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月光曲》風雨故園

6、05.糖果

　　“我现在要把流液草的草汁放进坩埚，然后顺时针搅拌十五圈。”青城低头念着书上的文字，她把深栗色鬈发揉得乱蓬蓬的，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百褶裙，带着金红色的格兰芬多领带，看上去很像赫敏·格兰杰。在日本很容易买到cosplay的道具，他们现在在青城家的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坩埚，按照书上的指示在熬制复方汤剂。
　　“可我为什么是马尔福？”降谷零在把装流液草汁的小瓶子递过去的时候问，很不高兴地扯着脖子里的银绿色领带。“我想演哈利波特。”
　　“因为你们都是金色头发。”青城说，“而且德拉科很好看。”
　　“比我好看吗？”他扁着嘴问。
　　青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你比他好看。”
　　降谷零这才满意起来，但他看上去仍然很不喜欢斯莱特林的领带。“为什么不让马尔福去格兰芬多？我感觉这样比较有意思。”
　　“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样我就可以换格兰芬多的领带了。”他低头摆弄着箱子里的原料，“最后是非洲树蛉的皮。”
　　药剂最后变成了深褐色，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降谷零熄灭酒精灯，操作很规范，最后没有忘记提一下盖子让空气流回去。
　　青城用长柄勺把药剂舀进杯子里，最后一步是把从梳子上取下来的头发放进去。她凑近闻了一下，五感顿时都通透了，皱着眉问降谷零，“你想尝尝吗？”
　　“不想。”降谷零干脆地摇头。
　　青城把杯子里的褐色液体泼进了花园里。
　　降谷零笑起来，排了排屁股上的土，然后伸手把青城拉起来。“我们去那边吧。”
　　花园的角落种着一棵樱花树，早就已经过了花期，长着葱郁的绿叶。
　　降谷零推青城的肩膀把她按在树干上，小女孩脸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粉嘟嘟的脸蛋肉乎乎的，嵌着一对琥珀似的清透明亮的眼睛，非常可爱。降谷零笑起来，“需不需要我喊你泥巴种？”拇指划过她粉嘟嘟的嘴唇，嘴角浮动起嘲弄和轻浮的笑意，完全不像是七岁的孩子。
　　“你很讨厌，马尔福。”明亮的眼睛里愠怒应该是真的。
　　降谷零笑着回敬，“你也是，格兰杰。”然后他开始吻她，把她按在树上，吮吸和舔舐着小女孩花瓣似的唇。
　　“蜜恩。”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德拉科。”青城捧着他的脸，双颊晕上淡淡的粉红色。
　　还是有点别扭。
　　“为什么我们非得这样不可？”降谷零皱着眉，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赫敏和德拉科的禁忌之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很刺激。”其实只是在满足她的少女心而已。
　　降谷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水果硬糖，已经有些融化了。他含在嘴里，是橘子味的，舔了几口就吻她，把水果糖推到她嘴里。
　　青城噎了一下，橘子清甜的味道漫了上来，她开始嚼嘴里的糖，乳牙和橘子色半透明的硬糖碰撞在一起，发出咔嚓咔嚓地声响。
　　“我们非得这么做不可吗？”她歪着头问。
　　“这不是更刺激吗？”他单手撑在树上，灰蓝色眼底的笑意带着一抹邪气，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再吻她的时候唇齿间都带着清甜的橘子汽水的味道，他很喜欢，吮吸着她的唇，鼻翼间浮动起乳木果的香味，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下次想试试奶糖，他想象着女孩子身上的奶香味，想知道那样的吻是什么味道。他吮吸着她的唇，就像婴儿吮吸母乳那样，那是婴儿在没有意识时学会的第一个动作。
　　降谷零年纪不大的时候吻技已经很好了，毕竟那是在日本，有很多渠道可以学习。

　　这种危险的游戏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降谷零热衷于寻找各式各样的地点进行他们的实验。在池塘边或者小树林，神社的无梁木下，有萤火虫飞舞的地方，还有一次在小溪里抓螃蟹的时候他吻了她，两人赤着脚踩在清冷的溪水里。
　　夏天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有些厌烦了，那只是一种对成年人行为的模仿和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很少涉及到□□和欲望，所以后续动力明显不足。开学之后他们就没什么机会搞这种事情了，而且降谷零又开始跟别的同学打架了，他哭哭啼啼跟在青城身后的时候一丁点想吻她的冲动都没有了。社会活动一定程度上抹杀了个性的发展，降谷零发现他在学校很难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总是会被讨厌的男同学打断，然后他们就开始打架。青城也被牵扯起来，二年级并没有变得更好，她觉得学校里简直糟透了，甚至想转去女子学院，再也不想看见男孩子了。
　　唯一跟一年级不同的是开学那天来了一个插班生，被班主任领进来，没有做自我介绍，班主任让他坐到降谷零旁边，因为全班只剩下那一个空位置了。
　　降谷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没回答，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本，上面工工整整用汉字写着：諸伏景光。
　　降谷零愣了一下，“我不认识。”然后指着第一个字问，“这个字念什么？”
　　景光还是没有回答，从文具盒里拿出铅笔在字头上标了罗马音。
　　降谷零渐渐地意识到了那个答案：
　　他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