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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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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白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画大饼,这几个女人竟然就相信
瞧着她们乐呵呵激动高兴样子,到底是不忍心打击。
他也有些心酸,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没让这几个人过上好日子,还在为了现在生活跟别人吵架。
这个队里也没有好人。
胡言白感觉有些心累起来。
他真的是来这里变形记改造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坐在门口,看着眼前经过的一头驴,以前偶然听过别人调侃自己每天过得像是生产队的驴。
生产队的驴是真的累,白天要去拖东西,晚上还要捂着眼睛转石磨,到了深夜才能休息。
胡言白默默地想着,自己跟生产队的驴差距在哪。
可能就是晚上没工作。
“白哥哥~”
胡言白听见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吓得他快从凳子上坐在地上。
在看见是盛玉站在后面,一脸娇羞,手上塞过来一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
手表?
在这个时代,想知道几点,就是看太阳在哪。
主要也没见过这个时代的人戴手表,就以为这个手表还没发明出来。
这现在突然出现一块手表,他有些愕然。
盛玉白嫩脸颊鼓鼓,笑眯眯地说:“我爸给我的,款式是男人戴的,正好适合白哥哥戴。”
胡言白拿着手表沉默,过了好一会摇头:“太贵重了,你还是收起来吧。”
他虽然很想要这块手表,却也知道手表的价值。
这个时代都没见人戴,肯定是稀有。
主要现在去个县里都跟去首都一样,自己家穷得下雨还要漏水。
胡言白越想越觉得自己日子过得还不如狗。
疲惫啊。
辛苦啊。
盛玉不接,她摇头,想到他的脾气,直接往屋里跑,嘴里喊着:“你不要就扔了。”
胡言白:“……”
“啥啥啥,啥东西?”张氏耳尖听见盛玉说的话。
胡言白站起身,他还是把手机送回盛玉面前。
可没想到下一秒盛玉眼眶通红,咬着下唇,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胡言白:“……”他叹口气说:“真的太贵重,我要是戴出去还可能会被人偷走。”
这下大家都知道盛玉给弟弟(儿子)送了一块她们看不懂的东西。
“这是什么?”
“做什么用的?”
“诶,里面的东西会动!”
“好像是一个铁疙瘩。”
胡言白本来很不耐烦,现在看她们竟然不认识手表,他那点烦躁跟着压下去,解释:“这是手表,能看见时间。”
“什么是时间?”
此刻的他耐心十足,跟着又解释了一圈。
最后四个女人知道了不少知识,她们才知道原来有时间,这手表能知道几点吃饭,几点太阳会下,还能知道太阳几点升起来。
一个个眼睛亮起来。
胡言白叹口气:“所以太贵重了,盛玉,你还是收回去吧,也别拿出来被人看见。”
盛玉还是摇头,“我想送给白哥哥,而且我每天在生产队根本用不着手表,你在城里有手表会方便很多。”
这时张氏摆手:“不行不行,小玉你还是收回去。”
胡言白看见老母亲第一次不占便宜,脸上的表情也是真心不想让他收,他很是震惊。
其他三个姐姐脸上也是很赞同。
胡言白:“???”他忍不住地捏捏自己胳膊,怕自己是在做梦。
张氏看盛玉委屈巴拉的样子:“这东西本来是你父亲给你的,你送给我们算什么。”
“就是,我们不能要。”
“小玉,你快点收回去。”
胡言白木讷得看着眼前推搡场景,心里面忍不住感慨,难道经过他每天的改造,家人已经改性子了?
他突然有些感怀。
看来自己日日夜夜让她们做个好人,是真的有用!
最后经过张氏她们劝说,盛玉勉为其难把手表收回来,可是脸上难受的样子能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收。
可是不收的话婶子说要去找大队长让她搬家。
盛玉转身去把手表藏进包裹里面。
胡言白刚想感慨两句,然后就听见几个人很小的嘀咕声。
“我们要听你弟弟的话,不能为了眼前好处而就把更大的好处扔掉。”
“咱们要进小玉家厂子的。”
“工作还是最重要!”
胡言白:“……”
他炸裂了。
原来她们不占便宜,是因为盯着盛玉家厂子了?
