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无措的夏天

6、第六章 这是时

　　这是时隔半年以来，我和他最近的时候，我们，仅仅隔着一扇门。
　　“到了，秦安。”
　　我接过夏末柯手上的旅行包：“我知道，谢谢。敲门吧”
　　夏末柯沉默地敲了敲门，木质的房门渐渐打开，黑暗从渐开的门缝里泄露出来，一位身着绿色短袖的青年男人站在门后。
　　男人看了看夏末柯，眼神渐渐转到我的身上，神色不觉泄露出一丝愤怒“就是她？”
　　“是我”我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回答道。
　　男人不再看我，走出房门，站定在夏末柯的身边。
　　我看着眼前大开的黑暗，攥紧了手中的包带，带着重新见他的期盼、喜悦以及复杂的心绪，迈开了步伐。在我即将被黑暗吞没时，我听见夏末柯的声音“对不起，拜托了。”
　　门渐渐关上，我嗤笑一声，真是让人羡慕的友情啊！

　　眼前，大片的黑暗铺洒着，什么也看不清楚，我站定在原处，只听着那日渐紊乱的呼吸声。我沉默着，死寂在四周蔓延开来。
　　渐渐地，我听见他逐渐急促地呼吸声，我，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莫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超乎意料的平静“松手”
　　紧接着，地面上传来一声微弱的碰撞声。
　　他没开口。
　　渐渐地，我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我定定地看着隐匿在黑暗中的他，缓缓地迈出了走向他的步伐。
　　一步，两步……
　　我在他的面前站定，此刻我们相距不过咫尺。
　　在这未曾点起光亮的小屋子，我的感情在黑暗中肆意增长起来。我放任着自己的妄想，任凭欲望将我吞噬。
　　手上的行李包被无情地弃置于地上，我伸出手，缓缓摸上了眼前模糊的轮廓，温热的熟悉的体温从指尖传递到我的心口，我闭上眼，感受着自己的手指划过他的眉眼、鼻梁，缓缓落到他的薄唇。我温和地摩挲着， “莫离，不要作践自己。”
　　回应我的只有他略微颤抖的呼吸声。
　　“莫离，我应约而来了”手下的肌肤有些微热，他应该很是激动，“你总是像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任性、固执，这一次也是一样，你就一定要明白为什么吗？还是只是不甘心？我猜，这两者都有。”
　　“秦安”我的名字从他口中唤出，带着缱绻的情意以及参半的委屈，还有零星的愤怒，“为什么？”
　　我知道，他在问我：为什么放弃他？为什么分开的日子从不联系他？以及为什么此刻又能这么平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一声为什么，好像一把匕首，划破了我蔓延的欲望，理智和道德又重新占领了大脑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