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三十六计》我在卡丘空间

11、第九章 上屋抽梯

　　三十六计第二十八计：上屋抽梯【原典：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遇毒，位不当也】
　　一般一个热点事件都有个周期性，长则一两个月，短则两三天，多取决于下一个热点什么时候爆发。但是最近这两个热点事件周期性奇怪了点。一个是潘某事件突然燃爆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极大的影响力席卷所有热点，视角从一个普通案件发展到未成年少女遭迫害问题，又发展到官员贪腐问题、又发展到执法合法性再到体制问题，视角越拔越高，矛头直指议会改政协的大政方针，然后突然熄火。另一个是禁毒的热情就持续了一天，接着便被一个明星绯闻淹没，然后就几乎被遗忘。只有几部曾经火爆内地的电视剧反而在湾湾再次掀起热潮。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啊！”武国安长叹一声，“杜局长，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不论多么天衣无缝的犯罪,只要是人做的,就没有解不开的道理。潘某案幕后操作人很小心，但是最大的破绽是有时候需要在视线范围内近距离遥控指挥。比如说一开始在路边放个手机引俩傻子上当的时候，他需要在路人中挑选合适的人选并通过拨通鱼饵手机让两条傻鱼上钩，这时候他必须在附近。还有虽然放钱的垃圾桶在监控视角内，但是他需要保持那个垃圾桶在自己的视线内，不然被捡垃圾的给拿走了岂不搞笑了？而且这两件东西也需要有人过去布置。另外他是怎么知道潘某联系方式和生活情况的？就算没有联系过肯定也侦查过。前次做大数据人脸AI分析的时候我们已经捎带锁定了嫌疑车辆，现在基本锁定了最终嫌疑人是白某。他是黄明涛手下四大门主之一。”
　　“啥？这怎么还有四大门主，这么中二的吗？”
　　“他们内部就叫这个我有啥办法？黄明涛自娱自乐成立了“黄事会”，自任会长，下辖风雨雷电四大门主。其中风门是负责色情媒体部门的，主要是拍□□视频、贩卖色情电影、运营色情网站等；雨门是负责实体色情行业的，比如向娱乐会所和洗浴中心等风月场所配送技师，捎带收楼凤、站街妹保护费等；电门负责所属各正规媒体；雷门门主就是吴某，属于暴力执行部门，主要通过明抢暗杀等等暴力手段干些清理对手或叛徒的事情，白某自称“清洁工”，人称“白无常”，是多起恶性谋杀案嫌疑主谋，但是从未被抓到直接证据。”
　　“还清洁工？他咋不叫杀手里昂呢？没直接证据也抓他，这一章我得给光头黄安排场大戏，报仇的时候到了！岂止要够让他喝一壶的，非喝死他不行！”

　　四天后，武国安办公室。窗外，保洁老韩背着个大桶噗呲噗呲喷喷着消毒液刚刚经过。
　　“砰”一塑料瓶无任何包装的白酒被武国安重重放在光头黄面前，酒香四溢。“黄会长，请！知道你喜欢喝高度的高粱酒，这可是一位东北老兵自己酿的烧刀子高粱酒，85度一斤装，又好又实惠，我在某宝上买的，刚到货，你随便喝，不够我还有。”
　　“武书记你什么意思？”黄明涛冷冷的道。
　　“你家白无常招供了，说你指使的。”武国安笑眯眯的说。
　　“武书记说笑了，阿白虽然是我的人，但是我让他干的都是合法的事情，何来招供一说？”黄明涛翘起了二郎腿，掏出他的大雪茄咔嚓一声剪掉茄头就要掏打火机。
　　“我看你这不也能好好说话吗？国语也蛮标准的啊。哎，这里是公共场所不准抽烟，否则按规定罚款1万台币。”看到黄明涛轻蔑一笑拿出厚厚一沓钱，武国安笑眯眯的接着说：“行贿罪能判五年，乱丢垃圾甚至有暴力情节的，严重的话算寻衅滋事罪，就算不好按最高量刑判五年，你拿钱在我这里乱丢的话，去看守所蹲个十五天我觉得警察局长也不会太反对。另外请把那个雪茄头捡起来，否则也算乱丢垃圾，谢谢！”
　　看着僵在那里的黄明涛，武国安继续：“跟你说实话吧，你家白无常什么都说了。”
　　“笑话，阿白跟我十几年过命的兄弟，有一次他被绑去十个指甲都拔掉了也没有说半个字！你扣了他一天能问出什么？”黄明涛嗤笑道。
　　武国安也不说话，掏出手机远远的给他放了一段视频，是白某在审讯桌上，表情略显呆滞，一字字清晰的说到：“我是白某，我对潘某案一事……坦白……我是……受黄明涛指使……情况……”，接着武国安收回了手机。