胡言白无力的坐在木板上,刚刚还满腔感动,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他怒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木板。
张氏跟胡家三个兰都一脸憨憨看着他。
大家皮肤都是蜡黄干燥,尤其是张氏,鬓角有了一点白。
再看破旧的住处,她们全部都是地铺睡在地上,也就最近生活改善,能睡棉花床垫。
本来想弄床,可是这个家根本放不下床,她们不睡的时候还要把床垫整理好叠起来。
她们也是把家里最好的位置留给他睡,怕他着凉搞了一块木板让他躺着。
他又骂不出口。
胡言白觉得,这就是自己没赚钱,有钱真的什么都不算是,有钱给她们花,她们也不会再有占便宜的想法。
“妈,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肯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突然出现的这句话,张氏虽然不明白儿子怎么好端端说这个,但听的还是很高兴。
儿子就算只是说说张氏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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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胡言白干活更加卖力了。
渐渐地就成了杀猪二把手,一把手还是李老头。
也因为胡言白的卖力,李老头不少事情让他单独完成。
之后胡言白权利变的也大了一点。
胡言白一直惦记着赚钱这件事,他不说来县里买房,也要把家里搞一下。
每个月工资现在还不够把家里修整一下,他开始在县里转悠。
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找到一个赚钱路子。
现在不能做生意,但也不是真正的不能做,有些人想要买,也有人想要卖,这就形成了一个黑市,卖东西的这些人就叫投机倒把。
胡言白本来不想铤而走险,只是生活所迫,他必须要做点改变。
他在黑市认识了一个小伙子,直接把自己从屠宰场分到的肉拿出来,说自己能拿到肉,问要不要收。
然后胡言白在这个世界拥有了第一个手下。
他把肉便宜卖给这个小伙子,小伙子自己拿去卖。
一天卖的钱就达到胡言白好几天的工资。
这也就是他权利大了,屠宰场留下来的边角料他能拿到不少,天天回家吃饺子也吃腻了,还不如拿来换钱。
胡言白赚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大队长,拿出几块钱买了一些砖头,再去山上砍木头脱下来。
辛苦了半个月,硬生生把跟猪圈一样的家扩了一圈。
这个举动在生产队当然引起大家的震惊,队里的破烂户竟然做起了房子,虽然只是扩大一圈,可是那整整齐齐瓦片,一看就知道往后不会漏雨。
难道杀猪真这么赚钱吗?
胡言白已经叮嘱过家里,家里事情不要再对外说,外面的人怎么说也别管,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张氏她们很听,她们躺在炕上,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以后不用再睡在地上。
胡言白躺在自己的木板上发呆,明天可以休息几天,可是他不能休息。
明天他要把家里落下来的工分补回去。
这段时间家里少了两个人干活,工分已经不够分粮食,想要有饭吃就得干活。
作为家里唯一男人,胡言白倒是不觉得苦,反而在努力回忆,这种偷偷摸摸做生意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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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过来。
胡言白洗漱好,换了一身最耐脏的衣服跟家人一起去干活。
他在队里人眼中,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了,现在突然出现,就感觉是一个闪烁在发光的光体,走到哪都备受关注。
因为是补工分,活比较重。
胡言白最近身体养的挺好,地里面的活干起来虽然吃力却能承受的住。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盛玉过来送饭。
就有风言风语传过来。
“就说是个吃软饭的。”
“长得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也不知道那群女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呸,就是个窝囊废!”
胡言白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就是个吃软饭的存在。
这也没办法,以前身体不好,吃的也不好,被家里女人宠坏了,反正有一张脸能用,不用白不用。
他当着没听见,盛玉却气的涨红了一张脸。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再说我对你们不客气!”盛玉跟张氏她们待在一起,也算是近朱则赤。
彪悍样子没学到十分也有五分。
“哟哟哟,还躲在女人身后。”
“好怕怕哟。”
有几个知青也带着看好戏的样子凑热闹。
这也是盛玉算是知青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家里条件也是的,可不知道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跟生产队最破落的一家人走的特别近。
他们本来不想让她误入歧途,劝说几句就挨骂。
这胡家小子长得是好看,容貌精致的是他们见过最好看的,但是家里穷啊!
