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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明日隔山岳 世事两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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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颐山庄乃天下第一庄,庄园屋舍之多,庄园覆盖面积之大,庄园之风景魅力,庄园在江湖之名誉,无可比拟。
苍颐山庄在哪里?在江南烟雨蒙蒙处,在茫茫山崖间,在所有江湖人士的心中。
苍颐山庄三面围山,山庄四周是广阔的草地,树影交织。然而苍颐山庄真正名动天下的原因在于它是武林大会的聚集地。
在江湖之初,武林人士皆想成为第一高手,四处挑战、杀戮,翩翩公子柳塽心地纯良,不忍见江湖血腥,于是苍颐山庄应运而生,为使江湖和谐,柳塽四下游说,最终达成意念:每三年,在苍颐山庄举办一次武林大会,选出天下第一高手!
而苍颐山庄的庄主则是公平见证人,历任庄主皆不可参与武林赛事。
八月初六,苍颐山庄
黄昏,晚霞浸染着天空,一片红晕渲染开来,笼罩着地面上的物事。
整个苍颐山庄被渲染上了一层朦胧色。
晚风中,院子里枯黄的树叶纷纷下落,轻轻缓缓飘到地上,石阶上,石桌上。
桌旁,一个人正饮茶,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飘渺在半空,一袭杏黄色衣袍,面容清隽,悠然地喝着茶。
此人正是苍颐山庄第一十八代传人柳银子,别看他名字世俗,然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柳银子之名号,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深不可测。
他此刻正望着抖落着落叶的大树,思潮万千,忘了手中那渐渐冷却的茶水,身后轻轻地走来一个人,一股幽香,一双娇嫩的手蒙上了他的眼,有些冰凉。
柳银子轻轻一笑,一只手抚上蒙住眼的手,“泪~~~”语气甚是无奈。
那双手的主人放下了手,撅嘴,“真没意思!你就不能故意猜猜别的名字吗?”
柳银子拉过泪在自己腿上坐下,望着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子,眸子里全是柔情蜜意,这就是他的妻子---泪,白色的衣裙衬得那张脸更加的可人。
看着泪佯装气恼的娇俏模样,不由狡狯一笑,“你觉得我会让除了你之外的人,蒙住我的眼吗?”
语气虽是调侃,泪却从里面看到了坚定,脸噌地烧了起来,在夕阳中,与落叶,白衣交绘成一幅美丽的画面,柳银子不禁看得痴了!
空气中缱绻蜜意,一个正娇羞颔首,一个正痴迷,冷落了一地落叶,任那茶之热水飘散而去。
一时无语,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忽而,身后传来侍卫的通报,“庄主,夫人,南月教主来了!”
泪闻得声音,忙起身,娇羞不已,柳银子心神一阵荡漾,若不是有人在场,定然要拉过佳人,在那粉嫩的脸上亲上一口,“恩!知道了!你去告诉南教主,我片刻即到”
继而转头对泪道,“ 我去瞧瞧!招待一下南月教主!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想必要忙上几日了,无暇顾及其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执起泪的手,“多穿些衣服,你看你的手很凉~”
泪心中甚感温暖,乖巧点头,又疑道,“往年不都是初七才来吗?今次为何会提前,不会生出何变故吧?”
柳银子微微笑,“只是提前一天来而已,你不要多想!一切有我~~”
泪点头,柳银子这才转身去了前厅。
柳银子掀开帘子,进得前厅,只见南一面正坐着,他的心腹何必问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坐在南一面身旁的那个人,黑黑的肌肤,如凝脂,一双干净的眸子带着一丝寂寥,明明是个男子,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柳银子怔愣了下,眼前这个人慢慢地和多年前那个秋风里萧瑟的人影重叠,居然是他!柳银子暗暗吃惊。
趋步向前,大声笑道,“南教主大驾光临,柳某姗姗来迟了!三位见谅见谅!”
欧翰声起身,点头问好,南一面依然坐着,淡淡道,“怎么?我们提前一日来了,柳庄主就招架不及了?”
此话极为挑衅,柳银子却笑得极为自然,“南教主多虑了,这苍颐山庄本就是为了武林大会而存在,我等都是为了武林大会尽分内之事!南教主既是为武林大会而生,我等自然要竭尽全力好好招待!若是有怠慢之处,还望教主海涵!”
继而沉声道,“小稀,去给三位客人安排三个房间!”
南一面笑着站了起来,邪魅一笑,“我们只需要两个房间!”
柳银子不明所以地望着三人,脸上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淡淡道,“南教主勿需客气,我这苍颐山庄虽说比不得南月教之气势,屋舍倒是多得很!教主切勿委屈了自己了!”
