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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坤仪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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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仪殿中
“麽麽你说玉儿不喜欢李季廷了?”皇后疑惑的问身边的平麽麽,虽然她是不喜欢那李季廷,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儿惊讶,玉儿这丫头小时候总进宫玩耍,因为有自己撑腰,在宫中也闯了不少祸事,皇上不好追究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后面慢慢大了一点不知什么时候迷上了李季廷,一进宫就准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怎么会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平麽麽回答道 “老奴听外面的下人都在传二殿下连着去将军府好几天连小姐的面都没见到,昨天二殿下竟然还是气冲冲的从将军府出来的,想来是又没见到”
她也很纳闷,自己是看着玉儿小姐长大的,也知晓玉儿小姐对二殿下的情意,这怎么突然一下就转性了
皇后说道“那这就奇怪了,玉儿不是从小就喜欢他嘛,这些年每每进宫就往他那儿跑,看来是上次磕到脑袋磕清醒了吧”
平麽麽笑道“玉儿小姐要是听到娘娘这样说她,又该闹脾气了吧”
“她呀,被家里人宠得不成样子,不过这李季廷确实不是玉儿的良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是几个皇子中最像皇上的,我不喜欢他,也不愿让玉儿嫁给她,当初只是玉儿喜欢,拧不过她,现在好了,我也可以不用担心了”皇后娘娘拍拍胸脯如释重负般长吐了口气,可见皇后是有多不想宇文玉儿嫁给他
“可是再过两年玉儿小姐就及笄了,到时候没有婚配皇上怕是会赐婚,看样子皇上应该想让玉儿小姐嫁入皇室”
“哼,他倒是想,这么多年,我们宇文家为他们李家打下了多少江山,葬送了我多少宇文家的女儿”李家的江山是宇文家拿满门生命换来的,那时梁国的开国皇帝还只是一位藩王,无召不得入京,可是由于前朝皇帝的昏庸无能,奸臣当道,使下面的百姓苦不堪言,那时的宇文家家主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他不愿看着自己拼命守住的土地与百姓被人这样践踏,于是便找到了那位藩王,商量推翻现在的统治,就在准备杀入皇宫的前夜,前朝皇帝派的人找到了宇文家的男女老少,并以此为要挟,宇文家家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一夜,第二天还是杀入了皇宫,他们赢了,可是当他赶到时,全家几十口人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妹妹,如果再晚一点,宇文家就只剩下他了,后来藩王登基,改国号为梁,为感激宇文家的付出,想封他们为异姓王,可是宇文家家主并不想接受这样的赏赐,只想当他的将军,守住这片土地和一方百姓,于是梁帝便娶了他唯一的妹妹为梁国第一位皇后,母仪天下,还结下了百年姻亲之好,这对任何一家来说都是无上荣耀,可是这也害苦了宇文家的女儿,对于她们来说这无上荣耀不要也罢,还不如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平麽麽看着皇后满脸怒气,赶紧安慰道“娘娘您消消气,您身子不好,不可动怒”自从三年前皇上与皇后娘娘唯一的嫡皇子刚满七岁就夭折了,皇后整日都郁郁寡欢,身体也就一落千丈,而皇上的皇子还很多,自然不会太难过,因此皇后娘娘也就不想再见皇上,整日就在坤仪殿打理殿中花草树木,做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免了嫔妃们的晨昏定省,免得见了糟心,现在就算皇上来坤仪殿,皇后娘娘也不会留他,心没在这儿,空留人也无用。
