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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露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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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醒啦?”这一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我看了看叫我娘娘的丫鬟,如果没记错,应是凤楠江的贴身侍女,春竹。她这个人倒终心耿耿,可惜跟错了主子。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娘娘,您这一觉可睡了两天呢,可吓坏奴婢了!还好永安王说您这只是短暂昏迷,不然奴婢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永安王?昏迷三天?
没等我细想,她又说:“娘娘,您可知道皇后自尽了。”
我假装吃惊:“真的?”并来到镜子前好好打量这副躯体:不得不说,顾严烨的眼神挺好,凤楠江的眼睛和嘴唇很像阿姐。只是凤楠江的眼神太冷,不及阿姐眼中一汪澄澈,生动且温柔。
“好像是服毒自尽,不过我感觉皇后也挺可怜的。”说完,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见我没反应也大胆起来,凑到我跟前:“娘娘,我说这些你不生气?”
“怎能生你的气?”我反问。
“平常这时您就上手了。”她声音虽小但我还是听见了,我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春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断磕头求饶:“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说了,还请娘娘原谅,这次是奴婢的不对。”
传闻凤楠江脾气古怪,动不动就会突然发火,看春竹这副样子,不知凤楠江以前如何虐待她的手下。
我连忙扶起她:“我以前对你不好,我向你道歉,以后,绝对不会了。”
春竹泪眼婆娑,抽泣着说:“娘娘……您……您对我太好了,我会一直……直跟着娘娘的。”
我会一直跟着娘娘的。
安秋也说过,她做到了。
“好啊,一直跟着我。”
这可能是我在深宫中除了安秋,收到的笫二份温暖。
次日,我同后宫嫔妃一齐跪在殿内,有点儿恍惚,毕竟参加的是自己的葬礼。
我一眼就看到了安秋——她不顾形象的趴在灵柩上,放声大哭。心里不免有些刺痛。
也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顾严烨。他只是淡淡的看着,看着一群虚心假意的人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可他却是这群人里的最会演的。
繁忙的礼术让这一天变得更加沉重。天阴沉沉的,没几个人为我悲哀,甚至高兴还来不及。
我看了眼跪在旁边的骊贵妃,哭得太假,与其说是哭,不如说是笑。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地对我说:“凤姐姐,皇后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呵,小样,挺自信啊?
我懒得理她,她也自讨没趣,就不在说了。
一天下来,早就疲惫不堪。回到寝宫,倒头往塌上躺,怔怔地盯着屋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春竹,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伙伴啊?”
正在干活的春竹问到:“娘娘,您是要再添几个丫鬟吗?”
“不,一个。”
“您想添几个丫鬟都行啊,我有时照顾不上您,两个人可以一起服侍您。娘娘,已经不早了,您早点睡,有事您叫奴婢。”
我应了声好,突然想起春竹曾说过凤楠江昏迷了两天,还有永安王。一个人昏迷两天,怎么皇上不知道,反而来了一个永安王。
在深宫,总有些人会说些闲话,我知道的,除了凤楠江脾气古怪,还有关于她和永安王顾颀臻的传言。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凤楠江及笄后的笫二年,两人便定下婚约。可惜又可笑的,是永安王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当今皇上看上了凤楠江。
顾严烨也挺勇,不顾皇太后的阻拦,不理会顾颀臻的质问,更不询问凤楠江的意见。随便挑了一个日子把凤楠江纳入了后官。
入宫那天,顾颀臻哭的好惨,就像什么呢?就像阿姐死后,顾严烨的哭像。
兄弟俩从此决裂了。
我了解到的也就这些。刚想再问春竹一些关于永安王的事,突然意识到春竹出去了,算了,明天再问也不迟。
突然,窗户被打开,冷风不停往屋里灌,我警惕的抬头,问道:“是谁?”
一道黑影从窗外跳进来,他脱下披风。蜡烛被风吹的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脸。
他将窗户关好,转过身,我终于看清楚了,是顾颀臻。
“楠楠。”
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我并不知道凤楠江私底下叫顾颀臻什么名字。也害怕他将我识破。
我试探的说了句:“颀臻?”
“呵。”他冷哼了一声,“你从前叫我阿臻。”
完了,露馅了。
我刚想解释,他看着我,道:“别装了,莫荼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