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冰菁鹤

13、有家（一封信）

　　那天，我从幼儿园毕业了，在假期里兴奋地期待着开学，因为开学后我就一年级了，那时我就可以搬到那个大学校里了，也可以随时随地跟着姐姐一起上学放学了，但也是那一天，妈妈却带着姐姐离开了我，妈妈说是去走娘家，会很快回来，但她欺骗了我，欺骗的我的爷爷奶奶，因为后来她并没有把我姐姐还给我。她也带着姐姐永远的离开了我。当我得知姐姐永远不会回来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感觉，可能因为那时我小，也可能是我还有爷爷。那天，我继续等着爷爷回来，让爷爷继续给我讲那个故事。爷爷告诉我，那只蚂蚁最后挖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坑，蚂蚁自己躺了进去，一动不动，最后天上降下一场大雨，蚂蚁挖出的土在雨水的冲刷下重新流进了坑里，坑也就重新恢复了平整，而蚂蚁也被永远的埋在了坑里。

　　《一封岑光写给家人的信》

　　家人们，我想你们了，虽然我从未见过你们，虽然我三岁那年你们就被那所谓上帝——猪，给带走了，但我宁可相信你们还活着，还活的很好很幸福，反正我就当你们还幸福的活着吧！于是，我给你们写了这封信，我想告诉你们玩过的很好，我来到了一个很神奇很美好的地方，我是作为全人类凝聚成的结晶来到这里并看到如此奇迹的，你们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看到了宇宙 ，不，是我可能变成了宇宙，或许也不对。那好吧！你们若能看到这封信千万不要闲我啰嗦 我真的是因为太激动以及太想你们了，所以才会语无伦次不知所云的。

　　我变成了一个小孩，在以光的速度飞翔，我的视野在攀升……

　　随着我视野的攀升，我看到了所有的地球人类集体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生命，一代人的一生变成了这个生命的一天，这个生命生活在一个庞大无边的森林里，同时发现这个庞大无比的森林中还有着无数其他类似的生命，它们彼此生活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彼此都是一个人孤独的活着。经营着各自的一方天地。有些生经营得好的生命有了能力离开自己的一小方天地，于是走进了森林的迷雾，在森林迷雾里有着无数影藏起来的生命，他们要么消灭掉别人，要么就是被对方消灭。爸爸妈妈，我想你们应该看过三体吧，你们应该想到了黑暗森林吧！但我要说不是的，这并不是黑暗森林，恰恰相反，它是光明森林……

　　随着视野的再次攀升，广阔无垠的“森林”变成了天空里一片小小的白云，在天空中，这样的云有太多了，每片云里都有着许多星星若隐若现，我知道，人类就藏在其中的一片云里的一颗星上。

　　虽然星星从出现到消亡不过短短的一瞬间。但就这一瞬间，其实已经是地球上一个文明的时间了。而我之所以感到时间只是一瞬，那是因为随着视野的攀升，导致自己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得到了加强。视野越广阔，所感知的时间流速便会越快，而此刻，我的视野已经广到可以像看一副图画一样看清宇宙里的所有生命了。

　　接着，天空裂开了一天缝，缝隙里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伴随着动听的梵音，缝隙越来越粗，似一道被打开的门，我想这应该就是门里面就是天国了吧！

　　我被推着朝天国方向飞去，在通过天门的一瞬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这种快乐比□□还要幸福万倍。接着天门慢慢合上 。

　　天国极美，就好像是走进了梵高的《星空》世界，我开始猜测这幅《星空》图里无数个带着尾巴的球就是一个个宇宙，而自己也变成了其中一个，直到它们在《星空》图中争先恐后的朝一个方向游去时，直到它们游到一个巨大圆球身边停下时，我好像知道了什么。还来不及多想，我就一个健步飞进了球里，还好还好，我是第一个，当我进入到这个大自己几百亿倍的巨形球体中后，圆球中无数道门就瞬间关闭了。