皇后站在窗前,望着天空,说道“无妨,从前还会奢望得到他的爱,即使没有爱,也能相敬如宾过完一生,没想过身居高位的人就得冷血无情,罢了,这些年我早已看淡了,麽麽,宫里闷得慌,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大街上,皇后娘娘和平麽麽坐在马车中往定国将军府走去,马车没有太豪华,就一辆很普通马车,因为皇后不喜奢侈,也不想引人注意,皇后伸出手掀起帘子想起自从萧儿夭折后,自己就再未出过坤仪殿了,现在再看着这京中的热闹繁华,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街上的叫卖声,还有小孩子的啼哭声,连酒楼里飘出的饭菜香味都能闻到,虽然皇上为人心狠手辣,疑心病重,对身边的人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说他把国家治理得很好
此次皇后出宫就带了平麽麽,还有一位近身随行侍卫跟在马车旁,因为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提前让下人告知将军府,当下人向杨夫人通报时杨夫人正在刺绣,随即连忙起身走了出去,因为走得太快还险些摔倒
来到大厅,皇后娘娘还没见着人便听到了杨夫人的告罪声 “妾身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妄恕罪”
皇后笑道“ 嫂嫂,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呀,我今天只是平常女儿回娘家,没有什么皇后娘娘,只是哥哥和靖宇今天碰巧不在家”
杨夫人道 “ 将军和靖宇今儿一早就去骁骑营了,估计得晚些时候才回来,我让人给你做些你爱吃的膳食,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
“不了,嫂嫂,这才申时,离晚膳还早呢,皇上不会允许我留那么久的,我就是许久没回家,有些想家了,玉儿呢,怎么不见她人影”
“姑姑”皇后话音刚落,就见宇文玉儿穿着一身青色骑装,头发用一根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简单发式,手里拿着红缨枪从后院开心的跑进前厅
皇后娘娘一看宇文玉儿这身装扮便知她又在后院练起了红缨枪,她的这个侄女,要不是个女儿身,怕又会是位将军,奈何在这个朝代女子不能入营为军。
“玉儿你这丫头,伤好了也不见进宫来见姑姑,没办法,只能姑姑出宫来见你了”
“姑姑,你这可冤枉玉儿了,不是玉儿不想见姑姑,是父亲把我看得太严了,哪儿都不让我去,我都快被憋坏了,这不,只能在后院活动活动了嘛,姑姑,你跟父亲说说,让父亲放我出去玩玩嘛 ” 宇文玉儿撇了撇嘴,满是委屈道
杨夫人说道“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总归是不安全“
宇文玉儿鼓起腮帮子反驳道 “母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我不会吃亏嘛“
皇后娘娘看着宇文玉儿笑道“我们玉儿的身手那自然是鼎好的,只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那高手外还有高手呢,不过嫂嫂,也不用太拘着她,这个年纪正是贪玩儿的年纪,大不了让靖宇跟着她嘛“
杨夫人说道“娘娘说的是,她呀,就是贪玩儿”
皇后抿了一口茶,对杨夫人说道“明年玉儿就及笄了,哥哥嫂嫂可商量过玉儿的婚事,可还是那二皇子 ”
听了这话,宇文玉儿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不要嫁李季廷,我不喜欢他,再说了,谁说一及笄就要进行婚配了,哥哥不也还没成亲嘛 ”
皇后想了想,说道 “ 玉儿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非他不嫁的嘛,现在怎么我们同意了你还不愿意了呢 ”
“没怎么,我就是不喜欢他了”
杨夫人对皇后说道“将军与我商量过的,如若玉儿有中意的,那便成全她,可没有中意的,将军说什么都会在皇上面前求情把玉儿多留两年,等找着中意的了,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皇后听后,点了点头,说“哥哥嫂嫂有打算就好,不过靖宇这年龄也不小了,看看京中有没有合适的女子,把他的事儿给定下来吧 ”
宇文玉儿听见在说自己哥哥的婚事,眼睛一转,说道“我哥说他要再等等,不着急 ”
杨夫人说“他倒是不急”
正说着,皇上派了自己身边的徐公公过来,说是皇上问皇后娘娘什么时辰回宫,后宫中还有些大事需要娘娘定夺
皇后娘娘听是徐公公来了,哼道 “呵,我这刚坐下,他便派人来催我回去,我在宫中几年都没出过坤仪殿了,还有大事等着我回去定夺,真是笑话,他就盼着我们兄妹反目成仇才好呢 “
杨夫人内心感叹自己的这位小姑子贵为皇后,可是一言一行都得需要经过深思熟虑,被身上这些虚名困住,于是安慰道 “娘娘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被小人听去皇上又得怪你了”
