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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多情自古空余恨 好梦由来最易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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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欧翰声和女侠粒粒决定浪迹天涯之后,两人作伴,一路游耍,时间倒也过得挺快,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两人牵着马悠然在林子里走着,正嬉笑言语间,忽然间树叶纷纷落下,面前飘下一男一女,男的一袭白衣,女的一袭淡黄色衣裙,自树顶飘落而下,持剑打斗着,欧翰声和粒粒忙退后数步,那两人着地,也无话语,只闻剑声四起。
那两人对打数十招,眼见着女子势不力敌,粒粒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一个弱小女子! ”
拔剑上前,与之并肩厮杀,那女子却不领情,眼见着粒粒一剑刺向那男子,那女子秀美一蹙,以剑挑飞了粒粒的剑,就势刺向粒粒,欧翰声眼见着情况危急,纵身一跃,凌空一掌眼见着就要劈上那女子的胸膛,那男子横空一脚踢中欧汉声的肚子,欧翰声直被踢飞数米外,肚腹一阵绞痛,眉头紧皱,直吐出一口血来。
粒粒急道,“翰声哥哥~~”
忙奔向前,托付起欧翰声,眼瞅着欧翰声嘴角血丝,不由怒道,“你们这对疯子!我们好心好意帮你们!你们却下如此狠手!”
那男子面露愧色,关切道,“姑娘!真对不住!刚刚一时情急,误伤了这位公子!还请见谅!”
粒粒愤恨不已,拿眼横着那两人,那女子却一脸不屑,“谁要你们来插手了!我和我自家哥哥切磋武艺,被你们频频打断,却来怪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粒粒此时听那女子说着自家哥哥,想来这两人是兄妹,却到这林子来切磋武艺,又是招招狠绝,想着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心下恼怒,又见欧汉声气息奄奄,面上全是痛苦之色,一时之间又是愤恨又是心急,不知如何是好。
冲那女子吼道,“你们没事不在家呆着!为何跑来林子切磋武艺!根本是祸害人!疯子!”
那女子闻言,面色一变,“疯子?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今天就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着持剑欲刺去,却被男子扣住手腕,面色肃然,眼神犀利,“希希,住手!”
希希闻言,心有不甘,却又碍于哥哥情面,只得作罢。
那男子走至粒粒身旁,温和道,“在下林枫,与小妹在此练武,不想出此事故,还请姑娘给在下一个弥补的机会!”
粒粒以手擦拭着欧翰声嘴边的血迹,道,“你把我翰声哥哥打伤了!你还怎么弥补啊!?”
林枫凝神,道,“在下的枫叶山庄就在前面不远处!若是姑娘不嫌弃,就和这位公子一同前往,林某自当尽力医治这位公子!以赔不是!”
粒粒半是疑惑,轻语道,“当真?”
林枫还为作答,只听得那头林希希嗤之以鼻,“这江湖之上,要论诚信,我哥哥称第一,谁人敢说是第二!”
林枫蹙眉,无奈,“希希!”
粒粒眼见着欧翰声面色愈加惨白,心下焦急,“好!就去你的枫叶山庄!”
欧翰声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像是一片落叶随风飘浮着,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副画面:天空阴霾,乌云密布,突然之间打起雷来,一刹那雷击电闪,一片竹海里,一个小男孩正喘着粗气,奋力奔跑着,表情甚是慌张,且跑且回头,似乎一停下来,就会被人抓住,阴冷的风摧残着他单薄的衣服。一根根竹子在狂风的肆虐下,尽情扭动着身子,使得竹叶沙沙。
突然似乎什么东西绊倒了小男孩疾奔的步子,小男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掌被面前一块尖锐的石头割破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顿时倾注而出。身后响起了喊叫声,“在那里!快!”
小男孩急得快要哭出来,奋力想撑起小小的身子,奈何之前一阵狂跑,此刻摔倒在地,竟再使不出半分力气,认命地扑倒在地,眼泪扑簌而下,落入泥泞的泥土中,喊叫声越来越近。
正在这时,一只手出现在被泪水模糊的双眸中,小男孩抬首,望到一张青涩却又英俊的脸,那一袭干净的白衣,那双眸犹如深潭,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睿智和沉稳,一望无底。
那人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个酒窝。却不说话,以眼神示意了自己伸出的手掌,小男孩看着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搭上了那只手,掌心贴合,温暖十分。
耳畔传来那人温柔的声音,“自己站起来!”
依着那只手强劲的力量,小男孩缓缓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那人露出赞许的笑容,小男孩慢慢嘴角上扬,笑容渲染了那张小脸庞,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复存在,这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个笑容,仿若一道温暖的光照进自己的心窝里!
渐渐地,那白衣人不见了,小男孩也不见,天地间一片黑暗,欧翰声心乱如麻,努力寻着亮光,嘴里拼命喊着,“大哥!大哥~!不要走!不要走~~”
“翰声哥哥,快醒醒!翰声哥哥”是谁在呼唤?欧翰声缓缓睁开眼,看到粒粒着急的样子,欧翰声咽了口水,眼睛有些湿润。心里还因着那黑暗的一幕而恐惧,到处黑漆漆,只有自己一个人!
粒粒见欧翰声眼神还有些恍惚,“翰声哥哥,你做恶梦了吗?”
欧翰声闭了闭眼,粗喘了几口气,再睁眼时,情绪已是安稳,“我没事!”
粒粒拿起桌上的药碗,道,“这是那位林公子派人去抓的药,你快喝了吧!”
继而又黯然道,“刚刚大夫给你把脉,说你身子底子太弱,一定要好好休养才是!”
欧翰声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被人踢中肚子,这会儿想起,腹部竟也有了一些微痛,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床边。
粒粒拿起药碗,舀起一勺,递到欧翰声嘴边,欧翰声就是小勺喝下药水,脑海中又想起小时候每每自己生病,大哥总是这样一勺勺地诱哄着自己喝药,那时自己总是皱着眉头,躲开头去,不喝!大哥这时就会给自己讲故事,讲到精彩处,就要自己喝一口药,否则就将故事停在那紧张动人处。自己为了听故事,总是忍着苦,吞下那难喝的药水。后来慢慢长大了,即使生病,大哥也绝少给自己喂药了!
此刻想起,竟有些嫉妒起小时候的自己,暗叹为何时光不停在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