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触犯天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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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半座檀城，我已经在风沙中泪流满面了。
有三个原因：第一是因为檀城的风沙太大迷眼。
第二是因为有个事儿我想不通——
我没见识我先承认，我不知道天庭不是在土里埋着的，也不是在水里泡着的。
可是太微上神老头身为一个上神，举着我一路跑步去天庭，这就对了吗？
难不成天庭又名马拉松吗？
（作者：嗯？这是你应该拥有的知识量吗？）
我泪流满面的第三个原因：檀城百姓。
我必须承认，檀城百姓是能做大事的。
听说老刘家失窃了，全城百姓有一个算一个，恨不得把自个儿腿借给太微上神老头使，让路让得那个痛快啊……
我甚至看见有人顺手扫了两条街，以示欢迎。
也有追我们的，小鼻涕一掉，边跑边嚎：“娘亲我要这个沙雕……”
我啐着沙，在风中凌乱：“你，啐，你才是，啐，沙雕，啐，你全家，啐啐，都是沙雕……”
小鼻涕被戳中伤心处哭晕在地：“哇——我们家没有沙雕……娘亲我要沙雕……”
……
一路畅通无阻夹道欢送地出了檀城，太微上神老头连我带架子往路边一放，在一旁舒展起筋骨来了。
这一舒展一活动，太微上神老头跟抛了光似的，变得金光闪闪了：“呼，天庭的结界还真是强劲……出了结界舒服多了。”
随即朝我一弹指，只一瞬，黄花梨木博古架没了，我精神抖擞干干净净站着。
我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发光？还有我……还有那博古架……”
“这是法术，”太微上神老头得意一笑，“博古架已经还回去了，不仅如此，那些被你打碎的家伙什儿也都复原了。”
“嚯！”
我就说嘛，能把我一个瓶子变成人的神仙，不应该跑步去天庭那么低级啊！
这两下才终于有那味儿了！
惊奇到一半，我反应过来了：“那你不早使！害我吃了一肚子沙！”
还被小鼻涕叫沙雕！
“扛着个大花被套，你以为我不嫌丢人呐？”太微上神老头委屈得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要不是檀城在结界之内，无法使用法术，我堂堂一个上神，我的那些美好的品格和灵魂，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了！”
我撇撇嘴，行，勉强算扯平。
不过话说又回来：“檀城为什么会有结界？那又是什么东东？”
太微上神老头认真解释道：“结界就是一个透明的罩子，是天庭专门用来进行保护或者实施惩罚的神器。”
“哦，”我恍然大悟，“所以你们一直在用结界保护老刘？怪不得老刘这种人都能当县令……”
“是惩罚！惩罚！”太微上神老头暴怒，“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缩着脖子听暴怒的太微上神老头讲檀城的历史，我感叹不已。
原来多年前，人间战乱，那时候的檀城百姓，也就是现在檀城百姓的祖先，那叫一个勇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走哪儿打哪儿、见谁抢谁。
打完抢完，还要斩草除根。
所到之处鸡蛋都要摇散黄，路过檀城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本以为斩了草除了根，摇散了蛋黄又扇了狗巴掌，就万无一失了。谁曾想“举头三尺有神明”居然不是句假话，一众神仙天天扒着云彩，盯着人间这一摊，檀城这些个老祖宗的恶行直接上传了云端永久存证。
要说云端这帮神仙也够意思，看出殡的不嫌殡大，不出声也不拉架，只是默默记录下人间的一切，录入什么业报换算系统。
然后根据那个系统一计算：哦，檀城这伙人的罪换算出来，应该兑换成几百年后的一场大旱。
再然后就等着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天庭一瞧，得，就是今儿了。
咵地给扣下一个结界，从此外面不管下雨下雪下冰雹还是夏东海，都统统跟结界之内的檀城无半毛钱关系。
我好奇：“这一旱要旱多久呢？”
太微上神老头一脸不可说：“那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我放心了。
檀城百姓别的不敢说，能造能折腾是真的。
要不也不会大旱三年了，才想起来掘老刘家祖坟来逼迫他求雨。
至于他们会不会化、化些啥，那我就不知道了。
也跟我没关系，我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进入天庭把天条一触犯、仙籍一脱，换个自由身清闲自在。