　　“怎么可能……”黄明涛怒目圆睁，雪茄被他一把攥弯。
　　“你听说过吐真剂吗？”武国安玩着手机。
　　“你少骗我，吐真剂我当然熟悉，效果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哟，这么说你用过不少啊？说，都给谁用的？！”
　　看着一时无语的黄明涛，武国安收起手机，“不要那么紧张嘛，你没听说过国安局吗？这是他们给的新药。现在你四大门下的事儿我们都知道啦，这会儿杜局长他们从市里借了两百多号人分成二十几组正在去你们黄事会各个点抓人搜证据的吧？哎呀，别看手机了，你信号早被屏蔽了，你以为我请你来就喝个酒吗？三十六计之调虎离山听说过吗？”
　　“你！你！你好卑鄙！”黄明涛几乎要跳起来掐死对方，然后夺门而出，但考虑到对面“战力无敌且嗜杀成性”，还是忍了下来。
　　“哎呀，就算你有个好律师可以死不了，你这个阿白也免不了要被枪毙啊。另外贩黄和组织买淫规模到了这个地步的话，那俩门主没准也要被枪毙吧？没有你做主的时候，没准哪个愣头青拒捕再被当场毙了……嘶……这群跟你十几年的兄弟们下场好~惨~啊……啧，这个事儿吧，其实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武国安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
　　“你想要怎样？！你到底要怎样啦！”黄明涛快抓狂了。
　　“来，先干了这瓶！”武国安再次把那瓶酒向黄明涛推了推。
　　黄明涛一咬牙，二话不说抄起塑料瓶仰头干了起来，刚喝第一口就被呛得喷了一地，但依然坚持着喝完了整整一瓶。
　　武国安看着喷了一地的酒，皱了皱：“你这可不行啊，喝一半，撒一半，太浪费了，你等一下啊。”随即起身从何平手里抢过拖把，竟然围着黄明涛慢吞吞擦了一圈地，然后又慢吞吞从桌下又拿了一瓶，“你看你，喷了一地不说，刚才这瓶还剩这么多，你知道这个多贵吗？养鲸鱼哪？来，来，来，再干了这瓶。”
　　黄明涛眼珠血红，二话不说抢过来把第二瓶喝的一滴不剩。
　　武国安淡淡的说，“其实吧，我知道娼妓是人类社会最古老的职业之一。你算本地这行的扛把子，但是你知道吗？西方这事儿还起源于宗教，这种行为最初都在神庙里完成，所得钱财归神庙财库，完全是献身，以至于有些学者认为为宗教献身不算□□。而我国这边，有学者认为，我国□□起源于女巫，巫与医最初同道，后二者分离，医治病救人去了，巫则继续“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至于巫是否□□，并没有证据。有证据的是商周时期奴隶主蓄养女乐、倡优，算是中国□□的前辈。管仲时期甚至设立了官营的青楼妓院，因此管仲有时也被奉为这一行的祖师。以身体换钱，从经济学角度看本小利大，简单易行。所以至少三四千年以来，东西方都有娼妓存在并多数盛兴，欧洲中世纪的宗教黑暗时期的禁欲，大中华地区严厉打击的暗娼，都无法将娼妓赶尽杀绝。所以像你们这种色情产业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根除，就算把你们黄事会连根拔起，很快就会再出现一个红明涛、绿明涛。你现在我是摸的一清二楚了，到时候我可不知道红明涛、绿明涛是谁。所谓用熟不用生，如果你肯投靠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咱们也没多少深仇大恨，你这两瓶酒就算把咱俩刚见面那场不愉快给揭过去了，如何？”
　　“好！”黄明涛已经坐不稳了，全身赤红，青筋爆跳，两只手死死撑住扶手，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字。
　　武国安一拍桌子：“你说好就好啊？我从市里借了两百多名警察分了二十几组去抄你家，说停就停？说撤就撤？！什么都没搜着就回来了？你没个像样把柄在我手里我以后怎么控制你？！”
　　黄明涛强忍着翻江倒海的酒意，几乎一字一顿的挣扎道：“竹北市……隘口里六、六街……惠予上城……D3……2单元……1703！呕……”

　　看着醉到不省人事被保洁老韩和门卫抬下去的黄明涛，武国安放下给警察局长杜志强的电话就开始表扬皱着眉头擦地的何平：“小何你行啊，眼明手快的，一下就拿盆把黄明涛呕的给接住了，都没怎么溅出来，有给二牛当徒弟的潜质啊。”
