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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爱恨情仇 鄙视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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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明明可以平静的解决,但是我们往往喜欢把它搞的惊天动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后自己成为风口浪尖上的牺牲品。
大二我跟肖啸确定关系后,不少人大跌眼镜,就像她们没料到肖啸会有一个死党一样没料到肖啸居然会交女朋友。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也挺大跌眼镜的。我们最初在一起时困难重重。外人看到的甜蜜只是外人眼里的事实,而真实情况却是她们不能体会的,如今想来真是一把辛酸泪,满事尽荒唐啊!
当时我遇到的阻力可以用内外兼并来形容。
最初是窥视他的那帮女同学们不停的找我麻烦。小到三三两两背地说我坏话,将我女同志的事迹添油加醋传的神乎其神;大到写信发信息威胁我等等之类。这些小打小闹的也就罢了,我基本不往心里去。但是她们逼人太甚,于是恩怨情仇全面爆发在那个周五放学后。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好事也在周五放学后,坏事也在周五放学后!
那天下午没课,中午放学后,我跟欧贝贝结伴走到学校门口。他老爸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很是拉风,她意气风发的跟我拜拜之后便上车走了。
我照例往站牌方向走,没出两步,后面气势汹汹来了七八个女生抄到前面拦住了我的去路。
带头的长相还算清秀,但看那恨不得杀了我的表情就知道此人不是什么善类。
她果然不是什么善类,连带后面几个都不是善类。她只说一句林苏落,我们想跟你谈谈,便不由分说一群人强迫性簇拥着我向前走去。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说我不跟你们谈,但她这句话显然是通知而不是商量,完全容不得我拒绝。
过了站台,又向前走了一二百米左右,她们带着我拐进路边一条巷子。
眼下形势不容乐观,敌我悬殊太大,我估摸着要是动起粗来我肯定吃亏,于是做淡定状等待她们下一步动作,准备来个以不变应万变。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见我迟迟没反应,对方有点沉不住气了,刚刚那个领头的说:“林苏落,你不想知道我们找你来谈什么?”
我漫不经心道:“是个人都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答案不是明摆着么,我有什么好问的。”
领头的说:“既然你知道了,我劝你识相点,别犯了众怒。”
我一语指出她话里的毛病说:“看眼下,我已经犯了众怒,不是么?”
她被我一堵,有点讪讪的,但仍然不死心道:“肖啸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你还是趁早放弃。否则,出了事,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我生平最讨厌被别人威胁,她此话一出,成功的激怒了我,我笑道:“能不能高攀得起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肖啸说了才算。所谓海阔凭鱼跃,破鼓任人捶,大家各凭本事。你要是有本事就找他去说这些话,让他甩了我,跟我说算什么?告诉你跟我说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一句话我是带着狠劲说的,且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我是秉承着一贯‘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的精神执行的,自我感觉还不错,不知道效果如何。
看来效果不错,但是作用好像反了。领头的没有被我吓住,反而被我激怒了,她恼羞成怒的说:“林苏落,你再这样顽固,别怪我翻脸不是人!”
她说完这句话,全场鸦雀无声。几秒之后,她身后响起了一两声不易觉察的轻笑。我看了一眼,她后面那几个女生大多满脸扭曲,表情痛苦,很显然她们几个淡定神功练得还不到家,连憋笑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真是前途堪忧啊。虽然我在内心笑翻了,但表面仍然作出一派严肃的表情来。
就那几秒,领头的已经回味过来,急忙纠正道:“刚刚我是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大家不要误会哈,不要误会。”
她这么一出丑,便乱了阵脚,气势上明显落了下风。我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见下面也没什么好谈的,就要离开。领头的却不这么想,她拦着我说,林苏落,事情还没了结,你别想走。我本来见她出了丑,挺同情她的,没想到她如此不依不饶,便看着她说,那你说说,怎么个了结法。
说到这,她一下子来了精神说,单挑还是群殴,任你选。如果你赢了,我们便放弃肖啸,以后不再找你麻烦;如果我们赢了,你自动放弃肖啸。
此时对于比赛结果,我已经猜出七八分来。妈的什么单挑群殴的,最后还不都是我输。我瞅一眼巷口处,尽量拖延时间说,怎么单挑怎么群殴?领头说,单挑就是你一个挑我们一群,群殴就是我们一群殴你一个!怎样,你自己选吧。
果然跟我心里想的一样,我暗骂一声无耻。然后开始思考如何去选。她们似乎笃定我会输,并且下场很难看。都显得很激动,很兴奋,所以很善良的没有催我尽快做出选择,给了我大量时间。
我思考的正投入,突然看着巷口,说:“肖啸。”
然后趁她们惊慌失措的空隙从她们旁边飞快的跑过,搜一下到了巷子口,对着她们说,我随便。单挑就我后面这辆车挑你们一群,群殴就你们一群来殴我后面这辆车,怎么样?
