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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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欢以为江苍书会有所行动，等了又等，他原地站立，并未去向人家要电话。
不过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陈欢暗自嗤笑他，心里直后悔来这一趟。
由于公交车从左边来，林只星虽然不想，却也时不时往江苍书那个方位看一眼。
起先她只注意到了江苍书，以为和他隔了一些距离的女生是陌生人，现在看到他俩有交流，林只星敏感了起来。
大晚上，孤男寡女，看起来又年龄相仿，八成是男女朋友。
林只星八卦地多看了他们几眼，引来了女生的回视。
女生看完她，不知和江苍书说了什么，两人齐刷刷歪头看了过来。
林只星低下了头，心里有一丝不适，从两人的行为来看，他们似乎在说她。
遇到前女友，和现任提一嘴，再正常不过。
林只星虽然知晓江苍书不是嘴碎之人，但在女朋友这样亲密的关系面前，应该会吐露些真心话。
江苍书会怎么说她？
当初瞎了眼，后悔喜欢她？
说她是个睡了他就甩了的渣女？
还是向现任表忠心，报备她现在在他公司上班？
当年两人分手分得很不愉快。
林只星负全责。
是她狠狠伤害了江苍书，所以她直觉上认为江苍书不会和现任说她好话。
林只星心烦意乱，既然他们说她，她也要找人议论他们。
【我看电影出来，遇见江苍书和他女朋友了。】
林只星向许曼月发了消息，对方没回，她扫兴地收起了手机。
好在公交车来得及时，不想再多被议论一秒，林只星逃也似的跑上了车。
江苍书的女朋友竟然也上了车，就坐在她对面。
两人目光不经意撞上，江苍书女朋友神情不自然地偏了头。
林只星目光下移，注意到了她腿上的电脑包。
联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为了分散思绪，林只星将注意力放在了窗外的夜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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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月在林只星睡前冒了出来。
【他女朋友长什么样，漂亮吗？有照片没？】
林只星按着她看到对方的第一印象回道：温柔知性，看上去很文气。
许曼月：听起来是贤内助类型，不错，适合他。
林只星皱眉：这话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
许曼月：我看江苍书是那种以事业为主的人，这种人不是需要贤内助帮他照顾家庭，就是和他旗鼓相当的女强人，两人一起并肩奋斗。
听着是有道理，但……
想到两人谈过恋爱，林只星发问道：你看我是哪种？
许曼月：空有姿色的穷鬼。
林只星正要打问号，许曼月撤回了消息：开个玩笑哈，你以前挺古灵精怪的，现在就死气沉沉，像被判了无期徒刑减刑为二十年，出来后感觉没多少活头的那种人。
发了个大怒的表情，林只星气极反笑，她这什么破比喻。
又看了一遍许曼月发的文字，林只星下床走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状态看上去和二十出头的人并无区别，依旧年轻。
眼睛也足够清澈，只是——
里面蕴含了太多小孩子不会拥有的复杂情绪。
时间是一双翻云覆雨手，顷刻间就能将一个天真烂漫的人变得生无可恋。
想到自己为何变成这样的原因，巨大的悲伤席卷全身，林只星闭上眼，两行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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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林只星上班没多久，发现自己发不了单了。
为了保障卖家账号的安全，寄售客服的后台是看不到他们的账号密码的，客服上号时只需要点击一个程序，程序会出现一个账号密码均用黑点表示的弹窗。
点击弹窗，卖家的账号密码就会自动输入游戏登录界面，客服只需进入游戏交易即可。
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只星点击程序多次，始终出不来弹窗。
公司订单规定有交易时限，10－15分钟，超时是要遭到买家投诉的。
组长不在，林只星急得去找带过她的老员工，老员工正在忙，听了她的问题，抽空抬起头，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林只星反应过来时，老员工把正在和客服经理谈话的江苍书领到了她工位前。
林只星：“……”
和江苍书对视片刻，林只星坐回椅子，尽可能用陌生口吻说道：“我这里登不上游戏。”
江苍书俯身操作起了桌上的鼠标。
林只星坐在椅子上，像被圈在了他的臂弯里。
两人挨得极近，林只星只要抬眸就不得不看到江苍书的侧脸。
相遇后，林只星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审视他。
他的样子没多大变化，气质倒不复从前。
从前生人勿近的气质是板着脸凹出来的，现在是居于高位，眉宇间生成的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林只星对他多多少少有些陌生感，没敢多打量，将目光移回了电脑屏幕。
