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三十六计》我在卡丘空间

5、第三章 苦肉计

　　三十六计倒数第三计：苦肉计【原典：人不自害，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间以得行。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送走叶博士后，武国安对何平说：“小何啊，准备一下下班后去高红家吃饭吧，她说上次没能吃好，一定要陪罪，这几天每次快下班的时候就过来约，我估计她还是因为□□的事，今天她号称过生日，以后还需要她多配合，太驳面子也不合适，咱们还是去吧。不过这两天暗流涌动地，难说啥情况，你多准备准备吧。”

　　半小时后，一身加厚款长袖衬衣的武国安瞪着穿着清凉短袖衬衣的何平：“我不是让你多准备准备吗？”何平举起右手拎着的礼盒，旁边还有蹦蹦跳跳的大黄，“这不是吗？老贵了。”“我是让你准备这个的吗？”“啊？还要啥？这已经是经费使用规定上限了啊。”武国安忍不住擦了擦汗道：“算了，走吧，二牛哪？”“车那不是来了嘛。”“大黄你不能跟着，找老韩去……”

　　高红出身客家望族，身居当地最大的客家排屋，选址极为讲究，座北朝南，后山秀丽逶迤，山林浓密，前有风水鱼塘和大片平坦广袤的耕地，中间有空旷的禾坪，院内潺潺的溪流极为清澈，门楣、窗棂、屋檐、廊柱上的绘画、雕塑、木刻、诗词楹联处处不俗。
　　高红身着青花样式的真丝旗袍笑吟吟地迎了出来，旗袍裁剪极为得体，收腰精确，清晰勾勒出盈盈一握小蛮腰上的马甲线，开叉位置极佳，隐约间白皙大长腿忽隐忽现却不媚俗，前胸挖空设计，尽显沟壑深邃。身后还是只带着那个西装保镖，高红诧异地看了眼一身加厚长袖衬衣的武国安。武国安解释道：“入秋了，昼夜温差大。”高红又热情地挽住了武国安的胳膊，一阵淡淡的香气再次袭来：“武书记，这里可是湾湾，秋天没那么冷的哦。”武国安忍不住擦了擦汗：“年纪大了，虚。”“呵呵，我觉得武书记还是很结实的呢。”高红又捏了捏武国安的胳膊，顺便捏走一根金色的长毛挥手扔掉。
　　一张八仙桌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却只放了三套碗筷。“就咱仨啊？”武国安咽了咽口水。
　　“是啊，武书记，我没什么朋友的，而且我的眼里只有您呢。”高红巧笑嫣然。
　　“承蒙抬爱，承蒙抬爱，你过生日是不是应该弄个蛋糕、吹个蜡烛然后许个愿什么的？”武国安四下看去也没见蛋糕。
　　“许愿找您就对了哦，我就想要个政协首席嘛，这样才更方便跟您配搭嘛，蛋糕哪有我甜呢？要吹什么您说了算哦……”，高红眼波流转。
　　“政协首席一职是严格按照有关规定、经民主竞选程序确定的。我刚来，人生地不熟，您给介绍介绍呗。”武国安擦了擦汗，这真有点热了。
　　“咱们竹堑可是好山好水好地方哦，以前是平埔族“竹堑社番”所居之地，想逛古迹咱们可以去湖口老街，想玩咱们可以去北埔冷泉，想吃喝的话，这个就是东方美人鸡汤，可是用东方美人茶炖的哦，来，我给您盛一碗。”高红俯身去拿武国安的碗，沟壑更加深邃……
　　“哎哎哎，自己来，自己来……高县长，其实我是想问问咱们这边政治生态怎么样啊，最近听说有人敢叫嚣政令不出县政府？你知道谁干的吗？”武国安忙不迭抢过碗专心盛汤。
　　“嗯，我觉得沈红惠是个坏人，她是绿党代表，你知道的，绿党一直都很坏。”高红咬了下嘴唇，大大的眼睛转来转去。
　　“那天吃饭的那几位都是什么来头？”武国安低头喝汤。
　　“林更仁他们我也不是很熟，不过都是守法公民啦。对了，好像黄明涛有在偷偷拍一些坏坏的片子哦。”
　　“你听谁对咱们的政协组建方案有不满吗？”
　　“没有啊，大家都很支持啊，哎呀，武书记，人家过生日嘛，不要总谈工作嘛，我给您讲讲这边有哪些好玩的好不好？我跟你说北埔冷泉虽然是冷泉，但是里面还是有硫磺的哦，还可以喝的，我在那边有个院子，直接引的冷泉水加热的，咱们改天一起去泡泡吧，或者咱们今天吃完就去？不远的。”
　　“额，改日，改日，哎，这个是什么菜，咸鲜香辣，也没腥味，挺好吃啊，怎么做的？”
