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常在》犀角

18、混沌

　　元宵节的夜顾千秋独自走到街道上漫无目的，天气很冷她的手脚都有点僵了，走累了就在长椅上坐下，她缩起自己裹了裹外衣。
　　“熬过春节还有元宵节怎么这么多节啊，今夜她总算是坚持不住待不下去了”想着她边看着来往行人，虽然这个城市没有元宵节但还是有不少华人的，她们成群结队欢笑不断，周围的温度都变得温暖。顾千秋看着她们形色匆匆三两成群，她自己却一个人忍受寒冷无家可回。
　　她没有家，那个所谓的“家”没有关心她在意她的人，就是是自己现在不声不响的走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吧，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意的。她似一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无关紧要。
　　她坐在街边四下寻找妄图找到同命人，最终视线定在大楼LED高奢品牌广告上，是风婕。她看着她不知为何呼吸紊乱，酸了鼻子落了眼泪。顾千秋蜷缩着身子抱着双腿望着那个大屏幕红着眼喃喃说：“我好想你”。
　　顾千秋拨通了电话，
　　“喂”风婕的声音传了，她那边很吵顾千秋仿佛能通过电话看到那边的欢闹。
　　“等下，我换个地方”风婕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你说”。
　　顾千秋这时才说她的第一句话：“你在干嘛？”
　　“在姥姥家啊，刚才在一起放烟火”说着她那边好像有人找风婕对这回应：“你们先玩吧”。
　　“你呐，在干嘛？”
　　“我啊……”顾千秋看看大街说“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也是，那边应该年味没国内这么足”
　　刚说完顾千秋这边响起了很大的喇叭声，感觉风婕没说话了，顾千秋知道风婕猜到了她不在家。
　　沉默一会儿风婕接着说：“我发给了你一个位置，你现在就前往这里，不要懒啊必须去。”
　　顾千秋看到手机上发来的位置勉强打起精神说：“好的，我现在就去”。她起身刚站起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她又跌坐回椅子上缓了会才又起身。
　　打车到了附近独自走在街道上，在风婕的指引下到达了目的地。这里是华人街虽然纽约不过节但这里会过，顾千秋看着红色的小天地完全被吸引了，她虽然祖籍在江苏但从记事起基本都在国外生活，在国外之前大部分时间还都在医院度过没见过这些。
　　“怎么样好看吗？”风婕的声音响起她说的温柔动听。
　　“好美”顾千秋由衷的感叹道。
　　“现在走到里面找一家卖混沌的店走进去”。
　　听着风婕的话她很快找到一家开着的店，叫小鱼混沌，看不到里面整个玻璃门被白雾覆盖，她接到了风婕的视频邀请，她接通照向店门问：“这家可以吗？”。
　　风婕看她还没进去有些急忙的说：“快进去啊，笨蛋”。
　　顾千秋走进店内，热气和香气向她席卷而来。
　　“现在点一碗混沌，蒸饺和小笼包和一瓶热豆奶”风婕说完正好老板娘走来，先是说了“新年好啊”，视频里顾千秋傻傻的笑着回应“过年好”，然后按风婕说的点了餐。
　　等到豆奶递到顾千秋手里风婕叫她隔衣服捂着手，又说“好了你的混沌在煮了，我的也在煮”，然后她转了个镜头，镜头里是厨房灶台上锅里热着小混沌。
　　顾千秋捂着温热的豆奶教风婕做混沌汤底，看着她笨笨的分不清各种调料手忙脚乱的样子顾千秋温暖的笑着。
　　两人隔着手机在一起吃了晚饭，风婕带她看了烟火，带她看了小时候的照片陪她聊天，一直到老板要下班了，两人才发现很晚了风婕说要陪着她回家才放心，最后她又陪着她回家，洗漱上床唱歌哄她睡觉。

　　春节过完将梦成就要赶回上海了，风婕过完元宵节也要回上海，走的那天姥姥一直把她的手护在手心里，一双浑浊的双眼满是不舍的望着她诉说着叮咛与不舍。
　　姥爷则一直坐在一边不语，直到风婕起身他才开口说话：“小婕，有空多回来看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们俩有难事就和姥爷说，姥爷虽然老了但也还有点用。”
　　风婕快速走到身边扶起姥爷向门口走，姥爷走得慢比以往慢他说：“小婕你妈妈她从小就倔又强势，她和你相处的时间太少不会，但她很爱你在改变在学，你多理解她。”
　　“嗯”
　　“你和你妈妈一样都聪明有能力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如果累了回家，姥爷姥姥就在这里”
　　走到了门口停下风婕看看老人认真的说：“好”。
　　……
　　坐上回上海的飞机风婕回想着曾经，一次偶然也是过节，在姥姥家她听到了她们谈论自己，她们说风婕像她爸爸那家人一样都很自私以自我为中心，说她不像妈妈这边的人。
　　就是从那以后她突然明白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仅因为闲言碎语而是在经常的自问选择题最终答案都是自己后，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去姥姥家了，就算去也很快离开不过多交流。
　　可这次不一样，她的心在刚刚有些不一样，也好像早就不一样了只不过她今天才发现。
　　想到这里风婕闭上眼再次在心里做选择题，这次她的大脑好似停止了运作她没法像往常一样自设条件，没法在条件中权衡。
　　……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