南一面大笑起来,“柳庄主,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继而一把搂住了欧翰声的腰,欧汉声眉宇一皱,下意识轻微挣扎,扣住腰身的指头紧紧扣住,就听得耳畔传来南一面不加掩饰猖狂的笑,“这样,你明白了吗?”
柳银子当下楞了一下子,下一刻,晒然一笑,“在下明白了!”
唤过丫鬟,“小稀,带三位去东院选两间屋子歇息!”
南一面搂住欧翰声的腰,随着那小丫鬟往东院走去,何必问紧随其后!
柳银子眼见这三人离去,思潮起,无奈摇头。
是夜,南一面看着双手环抱于胸,倚在床边,一脸深意地看着坐在桌旁的欧翰声。
欧翰声正有意无意地以手拨弄着烛火,那小小的火苗子随着他的手欢腾起来,一室安静。
南一面魅惑的声音响起,“你准备你一晚上坐在那里吗?”
欧翰声依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轻声道,“那你呢?准备就这样看着我一晚上吗?”
南一面大笑起来,大步走至欧翰声对座坐下,凑近欧翰声,隔着那跃动的火焰望着欧汉声,“我越来越发现你像个妖精!明明长得极为普通,可你总是让我欲罢不能地想要注视你!”
欧翰声缩回了自己的手,正视南一面,冷冷道,“所以呢?”
南一面伸手拿开烛台,(和谐)弯过身子,越过大半个桌子,对上欧翰声那双不屈的眸子“所以要你好好配合我,这样我才能看得久一点!”
欧翰声敛眼,继而拖开凳子,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南一面吼道,“你以为你不住这个屋子,别人就会认为你我之间是清白的了?”
闻言,欧翰声开门的手顿住了,“你今日那么做,不就是想告诉别人,我已经成了你的男宠了吗?我住不住这个屋子,睡不睡那张床,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男宠应该有透气的自由吧?”
南一面挑眉,得意地笑道,“当然!”
欧翰声毫不犹豫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繁星点点,苍颐山庄的院子里,微风吹拂树枝摇曳,那风吹得坐在冰凉石凳上的欧汉声身子有些冷,打了个喷嚏。
“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着凉!欧公子!”身后忽然传来关切的声音。
欧翰声一惊,回头望,只见柳银子站在那里,自嘲一笑,“你竟还记得我!”
柳银子微微笑,在欧汉声旁坐下,诚然道,“我娘子的救命恩人,我又怎能忘记?!”
欧翰声扶额,微微闭了闭眼,“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了!”
“八年了!”柳银子笃定道。
欧翰声微微笑,“原来竟已过了这么多年!”
柳银子凝神道,“是啊!我还记得当初看到你之时,也是在这院子里!你站在树下轻轻咳嗽,脸色苍白!我刚想上前去让你小心着凉,孰料你哥哥已走至你身旁,脱下自己的披风,为你披上!那一幕深深刻在我脑海中,那时我便对你们兄弟两之间的情谊殷羡不已!”
欧翰声眼睛又闭了去,眼前慢慢浮现出那时的场景:那是大哥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那时江湖上都不知这个年轻人将是今后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那也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随大哥参加武林大会,自己的身子因了早前受寒一直孱弱不堪,晚风中,站在那大树下轻轻咳嗽,不知何时大哥走至身旁,为自己披上他的披风,疼惜地宠溺地叹着,“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仿佛此刻那人正用那富含磁性的声音又在他耳畔轻轻地无奈地叹着,欧汉声猛地一惊,睁开眼,四周黑暗,石桌的凉意从手肘处直抵心间,眼中一阵酸涩,湿润了眼眶。
身旁的柳银子正说得动情处,“、、、、、、、原本我看公子你身子羸弱,还以为欧公子你定是那种被悉心呵护之人,哪曾想后来竟从城主那厮手中救了我娘子,如此神勇!正可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之后就听闻绝影教主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之后的武林大会却从未见过公子了!”
欧翰声轻轻叹息,“是啊!好久没出来走动了!有些事都淡忘了!此刻想来,当真是感慨万千!”
柳银子见欧翰声思绪恍惚,疑道,“欧公子是否有何心事?为何此次又会和南月教主一同出现?”
欧翰声悻然,“你心里应该明白!我是他的男宠,自然随他出现!”
柳银子瞪大眼珠,继而坚定摇头,道,“不可能!这我可万万不信!我一直觉得欧公子乃真汉子,怎可屈于南教主?”
欧翰声起身,淡然道,“由不得你不信!我和绝影教主,我们,早已断了兄弟关系!如今,我只是南月教主的新宠,仅此而已!很晚了,我去歇息了,否则他就该找我了!”
旋即转身离去,徒留柳银子茫然,理不清纷乱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