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X》周拾九

2、特管办

　　“令吾想吐的气味。”
　　穿着背带裤的小孩进入房内，略带婴儿肥的脸上全是嫌恶之色，小巧的眉毛一皱，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但加上背后散发扭曲、恶意的黑雾，却更显诡异。
　　可爱的小孩捂住鼻子：“这么多恶心的虫子，难怪气味不太好呢，果然虫子还是要被净化掉才行。”
　　“这小孩、这小孩不是死了吗！”汪哥大叫出声，脸上全是惊骇之色。
　　这小孩太吵太能闹腾了，比她姐姐还要鬼精，他被吵得烦了，吩咐加大迷药量，亲眼看着小孩昏过去，然后呼吸逐渐就没了。
　　他已经吩咐下去，后半夜就将尸体偷运出去埋了。
　　可现在，这小孩...
　　小孩目光转向汪哥，黑雾翻滚的更加厉害：“找到了，胆敢加害吾的恶臭虫子，吾要判你受净化之罚。”
　　话音一落，走廊里的黑雾如海浪般突然卷向汪哥，将汪哥层层包裹。
　　只听黑雾里传来沙沙的啃食声，汪哥感觉全身上下都疼的要命，有什么东西，再一点点的蚕食他的血肉，他的内脏、他的脑子。
　　疼的汪哥翻来覆去的打滚，喉咙里发出凄惨至极的嚎叫，疼的汪哥恨不得马上死了，就不用受这令发疯的折磨。
　　不一会，汪哥就没了声音，黑雾褪去，原地只剩一骷髅架。
　　骷髅架上还残留一些肉沫。
　　众人被这惊悚血腥一幕吓破了胆，大喊大叫着往后退，他们想逃，然而门已经被小孩堵死。
　　“恶臭的虫子，吾不喜欢。”
　　小孩微抬下巴，黑雾速度极快的冲向打手们，冯总匆忙拉过一人挡在身前一推，踉跄的冲向卧室里面。
　　趴在地上的女孩神情呆滞看着黑雾将打手们吞没，几个呼吸间，地上就只剩如汪哥一样的骷髅架。
　　这令人胆寒、突破常识的一切明明和她所认知的世界不一样，就连此刻的妹妹，熟悉又陌生的可怕。
　　但是，但是...
　　女孩愣愣的看向门口的小孩：“嫙嫙..”
　　在妹妹手里，这些让她毫无反抗、只能任其折磨的打手们，就这样、这样成了骷髅架。
　　妹妹处理他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
　　哒哒哒。
　　小孩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歪头打量：“有可能成为神之女的姐姐，吾一心要救的姐姐，吾喜欢的姐姐？喜欢是什么？”
　　“嫙嫙，我、我..”不明白妹妹周嫙在说什么，每个字她都听懂了，但是合起来，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浆糊。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小孩周嫙不再管女孩，循着冯总逃跑的方向而去。
　　“嫙嫙！嫙嫙等等姐姐！”担心妹妹的心理占据上风，女孩压下对怪异妹妹的些许恐惧，女孩连忙爬起来：“嫙嫙小心，那畜生有木仓！”
　　大楼里管着那些女人们的领班为了让她们更听话，说过冯总是有木仓的，威胁她们要是不想死就别想逃。
　　只听砰的一声，只见小孩那小短腿一踹，结实的木质房门应声而飞。
　　女孩再次吃惊，她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卧室里，冯总已经从他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宝贝。
　　宝贝是个雕琢的很精美的玉佩，玉佩巴掌大小，咋一看就是普通玉器，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玉佩里面有道朦朦胧胧的雾气游动。
　　冯总听见破门声音，头也不回的将玉佩往门口方向一扔，身子一矮钻进保险柜旁边书桌下，按动机关，地面一个翻转，冯总身影就消失不见。
　　冯总老奸巨猾，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放明面上不光彩，怕哪天被人抓住小辫子抄家，早就在卧室里面布置了一个滑道，便是用于跑路的。
　　冯总顺着往下的滑道，不过几秒就到了大楼后面的一个隐蔽通风口处。通风网并不结实，冯总几脚下去就踹开了，人掉进一楼的垃圾堆里。
　　冯总害怕那诡异的小孩追来，不敢多做停留，翻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子便不见踪影。
　　大楼里，玉佩甩向周嫙，放佛感知到了什么，玉佩里的朦胧雾气突然冲出玉佩，至空中炸成一大团，散发半透明的白色光芒，向周嫙攻击。
　　女孩只感觉一股威压笼罩心头，心里头的那些愤怒、狂躁情绪一下清空，反而不由生出忏悔、惭愧、困顿的情绪，然而只不过一瞬，又恢复正常。
　　因为白色光芒还未靠近周嫙，便被周嫙身边凭空出现的黑雾吞噬一空。
　　周嫙打了个小嗝，眼睛一闭，小人儿就直直往后倒去。
　　“嫙嫙！”
　　女孩连忙接住周嫙，就看周嫙紧闭双眼，不省人事。
　　女孩不清楚怎么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妹妹，现在突然就成这样了，但是害怕冯总醒过神来要杀她们，女孩顺手捡起脚边的玉佩，背上周嫙往出口逃去。
　　原本黑雾弥漫的大楼已经恢复正常，女孩小心翼翼往一楼大门去，结果一路顺畅。
　　原本把守各关卡的打手们，都如汪哥一样的下场，成了骷髅架，倒在各处。
　　快到入口大厅，女孩想到那些同样被囚禁在这里当玩物的女人们，纠结几下，压下心底的害怕，咬紧牙关当即又跑回去，一层层的喊了一遍姐姐们快逃，也不管她们有没有听到，她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了，便不再停留。
　　女孩出了大门，楼外的世界一如往常，喧嚣吵闹，女孩左右张望一下，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这边，马上背着周嫙跑远。
　　......
