安心。但是…这样一来，鼬还是喜欢自己的。那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分手？她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两个人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要分离？等等…毛线帽。真琴突然想起，以前曾经在哪里见过了。
“鼬…你是不是…”
他沉默的举起手，缓缓的脱下毛线帽。以前乌黑的秀发早就掉光了，只剩下没有光泽的光头。真琴捂住嘴巴，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泛滥。鼬像往常一样，勾起嘴角。
“我得癌症了。”
“别说了…”
“半年前知道的。”
“鼬…”
“所以才分手。”
“够了…”
“对不起。我喜欢你。”
“别…”
“如果你不喜欢我…也能理解的。”
“怎么可能不喜欢！”
真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鼬温柔的用手背轻轻的擦拭她喷涌而出的眼泪，然后把她拉入怀里。她没有嫌弃自己…好开心。开心的…好自私。可是，上帝也好自私。为什么要让我得这种绝症？鼬刚想皱眉，却感到了在自己怀里颤抖着的体温。真琴…现在就触手可及。我不会再放手了。鼬在心里跟自己做了个约定。
“你应该告诉我的。”真琴仍旧抽泣着，轻打他的胸膛。“因为我们是情侣啊…不是你说的么，快乐翻倍难过分半…你应该告诉我的，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对不起嘛。一不小心…就变成了秃了的兔子呢。”
真琴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鼬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做化疗让他失去了头发，让他的身体消瘦，他还是鼬。我喜欢的鼬。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此时此刻，真琴想到了，要一辈子跟眼前的这个人在一起。或许现在说这些会显得很不现实，但…我会努力的。所以…我要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好起来。真琴在心里跟自己做了个约定。
“我喜欢你。”
真琴小声的说道。鼬身不由己的吻了下去。
【真琴】
已经一年了呐。我看着眼前的墓碑，扯起嘴角。好久不见，鼬。他的毛线帽还在原地，静静的陪着它的主人。虽然是晚夏，下午的风却感觉有点冷。我缩了缩身子，然后在墓碑前坐下。
“呐呐，鼬。”我开心的拍着手。“今天，知宏又教会我一个冷笑话喔！听好了喔！”
我搓了搓手，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
“啊哦额，鹅鹅鹅！”
在寂静的墓地里，回荡着这个孤零零的笑话。
“…切~这个也不好笑么？你都不笑的。明明很好笑的啦！虽然没你的好笑…但是，至少我努力的嘛。而且，是因为在这里才显得不好笑啦。下次我们去…”
我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不现实，但还是忍不住想说。我最终还是吞下后半句，看向天空。
“笨蛋。天堂那边好吗？冷吗？最近我挺好的喔。虽然很想听你先说…你喜欢我。但是，这次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先说好了！我喜欢你。好啦，你不用说了喔！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嘛。嘿嘿。果然你是笨蛋我是天才啦！咩哈~”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还记得第一次来扫墓的时候，整个人哭的不行了。最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便有空就来。陪鼬聊聊。告诉他，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啊对了。
“乐团最近也很成功喔！有新歌喔！要不要听听看？嗯，你肯定会想听的啦。”
我清了清嗓子，昂起头，逼迫泪水倒流。
“因为，我不会就此放手♪ 但是我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告诉你♪ 我不想，孤身一人♪ 但我感觉现在的你好陌生♪ 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吧♪ 但到那个时候，我大概只剩下伪装而已♪ 因为，我不会就此放手♪ 但是我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告诉你♪ 我不想，孤身一人♪ 但你早就转身离开了♪ 不放手♪ 不放手♪”
泪水早就顺着脸颊滑下来了，但我还是嘴角上扬，继续唱着。好像，歌词怎么写，都只有这么几句。都只想表达同一种感觉。思念。这是…写给鼬的歌。只为了鼬而唱。不为别人。他到最后不也是说了嘛。
“琴，我喜欢你。所以给我好好活着。下辈子继续找你。直到找到你为止。除了你以外，谁都不要。所以…下辈子，你也要…只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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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陪我一起去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