　　“武书记好眼力，这可是赣南客家十大名菜之一，叫四星望月，国宴菜哦，用鲜鱼肉切薄片，粉干先入锅蒸熟，再铺上鱼片，再盖好蒸透，能发汗祛寒哦。来，你再尝尝这个菜，这叫凤眼珍珠……”
　　余下时间席间宾主交谈甚欢。
　　宴罢高红送武国安出门时异变陡生，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砍他！”瞬间十几个蹲地上抽烟的花臂小混混纷纷从T恤里掏出各种刀具砍了过来。沙哑的话音未落，停在五米外的问界M5倒车灯已然亮起，当先四个小混混在刀刃离武国安仅半米时被悄然而来M5撞飞了近5米远，同时李二牛从驾驶座上飞身而下，在目瞪口呆的武国安等人面前，高红极高分贝尖叫声中，李二牛右臂内侧微光闪烁，一步一招必躺一人，身后鲜血如烟花一般喷洒却追不上他的闪烁的脚步，尖叫声未停，十几个小混混还没来得及收住脚步已然全部滚在地上，捂着不断飙血的伤口不断惨叫。李二牛身上却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高红身后的西装保镖见状一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隔着何平向武国安心口刺去，何平下意识的挺身格挡却被武国安一把推了出去，高红的高分贝尖叫声戛然而止。随着刺啦一声武国安厚厚的衬衣前胸被划成了碎片，突然西装男被一股巨力打飞近2米远，半个胳膊炸的粉碎，接着才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西装保镖躺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自己鲜血喷出一米多高的断臂，沙哑的发出一个词“我艹”，眼一翻安静地昏了过去。接着附近角落里幽灵凭空出现般钻出来了两个分别背着□□和□□，装备着标准单兵装备的人，其中一个收起手里的平板电脑，掀起夜视仪向目瞪口呆中的武国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警卫连三排二班班长郑先春向您报道！”
　　武国安咽了口吐沫，指了指满地打滚的一众小混混：“郑班长辛苦了！这几个人请尽量保住。”“是！保证完成任务！我们已经通知警察局和119，他们尽快赶到！”郑班长手一挥，另一个人掏出急救包走向那群惨叫着满地滚的血葫芦，他则瞪了眼在旁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张酒精棉片正擦刀的李二牛：“这点小事还得我给你擦屁股！净给咱们炊事班丢人！我看你也就切菜雕花行！”李二牛随手接过班长丢来的急救包，一边蹲地上给西装保镖止血一边嘟囔：“武书记不是穿着防刺背心的吗？再说这保镖不是高县长的人吗？我哪知道啊？你不也没反应过来吗？”郑班长弯腰一巴掌呼二牛头皮上：“你瞎嘟囔什么！那刀砍脖子上咋办？何秘书不是没穿？”
　　另一边武国安嘀咕：“怎么还炊事班？管这叫丢人？话说干嘛还叫火警？”“湾湾这边消防和急救都是119……”何平惊魂未定，下意识解释道。武国安瞪了眼何平：“就你知道的多！就你这小身板瞎挡什么刀！我用你挡吗？”
　　武国安扒拉开前胸碎成一片片的衬衣，摸着里面好像没啥变化的防刺背心，转身走向正在颤抖中的高红。
　　“不是我，真不是我！”高红声音微颤，不知是吓得还是气的。
　　“啧，这苦肉计使得……就是不知道你的角色究竟是拿刀的？还是被割下来的那块肉？高副县长，目前直接证据表明是你的保镖策划的这次事件啊。”
　　“武书记，武书记，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做事不可能这么蠢！绝对有人陷害我！沈红惠！沈红惠！一定是她，我说过就是她最坏！她最有动机！”高红紧张解释道。
　　“噢？你的意思是你要刺杀我的话，绝对留不下证据喽？可如果你这其实是故意布局，虚虚实实的想陷害别人顺便把自己洗白呢？”武国安淡淡地道。
　　“在我门前发生这种事情，无论结果如何，我政协首席一职一定不保，我怎么会这么蠢。”高红声音黯淡了下去。