　　我在这个巨大的球体内部，就好似正身处于一座豪华大别墅中。

　　在别墅里，我终于想明白了：

　　原来《星空》中带着尾巴的球并不是宇宙，而是被射入女性生殖器内的精子，而自己就是其中的一颗。

　　我还知道，宇宙就是男性的生殖器，天国是女性生殖器，天国之门是女性生殖器上那道可开可关的缝隙，而之前天国之门开启时，伴随着的那道动听的梵音，便是男女缠绵时合奏的那首人尽皆知的曲子了。

　　我在大别墅里找了张床，准备做个美梦。

　　许久，耳边想起了温柔的摇篮曲，我便跟着声音渐渐睡过去了。

　　“我花了一生时间给自己挖好了一口坟，我躺进去试了试，很合适，于是我在坟里睡着了，大自然贴心的帮我盖上了被子。后来坟孕育出了生命，如今长到了6岁。”

　　“还不起来，都几点了！”耳边传来妈妈的声音。

　　我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

　　“这是哪里”，你又傻了，坐在桌前写着什么的爸爸似乎习惯了我的呆傻，转过身来嘲讽却不失温柔的答道。

　　“我记得我是一只猫啊！一只野猫，哦！我投胎到了书的世界里，这一定就是书中的世界了。”我自言自语，被父亲听了去。

　　“看来你是看书看魔怔了，现实和书都分不清了。你以为你在写科幻呢！”父亲每周都会给他买几本闲书让他课余看，而他又喜欢看，这不 ，昨天因为周日假期就看了一天。

　　但我并没有乱说，我是真的想不起昨天的事了，在我的记忆里我昨天还是只野猫，在梦中与姐姐告别后就投胎了。我记得当时从姐姐的枕边来到柜子，用爪子翻开了柜台上的那本书，当我翻到书的最后白页的时候，白页想一块吸铁石，把我吸进了书里。我来到书里时已经躺在一座巨型球体里面的一张床上了，因为床很舒服我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前一秒还在睡梦中听到温柔的女声在唱着美妙的摇篮曲，后一秒就听到了女生惊叫起来，再后来，一双大手将我成床上抱了出来，我记得这双手很大很大，带着白手套，接着我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躺在产房李生我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种特别的魅力，她全身散发这五彩的光芒，让我忍不住的喜欢她。后来，我知道了，这个女人就是生我的妈妈。再后来，我舅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再次醒来时，就是这次，可是此时我已经六岁了，前几天刚上的一年级。

　　“起来，穿好衣服！”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父亲的话。

　　“哦，我知道了”，我答了母亲的话。

　　我看到了姐姐，他九岁，刚刚读三年级，姐姐的样子一下子唤醒了我小时候对姐姐的已经模糊了的记忆，在看看爸爸妈妈，都是我小时候的记忆中的样子，是照片上父母的样子。是啊！这与我还是野猫前，作为一个猥琐男时记忆中的小时候一模一样，所以我是真的可以重新活一次了吗？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比如我还是猥琐男时记忆中的爸爸是不顾家的，是吃喝嫖赌的一个人，但现在却活脱脱是一个顾家爱妻儿子女的好男人形象，而且，他还成了一名文学工作者。另外，在猥琐男的世界里，母亲在他6岁时便带着姐姐离开了他，记得那时猥琐男刚好幼儿园毕业，而现在我已经一年级了，父母依然感情很好。

　　这个不就是猥琐男一生都在追求渴望的完整的幸福家庭吗？不就是猥琐男想要得到的亲情吗？现在他得到了，他通过变成一只猫，又从猫变成书里的“我”的方式得到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父母不相信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但我知道，这就是书里的世界，我成为了书里的人物。

　　我与姐姐吃过饭后便一起上学又一起放学了，这是猥琐男小时候一直想要的，而如今在我身上实现了。

　　在路上我对姐姐说着对不起，说小时候让你挨了爷爷不少打，我说我当时是因为太依赖她了，离开她一会就感到害怕恐慌。所以才委屈的像爷爷撒谎，让你挨打。我一个劲的道着歉，希望姐姐能不怪我，我哭了，这次不是委屈而哭，而是由于深深地自责。我恨不得打死自己，但有害怕吓到九岁的姐姐。姐姐听到我的道歉后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她说爷爷奶奶对她也很好，没有打过她，他说我爱哭是真的，但从来都是告诉她，都是姐姐安慰我，并没有冤枉她害她挨打。听到姐姐的话我松了口气。

