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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苏落输了 人生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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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陪我逛了半天街的欧贝贝直呼饿晕了,让我请她吃晚饭。对于她的“陪我逛街”这一说法,我回想了一下,完全没有依据,中午明明是她把我从美梦中拖起来出门逛街的。对此,她声称是见我近日情绪不佳所以她主动拉我出门散心。
她这个说法更是无稽之谈,那会儿我明明睡觉睡的正香,根本没有半点情绪不佳的迹象;做梦也梦的正欢,天上掉的一地钱正满怀喜悦的准备捡,后来便被她叫醒了。
但是她一口咬定全是为了我才出门逛街的,我看看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再看看自己空着的双手,无奈妥协,耷拉着脑袋跟在她后面向学校附近的小饭馆走去。
俗话说的好:“人生何处不相逢,人生处处皆狗血!”所以我们在小饭馆门口跟王博相逢时,我顿时有一种天降狗血雨的错觉。
他目光越过欧贝贝,直接笑着对上我的眼说:“林苏落,这么巧,你们也来吃饭。”
我目光闪烁,最后盯着欧贝贝的后脑勺回答:“是啊。”
欧贝贝此时异常变态,思维断层,居然回过头以眼神问我:“你跟他约好的?”
我回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这时王博再度开口:“既然碰上了,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欧贝贝有些为难了,我更为难。其实此刻我心里是非常排斥王博的,寻思着都怪他我跟肖啸才有这么大的矛盾。恨不得把他送出地球,扔上火星才解恨。但是面子上又不能显得那么小气,这才忍着怒火回应他,没想到他得寸进尺还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如果那样我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把点的菜直接扣他头上去。
欧贝贝这个卖友求安宁的朋友此刻露出了真面目,她嘿嘿一笑说:“要不你们去吧,我这么多东西拿着实在不方便,先把东西送回去再说。”然后在我耳边说“对不住啊”一溜烟跑了。
我无限幽怨的对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接着视死如归进了小饭馆。
点完菜后王博开始唠叨,他面带歉意说:“林苏落,对不起啊。”
我不解道:“什么对不起?”
他说:“给你惹麻烦了。”
我说:“什么麻烦?”
他犹豫着继续解释:“你跟肖啸之间。。。”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
听我这么说,王博面上略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小饭馆门口见到他时,我本来是把责任全怪在他身上的,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然后他提议一起吃饭时我就想这次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了,别怪我心狠嘴辣,打击的你体无完肤。
我的心狠嘴辣是有迹可循的,曾经有人被我气的连改两次名字。
那是上初一时的事了,当时我的同桌叫堵禁。有一次我们俩不知何故吵架,他虽是个男生,但嘴上功夫一点也不输女生。我们俩旗鼓相当吵得难解难分,最后他口不择言损我说,你看你叫林苏落,谐音就是你输了,注定你这辈子做事老输。
他这个说法在若干年后竟然取得了另一个人的认同,我同肖啸分手后欧贝贝有天突发奇想跟我说,林苏落,会不会是你这个名字取得不好才失恋啊,你看林苏落就是你输了,太晦气了,要不改个名字试试。我这个人天生的唯物主义者,向来不信这套说法,就没理她。欧贝贝很不甘心,多次劝说无果后才放弃。
我当时脑子格外好使,立马接着他说道,你也没好到哪去。你看你叫堵禁,都禁止了还发展个P,你们家到你这代就没得发展了。谐音也不好,堵进,堵着没法前进,你们家玩完了。他听到这里,立刻停止跟我吵架,仔细思考良久,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回家哭着闹着让他爸把他名字改了。
后来改成了堵步助,他带着新名字得意的跟我炫耀,说堵步助,就是每走一步路都有贵人相助。我们当时没有吵架,我没法损他,于是理性的为他分析了新名字。
我说,堵步助,谐音就是堵不住,辩证唯物主义告诉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来看待事情,如果是好运堵不住的话还好,如果是霉运堵都堵不住,你们家还是完了。他一听又仔细思考良久,觉得我说的仍然有道理,于是回家再次哭着闹着让他爸把他名字改了。
这次改成了堵搏。他带着新名字不敢再随便跟我炫耀了,小心翼翼的问我,林苏落,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我爸说让我长大后像雄鹰一样搏击苍穹。我不忍心再折腾他爸,便昧着良心呵呵夸奖道,这个名字好,真好,你爸真是知识渊博啊!他得到肯定,非常满意,喜滋滋的到处跟人炫耀他的新名字。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要不要我去跟肖啸解释下。”见我只顾吃饭半天没有说话,王博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咽下一口饭说:“谢谢,不用。”
饭毕,我跟在王博后面一前一后出门,赵东出现在我们面前。瞬间,我头顶“轰”响起了一声巨雷,痛苦的闭上眼睛,强忍着没有在四十五度时对门流泪。睁开眼后不出意料的看见肖啸在他身后。
我们四人杵在饭馆门口,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肖啸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便若无其事进了饭馆,径直找位置点菜去了。面对赵东,我有些尴尬,打招呼说:“嗨,赵东,这么巧,你们也来吃饭!”