　　“组长，整个大楼的男人都是一个死法，血肉被什么东西吃了，只剩下骨头。而且，没有一个活口，准确的说，昨晚处在这栋大楼里的男人，包括地下车库的司机，没一个活下来，都死了。”
　　一个年轻男人匆匆走进冯总的办公室里，张望几眼就走至窗前，对正站在窗口处的韩武林报告他的检查结果。
　　本来正围着地上的骷髅架打量的一男一女闻言，马上起身。
　　娃娃脸徐东夸张的哇哦一声：“男人都死绝了，这人蛮狠啊，我打赌绝对是个女人干的，女人为爱疯起来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来女票，于是因爱生恨，下此毒手，啧啧。”
　　四人小组里唯一的女性乌枣微皱眉头，低声说道：“小徐，别瞎说。”
　　徐东一本正经的摇头说道：“我可不是瞎说哦，前头都城那件事，不就是这样吗？女人啊，一旦过了二十五，就开始色衰了，又无趣，男人喜欢新鲜花样，出来女票很正常。”
　　眼见乌枣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徐东吐吐舌头，拉住乌枣手臂讨好，娃娃脸上一派认真：“我枣姐跟一般女人不一样，枣姐一点都看不出来快三十了，而且成熟稳重的魅力哪里是别的女人比得上的。对吧，组长。”
　　徐东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好看，加之说起好话来嘴跟抹了蜜一样，很难让人生气，特别是对上那些母爱泛滥的女人，还能激起对方的喜爱，把他当孩子一样的疼。
　　徐东十四岁起，就靠着脸和嘴巴，让那些自称妈的蠢女人爱他爱的要死要活。
　　而徐东现在才十七岁。
　　只是乌枣恰恰就是不吃徐东那一套的女人。
　　乌枣抽出手臂，笑着说道：“按小徐这么个说法，男人喜欢新鲜，那组长岂不是也是这样，”乌枣意味不明的看向纵容徐东胡说八道的韩武林，直白发问：“话说组长有去女票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韩武林终于发声了：“好了，小徐你的性子收收，现在是在办案。阿枣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还是个孩子。”
　　说完，语气放柔，面带柔情低声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知道。”乌枣阖下眼睑，撇过头去，她怕她不这样做，心里满满的嫌弃恶心就直接在眼睛里表现出来。
　　韩武林浑不在意，女人就是喜欢玩欲擒故纵，他懂，女人嘛。
　　略过这个小插曲，韩武林问年轻男人：“李阳，除了男人，这楼里的女人呢？”
　　李阳说道：“大部分女人倒是没事，只有两个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成了骷髅。其他活着的女人上午已经被衙署那边带走了。”
　　韩武林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去衙署问问那些女人，看她们知道些什么。”
　　周嫙两个走后没多久，大楼里的异常终于被来深夜寻欢的贵族发现，贵族进门就看到大厅里躺着的骷髅，当即吓得人快晕过去，随后区衙署那边得到消息，连忙半夜就组织衙役们将大楼围了起来。
　　结果进去一看，现场实在太过诡异吓人，而且死在里面的人大都是达官贵人，区衙署不敢做主，连夜报告市总衙署，最后连市领导都惊动了，市领导有人懂门路，知道这事已经超出他们的能量范围，当即报告都城，都城那边便将韩武林这支四人小组派过来处理。
　　等韩武林一行到了H市，已经是中午，大楼附近一公里范围早都被衙署围起来了，不准人车靠近，里面的人也被呵斥呆在房里不准外出，只有大楼里的女人已经被带出去安置在衙署了。
　　韩武林一行人出自特管办，梁国人都知道有这么个组织，但是具体干啥的都不清楚，只知道特管办是隶属梁国都城直接管辖的组织，背景深得很。
　　到了市衙署，副总署长一行领导亲自出来接韩武林等人，众人互相介绍客套几句。
　　韩武林面无表情，徐东看出来了他意思，仗着自己年轻，直接说道：“吴副总署长，我有个疑问，大楼那案子涉及太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总署长出面。”
　　这话一出，衙署领导们都不做声了。
　　吴副总署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身姿挺拔，满身正气，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这会却回不上来，半响，才面带难堪的说道：“我们衙署是非常欢迎特管办的各位，总署长不来不是不重视，而是...诸多受害人中，有一位就是总署长。”
　　乌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