　　武国安眼睛注视着高红的眼睛：“本县党政一把手在你家门前遇刺，这事儿可大可小啊。□□一职是严格按照有关规定、经民主竞选程序确定的，一个偶然事件不一定会带来确定性的影响。孔子说判断一个人要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希望你好好想想，行动从来都比语言更有说服力。二牛，处理完了吧，咱们走！”

　　回去的路上，武国安还是有些兴奋不已，不停拍着驾驶座靠背：“二牛，你确实牛啊，分分钟放倒一片人，搁最夸张的动作片里你也得是最终Boss级啊，叫你二牛真委屈你了，你得叫超牛啊！”
　　“首长您可别笑话俺了，俺刚被班长骂完的，再说那就是一群平民，真没啥。”
　　“你管一群职业砍人的熟练工叫平民，那我算啥？”武国安边脱那件碎片衬衣边问。
　　“都是平民啊。”
　　“书记，二牛的意思就是对他这个战斗力一万多的来说，5.1和5是一样的。”何平忍不住解释道。
　　“就你懂！说我战五渣是吧？我怎么也是5.1的那一类啊，你也就是个2！”武国安把脱下的碎片衬衣甩向坐副驾驶的何平，“二牛你刀很牛啊，拿来我看看，我看有小混混的刀遇到你那把跟纸糊的似的，平时藏哪儿了？”
　　李二牛在裤兜里掏出了一把看上去挺灰暗的刀子递了过来：“就是把普通的九五军刺，刀鞘缝裤兜里了。”
　　“你这刀看上去也挺普通啊，怎么这么牛？”武国安把玩着这把部队标配的九五军刺，回想着李二牛那庖丁解牛般的身姿，“我看那群小混混是正着拿刀，你是反着握刀的，是不是你这种才专业？”
　　“俺就是正手持刀啊？噢，俺们管刀刃朝拇指的叫反手持刀，朝小指的叫正手持刀，他们是锤式握法，就是握像锤子那样的，是最舒服的劈砍姿势，但对刺击的操控性就比较差。其实对比较长的军刺还有种军刀式握法，和锤式握法在平民看来差不多，正手反手各有各的特点，不过我喜欢正手。”李二牛耐心解释。
　　“果然就是群战五渣的锤子，握刀都是锤式握法。哎，你们的狙击手也很牛啊，我看见那小子是先中弹都被打飞了才传来声音，说明距离不近啊，这大晚上的还打这么准。”
　　“应该在430米外那个碉楼上吧，有夜视，白天晚上的差不多，听声音应该是加了消音的191精准步，用的就是挺常见的5.8毫米标准钢芯弹，应该是我们班副，俺们班狙击手用的是7.62的35，用那个打的话，人就救不回来了……”李二牛回想了一下道。
　　“不是，威力这么大还不是狙击？常用子弹都这么大劲吗？当年英雄本色里小马哥被突突用是二踢脚吗？这么说还得让那小子谢谢你们不杀之恩啊。另外加消音声音还这么大？400多米都听得见？话说你们班几个人啊？你们怎么知道今晚有事的？我总觉得你说话凡尔赛气有点重，还炊事班？这么厉害你们是特种部队假扮的吧？”武国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啊，电影里那种小到都快听不到的噗噗声是假的，加了消音声音也大着呢。另外消音器是俗称，俺们叫枪口抑制器，主要作用是把火花留在消声筒里，避免夜间作战暴露。俺们真是炊事班，这次你走的太急，应该还留了两个人给全连做饭呢吧？另外刚来那天您找连长的时候连长就布置下来任务了啊，这些天外出的时候班长他们一直跟着咱们的啊。按惯例其他人应该在其他狙击位布控吧，班长不会一下子把人都亮出来的。噢，另外俺们真是机械化步兵，主要训练科目都是操作各类装甲战车载具的。”面对铺天盖地的问号，专心开车的李二牛居然有一答一，还能回避掉不需要回答的。
　　“平时训练都玩车？你们不是步兵吗？我看电影里都是车开到一个地方一脚刹车，然后一群人GO、GO、GO从车里冲出来端把枪突突突的。”武国安抓了抓脑袋。
　　“您说的那是摩托化步兵，和机械化步兵的区别就是摩托化部队的车辆就管运兵，到了地方后步兵下车打，机械化是我们这些步战车、装甲输送车跟着坦克边冲边打，当然必要时也能下车作步坦协同。咱们好几年前就全军机械化了，现在马上都快完成全军信息化了。”李二牛笑了笑。
　　“噢，那就跟过去的马拉步兵和骑兵的区别似的，难怪打湾湾这么快，我说怎么还能一夜间拿下6市13县，就是甩开两条腿纯跑也来不及啊。对了，刚才我发现对面那颗大香樟上好像有人拍照啊，如果是你们的话估计我也发现不了，是不是谁在监视我们？”武国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那不算监视吧？长期监视咱们的不明人员现在发现的一共是三队12组轮班的，就只有他是一直自己跟，班长查过，他就一狗仔队，让我们不用理他。”
