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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的仇人大腿不好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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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奴一脸懵的抬头望向屋顶,只见房梁上赫然坐着位风姿潇洒的少年郎。
“子路大人,您不是应该在燕国么……”
“你觉得,公子身边没人能行?”楚子路跃下房梁冷冷道。
夷奴正在思考没人是个什么意思,其他两人已然跪坐于桌子两侧开始交谈。
气氛一下变得正经。
“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一直称病的卫国公子失踪了。”
燕昭喝了口茶,“依子路所见,卫国公子如今是生是死?”
楚子路沉思道,“卫国公子再病重也不敢不觐见秦王,所以想必凶多吉少。”
燕昭轻笑:“昨夜郑国公子与说看见了公子堰杀人,你说是真是假?”
不等楚子路回答,燕昭又继续道,“公子堰与公子与半夜而入若真如公子与所言见公子堰杀人而慌乱之中闯入我房间,那公子堰又岂会蠢到跟着进来好让我见证一个人赃并获。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楚子路凝眉,随即冰冷道:“见公子堰杀人是真,同谋也是真。公子与是欲借公子堰之手除掉公子。”
燕昭倒是笑得十分灿烂,“他们之间如何狗咬狗本公子无所谓,可偏偏有人非要捡个软柿子捏。柿子里有刺,自然得自个受着咯。”
楚子路还是不放心,“公子与又蠢又恶毒死不足惜,可公子破坏了那齐国公子堰的计划属下担心他会对公子不利。毕竟,齐强而燕弱。”
燕昭不以为意道:“怕什么,本公子今日刚抱上了粗大腿。”
齐再强如今的公子堰还不是灰溜溜的被送来秦国为质。这一个月看着他们算计来算计去的可真是没意思极了,要燕昭说啊有什么必要。诸国再是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还不是被赢尧手一挥就灭了。
打来打去也还是替秦国打天下。这可是燕昭活了这么多世才得到的血泪教训。
只不过如今他倒是有一事不解。
他的记忆中公子堰此人后来是在齐国争位之中胜出的。这样的一个人无论从野心还是心计上来讲都不会是公子与之流。那他昨夜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总不可能只是来观摩下他的美貌吧。
兵荒马乱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燕昭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看着眼前十分丰盛的早膳,燕昭再一次感叹论抱对大腿的重要性。
可惜美好的时刻总会有一些调和剂。
“昭公子在吗?”
敲门声响起,夷奴打开门询问:“找我们公子何事?”
来传话的寺人十分的友善,“打扰公子了,是那公子与在牢里一直吵着要见公子您。说是有重要的事与公子说,不知公子要不要前往?”
燕昭一听瞬间觉得叼在嘴里的肉饼都不香了。也不知道他倒了什么霉被这么块狗皮膏药黏着不放。
燕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慢悠悠道:“走吧。”
送仇人下地狱的事何乐不为。
来到地牢后燕昭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他喵的,秦国律法严苛燕昭刚一进去就听见声声惨叫。这大早上的可谓是十分醒神。
燕昭面上一派淡定,实则浑身紧绷小手拉着衣角生怕被牢里哪个断了脚挖了膝盖的人给扯去。
总算有惊无险的来到公子与的牢房。
看押公子与的狱卒长得颇为壮硕,瞧见燕昭后话没说脸先红了红。
不过不等他感叹他们王上的好眼光公子与就跟疯了似的冲了过来。
狱卒猛的一喝:“怪叫什么!他奶奶的昭公子的贵体也是你这罪人能冲撞的?”哪还有方才羞涩的神情。
燕昭:“……”
秦国不愧为虎狼之国,这民风属实彪悍。光这一个看守牢房的狱卒就能抵他们燕国的三个士兵。嗯,其他六国输得不冤。
此刻的公子与已经没有半分昔日贵公子的模样。穿着囚衣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神色麻木而癫狂。
燕昭望着这样的公子与,向狱卒道:“不知本公子可否单独与他相处片刻?”
狱卒红着脸回答:“自是可以,只是如今公子与有些不正常,公子当心安全。”
燕昭点头,“多谢。”
待狱卒走后,公子与也不疯了。
“我知道你会来。”
燕昭轻嗤,“啧,怎么?死前突然智高八斗?不过在说话前本公子奉劝你一句,把那藏在脸上的恶毒心思收回去了。”
被一番冷嘲热讽公子与反而变得平静,抬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从何得知燕国所献秦国之礼被窃之事吗?”
燕昭点头,“想,非常想!”