后台订单已积压了八分钟之久，林只星担心超时，忍不住朝江苍书问道：“还要很久吗？”
江苍书没说话，林只星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抿紧嘴巴不安地抠手。
不一会儿，江苍书直起了身，“可以了。”
订单耽搁的有点久，听见可以登录游戏后，林只星便着急忙慌上号交易。
号上的游戏角色离买家规定的交易地点太远，林只星点着鼠标，指挥角色跑过去。
“啧。”
身后有声音传来，林只星回头看了眼。
江苍书竟然还站在她身后，他身边还站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班组长。
“你不会传送吗？”
传送？
什么意思？
林只星听着他的话一头雾水。
林只星对“传送”一词很陌生，老员工没教过这个，也许当她面操作过，但林只星学习时注意力难免会有不集中的时候，可能没看到。
急着发单，林只星没时间纠结这个，转头加快了鼠标点人物的频率。
隐约听见后面的人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强势说了两个字，“教她。”
察觉到自己可能哪里出错了，林只星心里正烦着，组长走到了她右侧。
他用鼠标操纵游戏人物到了一个圈子里，点了一下，人物就从一个地图跑到了另一个地图。
“他账号上有马的话，可以骑马。”
组长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林只星小幅度侧了侧头，斜睨到身后已空无一人。
她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摸了摸耳朵。
耳朵有些烧。
本来她在江苍书的公司工作，面子上已经过不去了，现如今又被他看到自己笨拙工作的样子，林只星的自尊心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离职的冲动再次涌上头。
林只星晃了晃脑袋，她目前没时间想这些，找到买家交易才是当前重中之重。
组长说可以骑马，林只星在游戏界面找了几秒，没找到那个东西，她急着交易，正好当前的地图跑过，就仍是点着人物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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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江苍书面前出了糗，林只星下班回到家都在介意这件事。
她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只玩过消消乐、斗地主，对于《天刀》这种端游，她是第一次接触。
不想再被人看到笨手笨脚的样子，也为了提高发单速度，林只星在自己电脑上下载了这款游戏。
安装运行，注册账号，登录游戏，创建角色。
然后林只星就进行不下去了。
电脑屏幕卡在了为人物捏好脸，进入游戏这一步。
林只星不死心，用鼠标点了好几下，屏幕便发白，鼠标开始一直转蓝色圈圈。
林只星退出重登，游戏还是卡得不行。
林只星意识到一个事实：她的破电脑带不动这款游戏。
林只星的电脑是大学时买的，好多年了，开个机电脑发出的噪音堪比小型抽油烟机。
林只星没钱买新的电脑，她的存款只能勉强支付房租。
不知修修能不能继续用。
林只星不由想到了江苍书——他这人是很会捣鼓电脑的。
08年，林只星上大一，九月二十八，她十八岁生日。
下午室友们帮她过完生日，林只星去了澡堂，手机留在寝室充电。
回来时上铺告知她，有一个男生给她打了电话。
“我一接电话，他就说了生日快乐，我问他是谁，他反问我是谁。”
“我说我是你室友，他问你去哪了，我开玩笑说你和帅哥出去玩了，然后他就一声不吭挂了电话。”
林只星听完上铺的口述，查了一下陌生来电的归属地，南方打来的。
会是他吗？
林只星想到了江苍书。
她都给了错误的电话号，对方应该懂她的意思。
林只星可不认为江苍书是会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玩弄他的人。
可是万一呢？
林只星保存了这个陌生电话，不准备打回去，只是备注了个问号。
她像个有经验的猎人，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门。
那一年元旦，问号给她发来了短信。
【新年快乐。】
【你是？】
【江苍书。】
【谢谢。】
江苍书一如既往话少，林只星学他，刻意表现得冷漠疏离。
原以为两人的交流会到此为止，林只星嗑个瓜子看电视的功夫，江苍书又发了条信息。
【上次打你电话，你室友说你和别人出去玩了。】
林只星想笑。
江苍书是斟酌了多久，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图明显，用这么委婉的说法试探她。
直接问她是不是和男的出去玩了很难吗？
林只星装模作样问他：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你生日那天。】
那么久的事了，你憋到现在问？
林只星对他那点心思心知肚明，嫌他有话不直说，她“好心”地回复了他想知道的。
【哦，那天和班里一个男生出去了，他长得挺帅的。】
消息发过去，江苍书彻底没了动静。
林只星心情愉悦地将问号备注改成了“江”。
两人再次联系，在大一下学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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