　　“多谢武书记夸奖，下次这事儿咱能换二牛不？他手更快的。我觉得我可能跟咱院里其他人一样，也快得新冠了，有点呼吸不畅和恶心。”何平继续有气无力的擦地。
　　“你放心，你不会，你专业捧哏的，每章都得上场。”
　　“呃，行吧，咱能不这么随便破次元吗？话说咱们国安局有这么牛的药水吗？”
　　“咱是正义之师，哪能干那事儿？白无常刚刚到了24小时无证据拘留最长时间，现在正在办手续离开的吧？至于视频，那是AI换脸合成的，你看……”武国安拿起手机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白无常”一脸不耐烦的在读一张纸：“我是白某，我对潘某案一事无可坦白，我是竹堑县人，我不存在受黄明涛指使犯罪的情况。”
　　“那从市里借警力……”
　　“就去刚才黄明涛坦白的一个窝点，还不一定有人蹲守，借啥警力？”
　　“那你灌他酒……”
　　“这小子八百个心眼子，不灌个昏天暗地难说搞什么幺蛾子。而且这小子是真能喝啊，我磨蹭这么久他才上头啊，还喝了整整两瓶啊，花了我小100啊，肉疼啊……”
　　“我看你对他那个行业挺同情的，你真的要收服了他？”
　　武国安正色道：“我那是麻痹他，要不咋名正言顺拖时间？黄赌毒三大害，“黄”居首位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论对整个社会还是个人，不论是卖的还是嫖的伤害都太大。在社会层面，一旦不加严惩必将导致笑贫不笑娼，因其暴利属性，不只是会将相当部分人力、物力陷入不健康行业的空耗，正所谓躺赚的方式比其他方式更加简单，那么谁来从事其他行业？关键势必影响整个社会的家庭结构，届时受害的不只是女性，还必将有更多生活在底层的男性无可婚配，即使结婚了，婚后也很难幸福，这和实行一夫多妻制带来的后果是类似的。从个体层面，□□□□不仅会传播梅毒、性病、艾滋病等恶性病，而且会成为滋生违法犯罪的温床，逼良为娼的事情在买淫合法化的国家也不罕见，甚至荷兰、德国等买淫合法的国家每年都发生大量的从国外走私、掳掠女性的案件。对女性来说，□□职业虽然门槛低收益高，但是黄金时间短，一旦色衰收入会急剧降低，加上难免会患有性病甚至艾滋病等多种恶疾和赌博、吸毒等恶习，更因职业问题不太可能婚姻幸福，所以中年以后由奢入俭的生活会非常凄惨。对男性来说，□□不止容易得恶疾、被抓后影响工作和家庭，即使从未被抓，□□成瘾性并不比赌和毒差，不仅增加经济负担，还必然不断提高性快感的获得阈值，因为妻子不可能有那么多专业的技巧和多变的□□，久而久之必将因性生活冷淡而影响家庭和睦。所以我不是要收服他，而是要收了他！”
　　“那你这不坑人坑的有点儿……”
　　“我哪儿坑他了？你不能看价格，这可是纯粮酿造的好高粱酒啊！我堂堂一县委书记，请治下企业家喝喝酒、吹吹牛不行吗？酒桌上吹个牛还得负法律责任吗？他被我诚意打动主动投案自首了，不行吗？”
　　“……我不想说什么了。”
　　“不行，你得捧哏。”
　　“唉，好吧，请问这次上屋抽梯之计何解？”何平被迫营业中……
　　“三十六计第二十八计之上屋抽梯，原典上半句：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意思是借给敌人一些方便或者说我故意暴露出一些破绽，以诱导敌人深入我方，乘机切断他的后援和前应，最终陷他于死地。原典下半句：遇毒，位不当也。语出《易经．噬嗑》卦。噬嗑卦上卦为离为火，下卦为震为雷，是既打雷，又闪电，威严得很。又离为阴卦，震为阳卦，是阴阳相济，刚柔相交，以喻人要恩威并用，严明结合，故封名为“噬嗑”，意为咀嚼。“遇毒，位不当也。”本是说，抢腊肉中了毒（古人认为腊肉不新鲜，含有毒素，吃了可能中毒），因为六三阴兑爻于阳位，是位不当。此计运用此理，是说敌人受我之唆，犹如贪食抢吃，只怪自己见利而受骗，才陷于了死地。简单点说，本计精髓就是通过威压或者引诱使敌人进入圈套，乘机切断他的后援，最终陷他于死地。这一次我就是以白无常为诱饵并且切断信号，利用信息不对称使他自陷死地。当然，也是利用了一下他讲义气的兄弟情深，这一点我多少有点愧疚，但是已经请他喝酒赔罪了，算是两清了吧。哎，小何你白眼翻的好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