“那你凑近来我便告诉你。”
“你会这么好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况且你如今成了秦王的人,我还能如何。只希望我说出后你能在秦王面前不至于对郑国落井下石。”
燕昭似乎信了这套说辞,俯身凑近,“本公子凑近了,说……”
突然,不等燕昭话说完。原本颓废坐在地上的公子与猛的起身用铜丝勒住了燕昭的脖颈。
公子与冷笑道,“没想到我还留了一手吧。不过这还得多亏昭公子你的天真。真是可笑,郑国把我当做弃子我又怎么会在乎郑国的死活。不过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不防告诉你。消息是你们燕国之人告诉我的,想要你命的也是你们燕国人。”
小命握在别人手里,我们的昭公子还有心情问问题。
“既想杀我,前夜何不动手?”
说到这,公子与想起便气愤,“那日我故意闯入你房间上演的一出好戏就是为了逼公子堰动手。没想到最后他竟屁都不放个便一走了之!”
公子与越说越激动,最后大笑道,“哈哈哈哈!但是这不重要了,如今黄泉路上还是你我二人相伴!哈哈哈哈!”
“哦,笑够了吗?”
公子与自然而然道:“当然……没有。”
燕昭手一转,腿一踢。然后看着被他踢出去的公子与无奈道,“没有也没办法,轮到本公子笑了。”
公子与震惊一万年:“怎么可能。你居然会武功?”
燕昭眉眼间都染上了冰冷的笑。走上前踩着公子与的手漫不经心道,“来,回答本公子一个问题。方才在秦王面前你都说了什么?”
公子与冷笑,“你以为还能从我这套出话?”
燕昭弯腰掐上公子与的脸,微笑道:“这不就套出来了么。”
说完随即甩手往外离去。
狱卒在外等着,见燕昭出来一副恭敬姿态。
“昭公子,王上有请。”
燕昭并无诧异之色,只是跟在狱卒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直到在一堵石墙面前停下,狱卒转了下机关石墙打开内里另有乾坤。
“公子,请。”
燕昭跨步进去,不出他所料秦王正坐于石门之内。听见燕昭进来也不抬头,只吩咐了句让其他人都退下。
第二次见面,说句丢人的话燕昭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是紧张的。
于是乎,我们的昭公子面上稳稳当当心下戚戚然然的张口了,“昭见过王上。”
“免礼。”
两个字听在燕昭耳里一如上次的低沉。只是不知是生来如此,还是十七岁的少年君主需要用声音来彰显威势。
赢尧不知燕昭的丰富内心戏,缓缓道,“昭公子看来并不惊讶寡人在此。”
燕昭回神,答道:“昭只是循迹猜测。”
赢尧终于放下手中竹简,抬头望向面前的人。
“说说看。”
燕昭倒是有点不敢直视赢尧,平视前方道:“其一,公子与谋害秦王之罪当车裂。如此大罪昭岂有权探之。其二,昭初入牢狱观之众狱卒虽各行其职然无不神情警觉。”
赢尧挑眉,“没了?”
燕昭摇头补充,“不,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像公子与此等囚犯早在关押时便受过搜身。公子与以为把铜丝藏于发间甚为高明。却不清楚秦律有言——囚者,发甲皆无所匿也。所以在他拿出铜丝时,昭便确认此乃王上试探昭之意。”
赢尧听后,语气凉凉的提出最关键的一点。
“昭对秦律知之甚清。”
燕昭僵笑道:“王上有所不知,昭对商君之法十分仰慕。”
赢尧一脸平静,“可寡人听闻,君于幼时拜入儒家门下。曾言秦国之法过于严苛,不得长久。”
燕昭这是连僵笑也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来个神仙告诉他。为什么连他少时说的话赢尧也知道啊!难道这位皇陛下在赵国为质时便深谋远虑建立起庞大的六国细作网?那才几岁来着?
管他呢,说没说过他自己说了算。不承认就得了。虽说有点无耻,但他也不是君子嘛。
于是燕昭在经过一系列的内心建设后,委屈道,“王上何出所言,昭对商君之心,对秦国之心,对王上之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
啊呸,他燕昭都豁出去老脸了。这诚心可真是皇天后土在上一点都做不了假。
只是这事的走向怎么有点诡异来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皇陛下难道不是应该考验他有无解他枕塌之忧的能力吗?怎么变成抓他的老本了?
还是说皇陛下考验人的眼光不是他这等凡夫俗子可理解的?
于是乎,燕昭又暗戳戳的朝皇陛下看去。只是这次很不幸,正好对上了我们皇陛下幽深的目光。
但不等燕昭说话,皇陛下便丢出一句惊雷,“看来先生的记性,还是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