宇文玉儿听说皇后这就要走,拉着皇后说 “姑姑,您这就要走呀,玉儿还没怎么和您说说话呢 ”
“玉儿乖,皇上不是允准你能随时进宫吗,要是想姑姑了就进宫见姑姑好了,姑姑命人给你做了秋千,就在坤仪殿” 皇后说完牵着宇文玉儿,边说边往外走去,最后走到府门口才松开玉儿的手,由平麽麽扶着坐上马车回宫了
皇后刚走,李季廷就来了,这次来还带了李季言一同前来,当李季言找到他说跟他一同前往将军府时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去找宇文靖宇商量军事的,因为在他眼里李季言根本无足为惧(一年后他就会后悔现在的选择,啪啪打他脸的那种)
宇文玉儿看见李季廷就气得浑身发抖,想起前世的种种,让她久久不能平静,看着她这个样子,可把杨夫人吓坏了,喊了喊她,宇文玉儿听见母亲在唤自己名字,从回忆中出来,定了定神,转身就想离去,李季廷见状立马叫住了她
“玉儿,几日不见,你怎么见到我就要走呢,从前你可从来不会这样 ” 李季廷看着宇文玉儿心里更加肯定了她与自己疏远了,以前每次一看见自己就亲热的挽着自己的胳膊,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逃离自己
宇文玉儿看着门口的大狮子听见他说的话不以为然,就好像她从未喜欢过他,说道 “ 二殿下,小女从前不知礼数,冲撞了殿下,就请殿下把从前的事忘了吧 ”
又看了看李季言说道 “ 三殿下今天怎么有空来将军府呀,我哥去骁骑营了,你来得不巧”
宇文玉儿只当李季言是来将军府找自己哥哥的,也没细想,她现在只想让他们赶紧走,看见李季廷就烦,不想招待他们,但是杨夫人觉得让两位皇子连茶水都没喝就赶人家走传出去对将军府名声不好,那些言官知道了又要在皇上面前说将军府目中无人了,于是便把两位皇子请进了府中,还上了最好的茶水,就准备晚膳去了
一坐下李季言就回答刚刚宇文玉儿说的话 “无妨,我本就不是来找少将军的,我就是来看看宇文小姐的伤势”
此话说完,李季廷转头看着他,心里疑惑 “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难怪玉儿对我生疏了,难道他也觊觎那个位置,看来还是不能小看了他”
宇文玉儿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伤,没事,我都能练枪了”说着她就杀了个回马枪只指李季廷,然后又在离他一米远把枪收回在自己背后
这可把李季廷身后的随从吓坏了,说道“宇文小姐,你这胆子可太大了,要是伤着二殿下可怎么是好”
李季廷见宇文玉儿坐下自顾自的拿起糕点就往嘴里送,并没有想为刚才的事做任何解释,只能开口说道“没事儿,这不是也没伤到我嘛,再说了玉儿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他错了,她就是故意的,她恨不得杀了他,但这是定国将军府,他要是在府中出事儿,父母,哥哥,甚至仆人都会被连累,她虽然恨,但是不会做如此傻的事
李季言看着眼前那身着素青色之衣的女子,他看见她眼底的恨,只是不知道这恨从何而来,只能替她解围道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这京中怕是没有女子能比得过宇文小姐了 ”
宇文玉儿的武功,那都是她小时候求宇文将军求了好久才肯教她的,宇文将军本想把自己女儿培养成小家碧玉型,在自己的羽翼下健康快乐长大,没想到后面越学越来劲,琴棋书画不行,但是武功倒是数一数二,现在成了女汉子型了
李季廷看他们聊得火热,插了个嘴 “ 她呀,她就是弄着玩儿,这京中女子都是爱好琴棋书画,女工之类的,偏她喜欢舞刀弄枪的 ”
宇文玉儿听他说这话,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过身去继续与李季言说道 “ 听说你也在骁骑营任职,改天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识一下呀,我求了哥哥好久他也不肯带我去 ”
李季言说 “ 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
两人完全没有理会李季廷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随后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也没有管李季言有没有跟上,只是他此时依然没明白为什么宇文玉儿突然一下就对自己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