而且品性不太好。
虽然大队长最近开始说胡家的好话,他们却不信有人真的能改变性子。
盛玉被这句话故意调侃的话,气到弯腰就是捡起一块石头。
附近就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她跑去搬,可搬不动。
嘲讽的笑声更大了,各种难听的话出现。
胡言白轻轻叹口气,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然后走到那个煽风点火最严重的一个知青面前,很用力的一脚踹过去。
现在他的力气比刚穿过来的时候大多了,他还用了十足力气,男知青在力度下直接在地上翻滚起来。
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小池塘里面。
现场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还嘲讽骂脏话,现在谁敢吭声一句?
那个男知青庆幸会游泳,他用尽全力在窒息的情况下爬上来,趴在地上干呕吐水。
胡言白抬起头,露出精致清俊的面容来,他嘴角扬起浅淡的微笑。那是一种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着优雅、从容不迫的气质。
“嗯?软饭?”
“调侃?”
“造谣?”
他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慵懒,声音淡淡没有一点起伏。
旁边的盛玉笑靥如花,她眼眸清澈透亮,紧紧盯着他看。
“你竟然打人,我们要跟大队长说!”知青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大。
尤其是胡言白踹的这个人还是知青小队长,自然有人追捧。
胡言白唇角勾起,一脸的嚣张肆意,眼中带着轻蔑,鄙夷地看了一眼说话的知青。
“去告啊,我把话放在这,以后我见到你跟他一次就打一次!”
他身材高大挺拔,站姿笔直,双手背负在后,整个人显得很是冷漠孤傲。
语气充满了讽刺与讥笑,带着浓重的嘲弄。
这位知青气的脸色通红,却又不敢发作。
刚刚胡言白那一脚踹的有多用力他们是看见的。
胡言白嗤笑出声,“还有谁想找打?”
知青纷纷低下头。
他们本来就被这艰苦环境磨了不少性子,主要这些人也只不过嘴皮子功夫罢了,要真让他们动手,恐怕没几个能做的到的。
胡言白偏偏就喜欢看这种人憋屈愤怒,却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生产队的几个人倒是没觉得不好,他们刚刚是笑了,但是跟知青可有区别。
知青不是生产队里的人,被欺负了他们也不心疼。
也有生产队的人心里面嘀咕,什么时候病秧子这么会打架了?
胡言白也没想到自己一脚就能让他们安分下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
这群人不吭声,他也就继续坐在田坝上吃饭。
盛玉紧紧靠着,双手捧在下巴上,喜滋滋的看着他。
胡言白看见她笑的特别傻,还老是盯着自己看,蹙眉问:“看着我做什么?”
盛玉白嫩脸颊微红,眸光闪烁带着羞涩,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嗡嗡:“白哥哥,你要不要……”
她声音越说越小,胡言白根本没听清。
“什么?你在说什么?”
盛玉微微侧过头,露出已经变成粉红的耳尖:“就是你……”
声音还是特别小。
胡言白耐心没了,不愿听了,把最后几口饭吃完,“算了,你还是赶紧把东西拿回去,我要开始干活了。”
今天分配的活还有三分之二没干完,他得为了家里粮食努力。
盛玉看他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挫败感。
她委屈的嘟嘴,“白哥哥,你到底在意什么啊。”
胡言白随口回应:“在意今天的活能不能干完,你别在这耽误我,太阳这么大不热啊?赶紧回去。”
盛玉哦哦了几声,颓废的提着竹篮子回去。
胡言白重新拿起锄头,他来到自己干活的地方,四周人全部散开,一副他身上有瘟疫一般。
他也不在意,反而乐的没人再打扰自己。
正当胡言白很勤奋的锄地,县长骑着自从车过来,就看见那颗聪明脑袋在地上奋力干活。
县长:“……”
他身边的活抵不过屠宰场杀猪,还抵不过在地上流汗?
大队长得到打架斗殴的消息,姗姗来迟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熟人。
以为自己眼熟了,用力擦了两下眼睛,再去看……
“爸,你怎么了?”