赵东很给面子的回应我一个笑说:“恩,肖啸那小子中午没吃饭,这会儿估计饿了,你别怪他啊。”
我知道他在说肖啸的态度,遂笑笑说:“不会的,我习惯了。那你也进去吃饭吧,我们先走了。”说完径直往前走去,王博立马跟了上来。
我们沿着路边走了约十来分钟,我沉默,王博也跟着沉默。
我完全弄不懂他为什么会沉默,我之所以沉默是在思考该怎么跟他开口说明事情的真相。因为他从来没有当我的面说过要追求我之类的话,所以纵然校园里传的纷纷扬扬,我们两人之间至今仍是什么都不算。
我酝酿许久,最终先开了口:“王博,有个事情我们得说清楚。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我喜欢你的错觉,如果是那天那顿饭,我只能说抱歉,让你产生误会。我喜欢的是肖啸,从头到尾,一直都是!”
王博停下脚步,目光深沉,说:“我知道。”
我跟着停下:“你知道?你知道还那么说,你有毛病啊!”
王博抬脚继续往前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什么都兴炒作,我先炒作一下,时机到了再下手,成功几率会大一些。再说我也想看看,肖啸到底有多爱你,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我面对着眼前这个曾经认为很无语的人,突然间还是很无语。
最后悲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跟上去狠狠道:“你喜欢谁不关我的事,你要炒作别拿我做实验。不管怎样,这都是我跟肖啸之间的事,他爱不爱我,与你这个外人无关,不要你管。”
王博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说道:“林苏落,你相不相信命运,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很坚定的回答:“不信!我从来都不相信命运,从小到大,每一步路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命运替我走的;我只相信细日久生情,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
王博脸上带着惊喜,说:“我听说你跟肖啸也是一见钟情!”
我说:“不是,我跟他不是一见钟情。”
跟肖啸在一起到现在127天,我认识他542天,偷偷喜欢了他542天。
那是大一开学那天。九月的天气,日头很烈,马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无不挥汗如雨。我被烤的浑身无力,仿若即将干涸而死的鱼。拦了许久没有拦到一辆空出租车,只好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心有不甘在路边等公交。
因为行李太重,公交来时我落在最后,彼时车上人已经满了,司机见我行李较多,准备丢下我。
我热的不行,实在不想再饱受煎熬等半小时一班通往大学城的唯一一班车,几乎急出眼泪往车上挤,一边跌跌撞撞拖着行李箱一边叫道:“叔叔你等一下,我还没上车呢。”
司机很变态,居然不耐烦道:“等下一班吧,车上人满了。”
我带着哭腔装可怜道:“外面太热了,半小时我等不了。”
这时车上想起一个声音,等一下,我下车。司机只好骂骂咧咧的停了车,一个男生从车上下来,帮我把行李拎上了车。车是无人售票的,上车后我发现自己没带硬币,那个男生顺便帮我把车票也给付了,然后自己才下去。
我坐在他的位置上,享受着车里的凉气,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庆幸感,故而心中对他充满感激。后来才发现他跟我一个学校并且同系。所以可想而知,开学那天他是自己下车等车把我让上那班公交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暗恋他了?”王博说。
被他一语道破,我有点尴尬,咳嗽一声掩饰说:“不能这么说,也不完全是吧,后来其实是他先追我的。”说完觉得总算挽回点面子。
王博若有所思的说:“我知道了。”
我说你知道什么了?
他说我知道你们不完全是一见钟情!
我拍拍他肩膀欣慰的说:“你明白就好,小伙子,我真不相信一见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