　　“还好，在这次人生里我没有伤害姐姐”，我这样想来，也破涕为笑了。

　　接着，在路上，我紧紧地抱着姐姐，久久不放开，我好像九岁的她，我想了她一生。我终于见到她了，这种幸福这种激动这种早已刻进基因里的依赖与爱又岂是旁人能理解的。我不顾及路人眼光，一个6岁男孩就这样在大马路上抱着一个9岁的女孩好几分钟。

　　我帮姐姐背着书包与她一同来到了学校，分开后走进了我一年级的教室。教室里同学的面孔让我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但有一个女同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叫贺文婷，在猥琐男的世界里幼儿园后就去外地读书了。然后猥琐男再也没再见过她。这次猥琐男通过书的世界通过“我”的身体再次见到了她。在这个世界里，她们是好朋友，在这个世界里们再也不曾分开。

　　一年级功课不多，我也就准时放学了，但姐姐还没放学，我便在教室里等着姐姐一起回家。

　　教室里人走光了，留下了我与贺文婷。

　　“贺毅，你回家吗？”贺文婷穿着洁白的裙子，像婚纱一样，真好看。

　　“我等我姐姐一起”，我回答，忍不住盯着她看了一会，反应过来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回了目光，脸也不知为何，变得通红，红到了耳根。

　　“那我陪你一起吧！”说着她就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而且她的声音特别好听，说话也好温柔，笑起来超级好看。

　　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笑容最美的女孩。

　　“好～好啊！”我开心到说话开始有些结巴。

　　接下来我们没说一句话，各自写着各自的家庭作业。

　　“这道题我不会做，你教教我吧！”许久后她再次开口，于是我们的身体靠的更近了，脸都要贴上了，这么近距离的看她我还是头一次，也更被她的容颜所倾倒了，整个人晕晕的，像吃醉了酒。她不是那种大众眼中的长大漂亮，甚至她在人群里都不属于颜值出众的，她是那种独特的美，有魅力的美，喜欢她的人会被她迷倒的美。后来，我终于搞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美：她的美不是来自于容貌，而是出自于灵魂，灵魂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

　　我：“我们出去坐会，透透气吧！”

　　文婷：“好哇！”

　　我们来到了教室外面，坐在石阶上吹着风看着景，享受着静好的岁月。

　　“嗯～嗯，我想你做我的媳妇。”我终于说出口了。

　　“媳妇是什么呀！”她满脸疑惑的看着我，显然，她是真的不知道。

　　“媳妇就是，就是天天在一起，吃在一起，玩在一起，睡在一起，就是，就是形影不离。”我回答她。

　　“那好，我愿意做你媳妇。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文婷道。

　　我：“那好，不准反悔哈，今后你就是我媳妇了，等我们长大了你要嫁给我。”

　　文婷：“好哇！”

　　“那我们拉勾”，我立刻伸出小拇指，急于与她达成某种承诺。好像犹豫一秒我就会永远失去她似的。

　　“拉勾”，她也伸出小拇指，脑袋同时靠向肩膀的一边，配上稚嫩又认真的表情，显得顽皮又机灵。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一起许诺。

　　“谁反悔谁是小狗！”我道

　　“谁反悔谁是小狗。”她也学我

　　“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说的很小声，似乎想让我听到又怕我听到。

　　“当然啦！你是我老婆嘛！”我说这话多少有点没脸没皮，一年级的小孩子懂什么爱情，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我们拉勾的手勾在一起很久很久。谁也美想过要松开，后来，我胆子索性大了起来，让我们的手由拉勾的姿势很自然的牵到了一起。

　　“呀！呀！呀！我看到了啥？”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俩都被吓了一跳，牵着的手也赶紧地松开了。

　　“我会替你们保密的。”说完这句，姐姐伸出她的食指，放在唇边做出“”虚～”的模样。

　　接着，我们就一起回家了，我也一人拿起了三个人的书包，而且后面的岁月里天天如此，谁叫我是她们中的唯一男子汉呢！

　　后来，姐姐与文婷也变成了好朋友，这件事也成了我们仨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