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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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此刻只有我和王老师。虽然人少，但氛围丝毫没有比刚刚好半分。
王老师抿一口茶：“不用紧张，老师就找你谈谈心。”见我还站在那，又说，“快坐下呀。”
我点头，拉开面前的椅子。
大部分老师找学生谈话时，是不会把主题放在开端的。
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战争”，现在又开始了。
“嘀嗒嘀嗒”桌子上的钟一圈一圈的转，我的心也莫名的被一点一点的提起。
王老师率先打破寂静，“姜遥，上次考试班第四，是吧？”
“是的。”
…………
关于那天的谈话，我只记住了一段，也是让我之后的人生发生重要转折的一段。
“你和江期在处？”
“没，没有。”
“哈哈，我在课堂上是你们的老师，在学校里是你们的班主任，可在私底下我是你们的朋友。”王老师扶了扶眼镜，微笑地看着我。
“老师也年轻过，这个年纪，不心动才奇怪。但要想清楚，这件事对你，对他，对你们的将来，意义在哪里，不要让以后的自己和他后悔。”
老师…不反对？我暗暗想着，手越攥越紧。
我看着他，他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着自己的青春往事。
窗外透进来的光，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笼在一层模糊的布里，让人看不透也摸不清。
忽然他笑了：“你回去吧，对于我们老师来说，你成绩只要不要掉下去就行。”
我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声“老师再见”。
女孩走出办公室，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他才回过头。
办公室的中年男人眼眶通红，原本扬起的嘴角一点点的掉下去。
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着“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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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大课间，所以我慢吞吞的走回教室。
一进去就看到坐在我座位上的江期，他低着头，手里不知拿了些什么东西。
我站在教室门口，既不进也不出，静静的看着他。
我多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因为只有在这一刻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我的少年。
教室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教室里面。是一位懵懂的少年和一位悸动的少女。
一秒两秒…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到了我。
“矮仓鼠，你杵那干嘛呢？”江期仰起头，笑得一脸肆意。
我想，我也应该勇敢一次了。
……
和往常一样，江期把我送出校门，摆摆手又折回去。
回家的路上，死气沉沉的秃树刺破了天空，聒噪急促的鸣笛穿透耳膜，我垂着头，缓慢前行。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我站在家门口，望着那锈迹斑斑的铁门，深呼吸几次后，打开了它。
入门便看到我的母亲———王凤，她坐在那张掉了皮的沙发上。
听见动静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小品。
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早已经习惯她的不理不睬。
进了自己的房间，先把书包放下，而后拉开椅子做作业。
等我做到半张卷子时，外面响起了声音。是带有怒气的摔碗摔盆的声音。
又一会儿，一句“吃饭”把我从房间里叫出来。
王凤坐在餐桌前，一口口吃着，看到我出来，瞪了我一眼。
我视而不见。
…
“那小子和你什么关系？”饭桌上的第一句话是她先说的。
我戳着饭，平静地说：“同学。”
“呵，我看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吧”王凤讥笑一声，“你看人家的眼神可不一般啊。”
王凤见我还是不出声，接着说：“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考了学校之后好好报答我。你现在倒好，一天到晚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什么？”
我抬起眼，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说，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王凤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因为她以前不管怎么打我骂我，连“贱人”“贱货”这类的词语，朝我骂来，我都不会做什么。
今天却为了一个男的，敢这么和她说话。
她气笑了，大声叫道：“反了你了，为了一个男的变得勇敢了是吧？你以为你是谁啊，谁会看上你啊，谁会看上一个又穷又土还胆小的废物啊。你知不知道是老娘生的你…”
废物，垃圾，谁会看上废物，这几个字不断在我脑中浮现，挥之不去。
奇怪了，我应该早就对这些东西免疫了啊，怎么还会有种蚂蚁啃食心脏的感觉呢。
我低下头，眼睛慢慢失去聚焦，王凤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就那么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王凤自认为“好”的教育。
王凤说累了，停下来，看到我的样子，又说了一句“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东西”，没好气的把硫和筷子收走了。
王凤的手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终于回过神，呆呆的愣了一会儿，我往房间里走去。
我拉开椅子，把刚刚没写完的试卷继续补上。
刚刚添了一个C，我的手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卷子上突然落下一滴水，接着又是一滴越来越多。
我在无声的哭泣。
“矮仓鼠，我推荐一首歌。”
“什么。”
“《红尘客栈》这首歌我真的特别喜欢，我来给你唱两句。”
“好。”
“红尘客栈风似刀
骤雨落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风骚
我却只为你折腰
过荒村野郊寻世外古道
远离人间尘器/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
“难听死了”我装出一副十分神奇的表情。
江期挠头笑笑：“可能是没那么好听，但是你有难过的时候可以想想啊我唱歌，这样心情就会快乐一点。”
“笑死我了，你自己说的哈，以后不要怪我提你的黑历史。”我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指他说。
“嗯，我说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唱出，我也回想起他教我唱这首歌的那一天。
脑子里全是与他之间发生的种种。
是和他刚认识的时候，是他为我出头的时候，是他喊我“矮仓鼠”的时候。
我真的…配不上他吗。
江期，我想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