大队长儿子大柱看见亲爹要摔跤坐在地上,眼疾手快搀扶住人。
大队长用力喘了几口气,连滚带爬的往县长面前跑去。
县长正在看胡言白干活,他发现脑子聪明的人,真的是干什么都是聪明的。
比如这个锄地,别人可能是一点一点的锄,他是用力打力,一锄就是一大块。
这小伙子不错,能吃苦,脑子好,长得好看,而且还不焦躁,真的是特别适合待在他身边。
生产队没几个人见过新来的县长,知青那就更不认识了。
突然田里面来了一位身穿中山装的男人,大家都在想是不是又是生产队出事了?
几个人刚紧张起来,在看见大队长来了,连忙蜂拥过去。
大队长直接被这群人挤得一口气快喘不上。
还是大柱担心亲爹出意外,推搡了一下人,“让开让开!”
大队长这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县长,您怎么过来了?”
他弯腰屈膝,一脸的讨好。
啥啥啥?
县长?
这是县长?
刚喘到一口气大队长瞬间又感觉到了窒息感。
他没好气的把人推开:“干啥!离我远点!”
尤其是刚刚打架斗殴骂人的那几个人,是心虚的脑袋快低到地上去。
咋刚干坏事县长就来了?
这群没安全感的生产队人跟知青,整齐划一站在大队长身后。
胡言白当然也注意到这边情况,他擦擦汗水,看见县长来了,心里面全是嫌弃。
他也不是嫌弃这个县长,而是上辈子自己在这种人手上吃过太多亏,本来队里人心眼多的像筛子,要是待在这个县长身边,他更要掉头发。
算了吧。
也有一点,胡言白嫌弃体内制工资低。
现在他在屠宰场杀猪就有提成,还能拿着边角料的肉去黑市卖钱,一个月加起来都快有一百块了。
在这个时代算是巨额工资。
跟在县长身边是挺威风的,可一个月工资肯定也就二三十。
还要每天动脑子。
胡言白最嫌弃动脑子,还不如动力气来的实在。
他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也可能这个县长是来找队长的呢。
“言白啊,我有事找你。”
胡言白:“……”
在场人眼睛惊悚。
啥啥啥?
县长是来找胡家小子的?
想到刚刚他们对胡家小子的嘲笑,这小子不会跟县长告状吧?
胡言白听见声音,他只能停下手上的活,无奈抬起头,露出越晒越白的清隽面容,额头虽然满是汗水,却不见丝毫狼狈之色,反倒有种别样的美感。
男人们瞬间感觉辣眼睛,心里面嫌弃的一批,一个男的长得跟娘们一样,真的是恶心,呕吐!
胡言白说:“县长,你有什么事?上次你说的我应该已经拒绝。”
态度还是那么坚定。
县长看了一眼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
“我们去你家再说。”
胡言白摇头拒绝:“我活还没干完。”
大队长赶紧去抢他手上锄头:“没事,你去跟县长说说话,这活不用做。”
胡言白还是拒绝:“不干工分补不上,没粮食。”
大队长想说,这点活他随便找个人帮忙干就是了,哪里还真的需要他。
只是县长在不好意思把后门开的太明显。
他笑的一脸褶子,“也没多少了,等会再来干一样的。”
胡言白站着没动:“等会过来天要黑。”
大队长:“……”真是个倔驴!
县长笑了笑开口:“没事,我等一等,正好也帮帮忙。”
大队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啥?
让县长干活?
他是不想活了吗?
大队长用救世主的眼神看向胡言白,他想说分可以直接填,只要好好招待县长就行。
胡言白哪里不知道这双浑浊的眼睛溢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看他这么可怜份上,只能勉为其难点头。
“那等会我回来继续干。”
大队长现在任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巴不得他赶紧带着县长走。
胡言白只能带着县长来到自己家里。
现在家里扩了一圈,在五个女人整理下,家里特别干净,东西摆放也特别整齐。
加上盛玉拿出来的窗帘,传单被套,跟以前比起来,现在家里温馨。
只是这些在县长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整个屋子破旧的很,空气里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儿,地上虽然扫干净却也是泥土,还有墙角堆满了杂物。
还有胡言白的家人,他本来以为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家人应该都挺好看的。
五官是挺端正,可一个个脸上蜡黄,唇瓣干燥,骨瘦如柴的样子……
就差把贫穷两个字贴在这几个人脸上。
其实县长不知道是,这还是胡言白养出来的,他刚传过来的时候,家里全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