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抽射》景书

5、第四章

　　顾飞在校门口没等多久卫华就到了。
　　父子俩什么话都没讲就直接上路。一路上算是横冲直撞，那叫一个勇猛。
　　卫华自然不用说，他是今天早上接到陆慧敏的电话，说已经在飞机上了。从那时开始他就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这会儿更不用说了，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但顾飞此时脸色却很难看，跟倒了八辈子大霉一样。其实他是实在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本来是想笑的，一想起这十年跟妈一面都没见着就又想哭。心里乱糟糟的，就想着等见到了陆慧敏一定要好好地抱她一下。
　　其实这十年里他们也经常跟陆慧敏联系，偶尔还视频一下，但这总比不上真人来的好。
　　顾飞还听她说自己有个弟弟，也慢慢长大了。陆慧敏常提起这个弟弟长得俊俏不说还贼聪明，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但顾飞却从来没见过这个弟弟，有一次陆慧敏想叫他通过视频跟卫华和顾飞打个照面，但对方愣是不肯便也只能作罢。
　　今天总算一家可以团聚了。
　　顾飞心里想着也高兴。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能说完全是这个家的人，但他明白陆慧敏当初出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他们处处想着他，自然是把他当自己人，所以他也不是很忌讳自己现在的身份。

　　没一会儿卫华就开到了中心机场，把车一停两人就急急忙忙地往里赶，他们一路进去，一路在人群里寻找陆慧敏。可找了老半天愣是没找到，说是六点半的机，这都七点了，怎么还没见着个人影？
　　父子俩正急着，突然有人拍了拍顾飞，“都长这么高啦？”
　　这声音，这语气，可不就是陆慧敏!
　　父子俩欣喜若狂地转过身去，眼前的陆慧敏样子还是没变，长得水灵灵的，但其实仔细看也有点小细纹了。看到卫华和顾飞也还是笑眯眯的，就是眼眶有点红。
　　顾飞看着陆慧敏鼻子一酸，本来想好要抱抱她的，这会儿却不敢动了，他怕这是梦，是假的，一动就没了。
　　陆慧敏一看顾飞忍着不哭的模样又心疼了。
　　“来，妈妈抱抱。”说着伸出手圈住顾飞的腰，顾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忍不住了，瞪着眼睛直掉眼泪。
　　卫华在一旁看了也痒痒了，上前一把把妻子儿子都揽进了怀里。

　　等三人都平静下来时已经很晚了。三人随便找了个餐厅边解决晚饭边开始唠嗑，聊着聊着卫华觉得不对劲了。
　　“慧敏啊，涵卿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吧，他人呢？”
　　陆慧敏用牙签挑了一片西瓜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他先回去了，我把地址给他了。”
　　“那哪儿成啊？他要是迷路了怎么办？”卫华听了陆慧敏的话急了，毕竟是亲生儿子，这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要是走丢了那他还不得心痛死。
　　陆慧敏看他一脸埋怨的样子笑开了：“怕什么，咱儿子聪明着呢。”说完朝顾飞看了看，陆慧敏看他那老老实实吃饭的样子不禁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唉我说，你把咱儿子养得不错嘛，看着个子要有一米八了吧？”
　　卫华听了心里那个得意，便豪爽的拍了拍身边的顾飞，差点没把他刚吃进去的东西给拍出来。
　　“你可别说，一开始我还老愁着他长不高，谁知道这几年个子蹭蹭蹭的上去了。而且他体育特好，要不是今天要来接你，没准他还在踢球呢...”
　　这话可让陆慧敏高兴坏了，连连说好。
　　顾飞被卫华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只能把头低的更低使劲吃饭，就差没把脸埋进碗里了。

