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常在》犀角

16、家

　　过年放假回到家，春节晚上风婕习惯性的坐在窗边摇椅盯着窗外，在看什么？不知道。
　　发呆之际天边绽放开美丽的烟花，她抬头觉得“好美”，一朵一朵短暂而璀璨。随着天空黯淡下来犹如风婕的心一样，她呆坐一会才起身做回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晚上八点多将梦成回到家，风婕听到声音调小电视声音去迎接：“妈”，她接过妈妈的东西和她一起回到沙发坐上。“
　　“阿姨做完饭走的，咱们一起吃吧”风婕放好东西就去厨房热菜。
　　母女两人坐在餐桌上风婕夹了一个菜给将梦成说：“这是我做的”。
　　“你还会做饭啊”说这话时将梦成满面温柔。
　　“就是火腿炒鸡蛋谁都会”。
　　“但不一定有我女儿做的好吃啊”。
　　风婕：“都说留学生会做饭，我十三岁一个人出国，那时候现在这个国外的阿姨还不在。一开始吃不惯也学着自己做过,不过也就像今天简单炒个蛋后来找到合适的阿姨了就没做过”。
　　……
　　风婕说完突感不对劲，抬头果然发现将梦成眼底悲色：“婕婕，你有没有怨过妈妈啊？”。
　　风婕听着一怔停顿一下说：“没有，我都理解”。
　　得到回答将梦成内心的愧疚只增不减：“你从小就比别人聪明懂得多所以你承受的也多，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无忧虑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妈妈没能力，对不起你”。
　　风婕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确实她开始说那些话有些埋怨的心思但只是一时冲动。平常她们虽是母女却像朋友一样相处，现在听着一向自傲的母亲这样，风婕心里格外不好受：“你很好你没错，错的是他”。
　　看妈妈还是眼睛红红，表情悲伤风婕继续说：“你那么优秀那么厉害公司已经越来越好，至于我，我现在很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有很不错的成绩，有这么好的妈妈，还有最近我也不用吃药了......。”
　　风婕一下说了一堆看妈妈终于笑了才放下心接着笑着说：“你看今年咱们都能一起过年了”。
　　将梦成这才仔细的看着家里的装饰都很潮流不是传统的年货：“家里是你装饰的啊”。
　　“对啊，终于能过个好年我自己装饰的”。
　　说完妈妈盯着她：“婕婕”。
　　妈妈突然地呼唤让风婕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话的表情。
　　“婕婕”在一次呼唤。
　　风婕突然眼眶湿润：“妈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过节，平时一个人我倒不觉得孤单，可到了节日我感觉所有人家里都热热闹闹，而我只有一个人。但是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的身边也只有自己”泪水在眼眶打转但她没有让泪水落下，就算是在最亲的人她也不想。
　　妈妈的眼泪已满，她马上用纸巾擦干…..这好像是这对自傲强大的母女第一次向对方展现这摸脆弱得一面，那晚他们聊了很多，聊完了前半生又开始讨论后半生，有无尽的话在那一刻与对方倾诉。
　　第二天一大早将梦成带着风婕从上海到北京过年，风婕小时候在北京长大16岁才随母亲定居到上海。
　　到达姥姥家拜年时亲戚们已经差不多都到了，风婕每年过年都是自己来看看姥姥，没怎么见过这些亲戚，所以不是很熟。不过她们倒是都认识风婕都非常热情。
　　每次来姥姥都很开心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关心，这次她和妈妈一起来姥姥更高兴了，风婕看得出妈妈也很开心，她应该也很久没有放松了。
　　晚上吃过晚饭风婕和将女士本来要回家的，但姥姥姥爷说让我们留下。
　　姥爷：“你们那个房子太久没住人，再是有人按时打扫也是冷清，你们母子俩就留下陪陪我们不许走了”。
　　风婕知道妈妈其实也想陪陪自己的爸爸妈妈，她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过年了，就欣然留下了。
　　留在姥姥家的还有几个小辈都年纪差不多，不过风婕和他们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她自己回到房间和顾千秋打起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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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千秋接的很快风婕打趣道：“你也和亲戚不熟啊”
　　顾千秋此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回话只是笑笑。
　　这晚两个落单的灵魂相互温暖。

　　在姥姥家的这几天风婕多数时间都呆在房间里，也不是有什么事要忙就是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姥姥家在一处别墅区，虽说有些年头了但整体翻新过环境惬意舒适。
　　一大早家里就来了好多拜年的人，大约是一些远房亲戚，风婕连亲近的都不熟这些更是一个都不认识。风婕18岁，按照家里的传统还是能收大红包的，她跟着将女士收红包说你好然后点头微笑，厚厚的红包收到手里虽然风婕并不在乎这点钱，不过红包的意义是不同的。
　　这个场合大人们有一个必不可少的流程就是聊孩子，聊孩子将女士当然不会输。“敢问还有谁比我优秀”想着风婕内心窃喜，离开去二楼吃点心还拍了照给顾千秋发去“中式点心和国外买的不同回去给你带”。
　　酥皮枣泥有点干她想喝点水，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热水风婕起身去厨房拿冰水，下到一楼客厅里长辈们聊得热火，小辈们有的屋里玩着游戏有的在院子里。当然年龄大点的基本在陪着长辈们聊天，风婕路过看到那几个比自己大几岁的还有小自己几个月的妹妹都在客厅。
　　她对看见她的人点头笑笑就径直去了厨房，在厨房的阿姨见她来问：“小姐要什么？”
　　“水”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纯净水。
　　返回楼上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对这将女士说：“婕婕这么喝冰箱得水啊，多凉啊把身体喝坏了”。
　　将女士：“没事，总喝凉的”。
　　其中有人就顺势问：“哎！婕婕今年是不是要考大学啊？”。
　　这些天亲戚们总想旁敲侧击的把话题引向风婕，奈何将梦成有意避开，现在见有人直接问起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儿了。
　　“她已经大二了”将梦成微笑着回答，见有人还想要接着往下问她立刻起身有礼的说：“哎呀都快十一点了,我得让我爸吃药了”，说完起身从厨房接过阿姨刚热好的咖啡走向二楼书房。
　　风婕看到她走上来看了看时间笑着说：“33分钟还不错”。
　　将梦成把热咖啡放在她面前说：“阿姨给你热的”。
　　“贴心”
　　将梦成：“你姥姥呐”
　　“三楼聊着呐”
　　她坐下在风婕旁边，母女上次聊天就是几天前，如今又变得无话了，将梦成率先打破：“风建军有没有联系你啊？”说完将梦成就后悔了她问这个干什么。
　　风婕到没多在意：“他问我回国没”
　　蒋梦成闻言皱眉稍显不悦。
　　风婕注意到了她不悦的神情接着说：“我都不知道我有加他，然后我就删除拉黑了”。
　　闻言蒋梦成满意的笑笑不动声色，不过风婕还是捕捉到了，她没理一直看着手机。顾千秋终于发来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中她穿着白色毛衣带着红色福字小发卡，拿着一个玩家像只小兔子，她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满眼喜爱。
　　蒋梦成看她一直在玩手机傻笑，正打算说点什么姥爷书房的门开了，大伯走出来看样子本想下楼却刚好看见坐在二楼的蒋梦成，连忙叫进去。
　　风婕从掩着的门看进去，屋子里有许多人，风婕在心里猜测大约是在聊公司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