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就这。 日头渐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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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司徒娴饱睡一觉终于悠悠转醒，神色慵懒，掀起床帘一角唤道：“如煦如意。”
“娘娘醒了，还有两刻便巳时了。”如煦递来一杯茶水，另有宫女拉开床帘收在钩上，并打扫寝殿。
司徒娴简单漱口后，如意捧着痰盂先退了下去。
如煦领着两个小宫女伺候司徒娴梳洗更衣，状似无意道：“今日点卯后任公公送来一封信。”
“用完早膳再说吧。”司徒娴止住这个话头，待头发都绾在头顶，抬手按下如煦准备的头面，“换一套简单点轻点的，今日不见客。”
“是。”如煦恭谨收好手里一套烧蓝点翠头面，小步跑去重新取了一套。
司徒娴在宫女服侍下，换去明黄色丝绣鸾凤寝衣，穿上蓝色圆领鞠衣，外罩大袖霞帔，下着长裙玉带佩饰。
穿戴整齐了，她扶着如煦的手往膳堂走去，看着身边低眉顺眼的姑娘，语重心长道：“如今是我倦怠了，你只管做好分内事便罢，旁的，我心里有数。你和如意都是一路从潜邸走过来的，我的左膀右臂便是你和如意。”
“谢娘娘提点。”如煦低头应是。前几年未曾返京时，如浣嫁给一位百夫长，如歆与西北当时郡王府的管家儿子成了一对，两人都留居西北。
用罢早膳，如意才说大总管给送来一封信，她招招手让拿来，很是好奇秦君铭会写什么。
信封不厚，是密封好的。她拆信前，抬头见殿里站桩似的站了这么些人，挥手说：“如意如煦留下，其余都退下吧。”
待殿里就剩下仨人了，她撕开信封。
“娘娘，”如意见状小声惊呼，如煦也一脸惊讶，“这。”
“我知道，御赐之物不得肆意损坏。”司徒娴不以为意抽出三张信纸，把信封放桌上，“如意把我从京都带到西北再带进宫的那个樟木箱子取来，如煦你去取钥匙，钥匙在梳妆台那里。”
“是。”两人一齐退下。
司徒娴这才开始细读这封信。
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哦，就这。
里面写的是目前东北部的紧张局势。
她看了两行官话就困了，直接看最后，大致意思是“朕在考虑派哪位将领前往。”
她没想明白他写这些做什么，索性不管不顾。闲来无事，在殿里走了两圈，如煦和如意终于拿着东西回来了。
打开尘封已久的箱子，里面都是书信。
“这些都是当年皇上离家后给写的家书，还以为再不会收到他的信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还有今日。”司徒娴看着一摞摞的信，感慨道。
“当时还是如浣按日期整理的。”如意有些悲伤的说：“有快四个年头没见过如浣如歆了。”她们都是家生子，自小培养在司徒娴身边一同长大，从没分离如此久如此远。
“以前大抵是不行，现在嘛，”司徒娴笑笑，“得空了便去。”
“娘娘……”如煦面含担忧的看着她。
她安慰似的拍拍如煦，让她们凑近了来听：“便是先与你们说说我的打算也无妨。过两日我便自请去道观，为国祈福长居宫外。此后天大地大，这皇宫我隔几年来，看一看儿女就罢了。”
司徒娴按住想要劝阻的二人：“明年是启祯三年，三年孝期将过，这后宫还会有诸多新人。我只是想同太后娘娘一样不问世事罢了。”
崇安二十七年秋先皇薨，秦君铭登基，最迟明年开春便要准备选秀事宜，看过曾经的文书记载，那些事可够烦心的。见过太后现在多么悠闲轻松，她只不过是想少走几十年弯路，提前步入养老生活而已。
“母亲！”响亮清脆童音从殿外响起。
“参见公主殿下。”院子里的宫女整齐行礼。
殿内的司徒娴闻声露出笑意，挥手让还没缓过神的两人出去：“你们去把这些收起来吧。”
“母亲！”六岁的荣泰公主秦瑜跑进大殿，“明日开始夫子说我可以开始习字了。”
“那今天学到了什么呢？”司徒娴温柔的看着神采飞扬的小女儿。
“今日是温故知新。”秦瑜摇头晃脑的将今日所学及发生的趣事娓娓道来。
司徒娴乐不可支。
秦瑾和秦瑜是龙凤胎，出生那天风雨交加所以秦瑜乳名小雨，秦瑾乳名小风。他们三岁的时候，聘请了专门的夫子为其开蒙。待学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同秦琏一样添了五德四修的课程。六岁习字，翻过了年，又要添上君子六艺八雅的课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