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笼》天大地大本命最大

10、初始化百分四十 自己和自己

　　向来喜欢关窗接待属下的首领今日大概是心情愉快，拉开一整面墙那么大的玻璃窗的窗帘。
　　如果不靠近窗边，入眼的就只有空旷无垠的晴空万里。

　　过分刺眼的景色，十一避开的同时非常干脆的单膝跪下，“首领。”

　　“十一加入组织多久了。”
　　“半年两个月。”

　　窗帘渐渐落下，首领打开办公桌上的台灯，又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为什么加入mafia。”

　　“...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期待我成为什么样。”十一看着地板的花纹，语气平淡的像在念稿子般，“就算变成世人厌恶的模样...在我失去价值前，您会一直偏爱我。”

　　首领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按下遥控器。

　　窗帘变成幕布，投影的画面中有些昏暗的室内走进一名身穿医学白大褂的年轻女性，她推开门后，目标明确的拿出抽屉的一个盒子。
　　看不到盒子内部，但能看到女人拿出一个小瓶子，用针管抽出瓶子里的药剂后，扎进手腕，随后拿出录音笔，“咳咳，需要继续加大药量...咳，我，们...”

　　画面一转，变成一间灯光明亮的卫生间。
　　被放在洗手池旁的摄像头只能照到腰部高度，女人扒着洗手台接连咳嗽了十来分钟才站起身，另一只手短暂晃过镜头拉出一片红色阴影，“身体出现明显排斥，不，咳咳，不能继续使用...”
　　熟悉的花草开始填满画面，和复制人出现的过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编织出一间空旷而洁白的房间和一个陌生人。
　　“去销毁所有记录。”

　　只有腰部出镜的陌生人打开房间离开。女人洗净双手后关上水龙头，身体微倾，“你是我。也许你可以理解我是过去的你，又或者是一段特意保留下来的记...”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一只手扯下摄像头，也得以看到不知是否应该称作人的头部晃过。

　　小电影在此结束。
　　首领这才解释道，“此次行动，在异能者实验室资料中找出来的一段记录，仅此一段。”
　　画面切换后，一直低头描绘地板花纹的十一接道，“首领你很闲嘛。”

　　“嘛，关心属下的身体，也是首领的责任。”首领双手支起，搭在桌上挡住半张脸，“历史上异能者失控记录中的损失每一份都是天文数字啊～”
　　“...若有偏爱，我自相随。”

　　首领沉思良久后，把身前的一张纸推到桌边，“十一转回医疗部。”
　　“是。”

　　————
　　兜兜转转又要回医疗部宅着，哎，什么时候才有知音能举杯共话［学医是为了提前嫩掉敌人］

　　下了电梯，十一肉眼可见的颓废，像是幽灵般往门外飘。

　　“十一？”

　　听到声音，十一原地转半圈，面向喊人的广津柳浪。
　　一身黑色西装加长外套，手上带着手套，下巴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干练又精致的文雅人士，谁能想到这是位武斗派呢～
　　“老爷子出啥任务呢～”

　　“一些琐碎的小事。”老爷子轻描淡写概括过去，“你这是准备出去？”

　　意外的问题让十一停顿了下，回道，“昂～车上有地方让我蹭蹭吗～就一段路～”

　　十一小碎步的跑到老爷子身边，拉着老爷子手臂眨巴眼。

　　“...当然可以。”
　　“好耶～老爷子最好了～”

　　路上老爷子仔细说明他的任务就是带人清扫战场而已，所以带的都是底层普通人员...
　　直到坐上车，十一都觉得老爷子在暗示［不要搞事］，但无聊找乐子不是正常需求吗！而且一想到自家兰堂正和过去的搭档共处一室...

　　如果兰堂决定和魏尔伦私奔...加班加点也要绑回来调教！
　　谋划大计的十一看着车窗外后移的绿化带，对着若有若无的倒影勾起嘴角。

　　临时被抽出来给十一开车的成员“……”

　　透过后视镜，两人的视线交接。
　　十一瞅着对方的胡茬子，再对比老爷子保养精致的山羊胡，“最近还有奖...组织在横滨活跃吗？”
　　“…啊。”成员酝酿后，“只是检查打斗现场遗留的东西，拆拆炸弹，捡捡危险物品的垃圾...被普通人捡去的话，会很麻烦。”

　　“哦...”
　　“嗯...”