想到这，我赶紧催太微上神老头：“歇够了没啊？还上不上天庭啊？我还等着触犯天条呢！”
“……”太微上神老头看神经病一样斜眼看我，“山猪吃不得细糠。”
我心领神会：“划船不用桨靠浪。”
瞧瞧咱这文化这素养，对春联手到擒来！
都是老刘给熏陶的。
太微上神老头听得那么痛苦，一张脸扭曲得跟耳朵染了脚气似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提到老刘我突然又想起一事儿来：“要不咱们后天再走？”
“为什么？”
我一脸渴望：“因为明天老刘求雨，据说还要去锦城请最好的歌姬舞姬呢……”
“……就你这点出息！”太微上神老头满脸悔恨地拿头撞树，“我是怎么把你认成我陆桓老弟的作品的呀……”
好说歹说，太微上神老头都不肯答应我看完锦城歌姬舞姬再走。
哪怕我说我可以带他一起趴歌姬舞姬门口听墙角根，他也依旧不为所动。
可怕呀，美色不喜欢，看热闹也不喜欢！
这种人活该当神仙！
算了，走就走吧，太微上神老头反倒扭捏起来了：“等等。”
“干啥？”
太微上神老头朝着我一弹指一念咒，顿时我一身的大红大绿跟关了背光似的，暗了。
“这又是什么法术？”
“这是我游历未来的人间学来的，我姑且将其命名为降低饱和度之术……”
“为什么要对我施展这个什么……降低饱和度之术呢？”
“我怕天兵天将见你这一身大红大绿，把你当妖怪当场拿下……”
……我就说这群神仙闲出屁来了！还搞颜色鄙视链！
不过为了进天庭去犯天条，我忍。
一跺脚跟着太微上神老头上了天，没一会儿我就学会如何切换飞行方向和速度。
我在云雾霞光中自由穿梭着，太微上神老头在我旁边叨叨着：“一会儿到了天庭别乱说话，别暴露你的赝品身份……”
我好奇：“乱说话和暴露赝品身份犯天条么？”
太微上神老头无语：“……不犯，但是你也别……”
我痛快答应：“行，那我不乱说也不暴露。”
本来就是奔着犯天条来的么，不犯天条的事儿咱不白干。
“……神经病啊！”
身后传来崩溃老头的大喊，我悠哉游哉继续穿梭。
不一会儿瞧见远处金光闪闪高耸庄严的一座金色大门，底下一左一右站两个浑身盔甲二米多高的大汉，手拿兵器木着张脸，一看就很不好惹。
我大喜，要的就是不好惹，犯天条这事儿有谱了！
冲，根本顾不上太微上神老头的阻拦：“别说话等等我！非要说话就别把我供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晚了。
就咱这师承老刘的社交能力，早就满脸堆笑跟人聊上了：“二位帅哥，我是那个你们这儿的太微上神给介绍来的，有点事儿进天庭一趟，不常住不落户，保证快进快出……所以你们能把这俩刀从我脖子上移开了不？”
这也太不好惹了！
所幸太微上神老头来了，俩大汉才刀一收手一拱：“见过上神。”
“免礼，”太微上神老头狂擦汗，“这个疯言疯语的女子，确实是我不小心在人间点化的一个孽子……啊不，仙子，二位仙将让她进去吧。”
俩大汉目瞪口呆看我，我笑容满面点头。
一大汉不知道哪儿掏出一本儿来：“行，那说说吧，叫什么名字，我看在没在天庭编内的名册里。”
我和太微上神老头异口异声：“名字？”“名册？”
我琢磨：这上哪儿说理去，当神仙还得先有名字？
太微上神老头也琢磨：“这上哪儿说理去，进天庭还得先上名册？”
“啊，这是天条规定的……天条还是你写的呢上神……”
我怒瞪太微上神老头：你干的好事儿！
太微上神老头心虚：“我给忘了……那都是五百年前写的了……”
我持续怒瞪太微上神老头：你看现在怎么办吧！
太微上神老头哀怨叹气：“得，我上天帝那儿给你说理去，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剩我和俩大汉大眼瞪小眼，怪尴尬的。
我寻思找点事做，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比如说找找名字。
掰手指撸袖子翻衣领，到处找。
“你……你在做什么……”
俩大汉都傻了，两张木脸腾地蹿红。
“找名字啊，我是瓷瓶，要有名字一准印哪儿了……”
不是我自夸，瞧瞧咱这正宗瓷肌，又白又细腻。
只不过这名字印哪儿了呢……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低头一瞧。
应该是这儿了。
左手一搭身边的大汉：“劳驾，借个力。”
大汉的脸又红又涨几乎要撑破头盔：“你，你要干什么……我，我警告你，这这可是天庭，你这种行为是触犯天……”
我奇了：“脱个鞋袜就触犯天条啦？”
右手拎着我的鞋袜，低头一瞧右脚，我就说在脚底嘛！
流……
大汉委屈得快哭了：“脱鞋袜不犯天条，但是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得犯天条了……”
光……
我眉毛一拧鞋袜一扔，双手攀住大汉两肩的盔甲，逼他低头跟我近在咫尺面对面：“啥意思？触犯天条都带插队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