　　“神特么三队12组？哪来的？！多久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武国安吓了一跳。
　　“您一来他们就跟上了吧？看样子是互不统属的三拨人，具体幕后都是谁这个还在查，班长让俺们不要打草惊蛇的，因为这事儿俺们也不专业，虽然他们更不专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队把这些人当诱饵明哨的，不过不要紧，班长找连长请求过支援了，SS，噢，就是战略支援部队的同志明天就到了。班长不让俺跟您说是因为他们有远程窃听装置一直在监听的，给您说怕……怕那个啥，暴露！”李二牛突然有点结巴。
　　“我就不信这么久都没机会告诉我这个，你意思是怕我演技太差会暴露吧？那你现在就能说啊？”武国安感觉白眼翻得更熟练了些。
　　“远程窃听装置不跟车的话，没法长期监听高速远距离移动车辆，现在路上就咱一辆车，这车俺天天检查啊，用的还是纯国产系统，咱们手机从软件到硬件都是纯国产的，只要不被装了木马他们开不了底层后门的，咱们手机不是统一装了湾湾特别版反诈APP？那个其实就是反木马的。”李二牛双目正视前方，开车空前专心。
　　“我心眼没那么小，紧张个啥？我跟你说，咱们这是科普小说，就得服务科普主题，这章挺长不是为了加水，其实是因为介绍了苦肉计的五种形态和其他小知识，干货满满好吧。苦肉计是三十六计倒数第三计，原典上半句：人不自害，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间以得行。因为一般人不自残嘛（抖M不算），所以让人觉得受害的事儿是真的。而所谓间，《说文解字》上说：隙也，就是有间隙，就是让敌人的防线因被真真假假的误导而露出空隙，进而可以被我们利用。原典下半句：童蒙之吉，顺以巽也。语出《易经．蒙》卦。蒙卦上卦为艮为山，下卦为坎为水为险。山下有险，草木丛生，故说“蒙”。“童蒙”是指幼稚无知、求师教诲的儿童。“童蒙之吉，顺以巽也。”本意是说幼稚蒙昧之人所以吉利，是因为柔顺服从。本计用此象理，是说用采用这种办法欺骗敌人，就是顺应着他的性情达到目的。”
　　“您讲课就讲课，简单点说行不？讲个三十六计干嘛老扯《易经》啊？都是些文言文，这谁听得懂？”
　　“听懵了是吧？读者层次不同，领悟到的东西当然不同，一个这么简单的故事根本不可能解释的了本计的所有精髓。本来就是老油条的话，看这故事觉得幼稚，但这时候再读原文没准还能有新的领悟，你这种小白看个乐呵、学点小知识就行。好吧，简单点说，苦肉计的真正含义是通过一种敌人很容易甚至不得不信的方式让敌人上当，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当然这种方式一般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而对自己造成了一些损害的，但不是非得切块肉下来。先不讨论真相如何，因为不能剧透！如果高红牺牲保镖是为了换取信任，那算是明显的苦肉计，胳膊都没了不是？如果幕后黑手真是沈红惠，那也是苦肉计，只不过高红是被割下来的肉，沈红惠是操刀手，沈红惠痛不痛不知道，但目的是他们的联盟和□□的位置。而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以身作饵、巧计连环让她们联盟出现裂隙，也是苦肉计。高红对我暧昧示好不仅是美人计，其实也是苦肉计，毕竟咱不是小鲜肉，她也只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其实我对高红的暧昧示好表现的甘之若饴也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从这个角度上讲我也在用苦肉计。不是，小何我这讲课呢，你那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