　　“好玩吗～”
　　“会很无聊吧。”

　　“拆炸弹的时候，你会选哪个颜色～”
　　“有专门负责的。”

　　“习惯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所以～”

　　刺啦一声巨响，匀速行驶的车子撞停在路旁石墩上，很快连接的电台中传来同行车辆的询问。

　　十一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再看一脸心虚的成员，前倾的身体慢慢往后缩，手随之被松开，“先解决他们吧。”

　　但电台中出现了老爷子的声音，似早有预料的说道，“其他车辆继续前往任务地点，织田送十一回总部。”
　　织田拿起对讲机应下命令，再看听到老爷子声音立马满脸不高兴的十一。

　　“混蛋森欧外！又想玩禁足那一套！”
　　说完，十一对织田做了个鬼脸，麻溜开门下车踹轮胎泄愤。

　　出车祸的街道很偏僻并没有什么人，织田还是习惯性观察一圈后，站在十一身边提醒道，“之后会有人处理，我们该走了。”

　　“你的预知。”十一挑眉，“让我猜猜，一分钟？三十秒？十秒？看来在十秒以内啊～无聊。”

　　逗弄完仅有的玩具，十一带头走向回头路，心里回味和首领见面时的谈话...
　　“小气。”

　　————
　　相比他人为太宰治取的［操心师］和中原中也的［重力使］代指称号让人闻之变色，十一的［打工人］画风突变。
　　根据八卦传言，这个称号取自十一在某次任务中突然高喊的［上班压点！下班准点！打工人永不加班！］

　　看着论坛中不知名人士上传的压缩视频与加字的表情包。织田默默点开，听到十一喊完口号后，现场一片吵杂的［十一不见了！太宰呢？！太宰先生呢？！太宰也不见了！快喊中也大人！］
　　给现场人员点蜡烛.jpg

　　————
　　“你决定了嘛。”

　　十一伸指勾起兰堂的小手掌，就像揉捏猫爪般反复蹭着可以勾起的部份。

　　令人生草的画面，有人坐不住了，尤其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小小一只。
　　魏尔伦恨不得跳起来打人，但被吞掉异能后的现状，让他只能无能狂怒，“我不需要！你应该恨我的！”

　　中也看着兰堂的眼神复杂，他问十一，“没有异能后…”

　　“变成普通人吧。”十一已经非常顺手的给兰堂编起麻花辫，“和无根草的寄生关系转换，会更依赖我的异能。”

　　兰堂想在开口前推开十一的手，无果后，无奈叹气。
　　太宰好奇宝宝的走到兰堂旁边，满脸［哇唔～好有趣～］

　　只有魏尔伦还在唱反调，翻出以前在兰堂背后捅刀导致［荒霸吐］失控轰出横滨的镭钵街，最后两人不仅任务失败，还被本国追责。
　　兰堂就静静看着金发小猫炸毛，“抱歉，没能察觉到你的痛苦。”

　　太宰抓住编到发尾的麻花辫，十一继续下一个，“说起来，参与［造神］计划的实验室都有一个［荒霸吐］吗？”

　　在场接触比较多的兰堂解答道，“不是每个实验室都有特异点。而且有个误区，［荒霸吐］是本地的称呼，在我的本国他们称其为［温柔的黑森林］，［造神］应该是另外的实验室计划。”
　　“哦——”

　　太宰两手捅回口袋，耸肩道，“几年前世界条例已经禁止相关实验，魏尔伦这几年又一直致力捣毁残存的实验点。”
　　“哦——”

　　好像不小心又吃了口瓜。十一有些神游的捋顺被霍霍的长发，“怪不得味道不一样，我还以为是因为异能不同...”

　　无神的视线聚焦在魏尔伦身上，十一下意思舔舔嘴唇，怨念道，“怎么每次都咬出一堆麻烦...上次啃口涩泽龙彦，也是被小气鬼首领叨叨，啧。”

　　［龙头战争］两位参与人回想了下被官方买走的，名为涩泽龙彦的植物人……
　　太宰笑出声，“涩泽龙彦发动［龙头战争］的背后还有个人在帮他。”

　　十一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这次我不就留活口，虽然活不了多久，但问个口供...”
　　对上兰堂的小眼神，十一说话间咕噜一声继续道，“反正吃了的吐不出来，你愿意把异能交给魏尔伦续命，我也无所谓，刚好首领念叨中也和太宰不能一直这样。”

　　唉，要是什么时候有自助餐就好了。十一心里碎碎念，看着兰堂开始劝解魏尔伦接受现实，手上不停歇的招出小号鸟笼摆在桌上对早已准备好的两小人，“太宰的无效化有些麻烦，中也你先来。”
　　中也“……”

　　二十厘米高鸟笼中一阵荧光裹住中也身体逐渐拉长，鸟笼随之变大，直到刚好装个睡美人.中原中也的大小，整个过程比想象中简单，尤其十一表现出的状态...
　　有目共睹的几人都察觉到吞噬异能对十一的好处。

　　动手的十一轻松，等着恢复的人就更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