她们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都很不甘心。大概觉得我这个坏人没得到应有的下场,均满脸不平之色。我也不管她们如何选了,抬腿就往路边走去。这时领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苏落,你这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我鄙视你!”妈的我又不傻,不逃难道等着被她们一群人殴成猪头!
我回头瞥了她一眼,说:“鄙视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然后从容的上了车。透过车窗,我看见那个领头在愤怒的教训后面几个女的,估计应该是骂她们没用没拦着我之类的。
我笑道:“老爸,你来的真快。”
父亲皱着眉说:“那几个女同学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说:“哦,没什么,她们知道我们家在本市,跟我说想去我们家玩玩。因为她们平时在学校就不学无术的,我没答应,所以她们把我拦在巷子里找麻烦,幸好你来得快。”
父亲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午饭是跟父亲生意上的一个朋友一起吃的,算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艰难的一顿饭。因为父亲的朋友居然也带了自己的孩子过来,而且是个儿子,还跟我同龄。两个家长两个孩子一起用餐,让我有种错觉,像是在相亲。
席间两个大人谈笑风生,两个孩子自然就被冷落了。于是我很无辜的成了该男生的聊天对象。他先跟我做自我介绍,笑着说:“我叫王博,你呢?”
我一愣,王勃?妈呀他家人真有才!
他见我不解,连忙好心解释,是博学的博,不是王勃的勃。我爸从小就崇拜王勃,所以给我取了个谐音。
我在脑子里反应了一下,终于知道了他名字为哪两个字。学着他自我介绍说我叫林苏落。
我学他他也学我,听到我的名字后他也愣了一下,说:“你在A大?”
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他面色略有些尴尬,说:“听说过你。”
我回味了一下他这句话,难道是关于女同志的?瞬间脸一红,也有些尴尬。说,其实那些都是误会,不足为信的,呵呵。
为了防止他再当父亲面问起关于我谈恋爱的事来,我不得不主动与他攀谈。说,你也在A大?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我开始后悔今天答应让父亲顺道接我这件事。如果父亲没有来接我,就不会有一起用餐这个事;如果没有一起用餐,就不会碰到这个王博;如果没有碰到这个王博,我这会儿就不会这么惴惴不安。
但是如果没有答应让父亲来接我,我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被那群女同学殴成了一个猪头。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鱼和熊掌果然不可兼得。不被殴和不暴露也是不可兼得的,我没被殴,就注定要被暴露。暴露在这个和我同一个学校的男同学面前。
虽然我之前被传女同志时日已久,脸皮被磨练的已经足够厚,早已达到宠辱不惊的境界。但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面对这样一个人,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在找不到话说的情况下开始埋头吃菜。
王博显然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没有再说下去,我感激于他的体谅,抬头对他笑了笑。这一笑便笑出了问题。
在后来的日子里,据说我多了一个叫王博得追求者,同学们都很郁闷为何我一夜之间冒出了一个追求者,其实我更郁闷。因为我既没有收到来自于他的像中文系才子一样的长达十页的情书,也没收到来自于他的像众多男生追求女生时送的那一大捧玫瑰花,更没有收到来自于他的代表爱情的德芙巧克力。因此这场追求显得虚幻而滑稽,让我本人非常茫然而不知所措。
那天在孔圣人的课上,欧贝贝神秘兮兮的问我:“听说你移情别恋了?”
彼时我正在专心致志的打瞌睡,听她这么一问,打起精神回答道:“谁说的?”
欧贝贝说:“同学们传言是被恋上的那个人说的。”
我问:“什么版本?”
欧贝贝娓娓道来,我这才弄明白为何我会成了王博的追求对象。
据该追求者说某天机缘巧合我们一起吃了顿饭,我对该追求者一见钟情,当面解释了我不是女同志这个事情,解除了该追求者长久以来心中对我的误会。然后我又打听了他的一些情况,比如是哪个学校的等等。最后用一个笑容向该追求者表达了对他的好感,于是该追求者本着女生矜持的原则,开始追求我。
对于这个扭曲的版本,我很是无语,于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欧贝贝。她在佩服该追求者想象力的同时,与我一样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