　　吃完饭三人便开车回了家。
　　果不其然，这个卫涵卿已经到家了。
　　看着一直空着的房间亮了灯，卫华别提有多高兴了。
　　一进门陆慧敏甩了包就扯着嗓子鬼吼：“卿卿啊!快下来!”叫了一遍没人理就又多叫了几遍。那卫涵卿也许是真受不了了，在一声摔门声之后，楼梯口就站了个人。
　　顾飞对卫涵卿的第一印象绝对可以用惊艳来形容。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比卫涵卿更漂亮的人了。卫华陆慧敏本身也是才子配佳人，一个潇洒英俊，一个高贵典雅，这两人凑一起理论上来讲也没可能生个太次的儿子，但这卫涵卿似乎是把两人所有的优点都继承了，用后来顾飞的话来讲就是，比爸帅，也比妈漂亮。
　　但此时眼前这个人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顾飞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他也没多想，自动把它当作是坐飞机太累了。
　　后来陆慧敏把卫涵卿拉了下来，指指卫华说：“叫爸。”
　　卫涵卿皱了皱眉，虽然很冷淡，但还是顺从的叫了声爸。这声爸叫的卫华都美死了，连忙点头。
　　陆慧敏满意地笑笑，又指着顾飞说：“你哥顾飞。”说完又对顾飞说：“飞飞啊，这就是我老跟你提起的卫涵卿，帅吧？”
　　卫涵卿闻言脸色一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顾飞可没觉得别扭，他是真觉得卫涵卿长得好看。听陆慧敏这一说，想也没想就猛点头：“是,是帅...”
　　陆慧敏见顾飞这么老实又乐了，扯扯卫涵卿的袖子催他叫哥，可卫涵卿权当没听见愣是没出声。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了，弄得顾飞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后脑勺，想说什么可就是找不到词，愣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你，你好...”
　　陆慧敏一听被逗笑了，心想这顾飞个子都长这么高了，人还是一点没变。
　　可这厢卫涵卿的脸色却越差了，若不是陆慧敏逼着他甚至理都不想理顾飞，但碍于礼貌他还是嗯了声。
　　顾飞见卫涵卿终于有反应了便也开心了，他朝卫涵卿笑笑，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看在卫涵卿眼里怪刺眼的。

　　虽然这次卫涵卿的态度稍微有点问题，但总体来说气氛还算和谐，至少顾飞是这么觉得的。
　　后来四个人就坐在沙发上讨论卫涵卿上学的事情。
　　本来卫涵卿是比顾飞小了五岁，顾飞现在也就高二，理论上来说卫涵卿还只是个13岁的小屁孩，但卫华最后却决定让他直接去念高中。
　　卫华一开始也只是想送他去初中慢慢读上去，但陆慧敏死活不答应，说卿卿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在国外读的那几年书已经可以应付高考了，说完还得意地朝卫涵卿使个眼色。
　　卫涵卿无奈，只能认命的点头。
　　反倒是顾飞惊讶地朝卫涵卿猛看，因为自己成绩不好，所以在他心里那些念书好的人都是很厉害的，更何况他这个弟弟长得还贼好看。
　　但卫涵卿却觉得有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觉得怪难受的，对面那种炽热的眼神实在让他有点不舒服，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坐姿，没用，又换了一个。
　　卫华听陆慧敏这么一说，也觉得把卫涵卿塞初中去是在浪费时间，但一想，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和三个年级的高中生，就是卫涵卿不介意他还别扭呢。
　　“慧敏啊，你说涵卿还小，那高中里什么人都有，万一有个什么事......”
　　陆慧敏白他一眼：“你说咱儿子这身材这脸蛋，哪里不像个高中生了？”
　　卫华听了又上上下下地把卫涵卿看了一遍，心里嘀咕这国外小孩都是吃激素长的么？看这个子也就175吧，但他毕竟还小，等以后发育完了谁猜得准这个子会蹭到那个水平去？
　　这一想，他心里就平衡了，看陆慧敏也坚持就不反对了：“那就跟飞飞一个高中吧，好有个照应。”
　　陆慧敏说也好，就是卫涵卿又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