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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念君视角(16~30)   第16 ...

  •   第16天
      我和张未遇依旧待在医院,张未遇为我想的很周到,为了避免他不在的日子出现之前的情况,向我承诺以后每一节课下课,都会来我们班级门口找我。
      张未遇确实不害怕流言蜚语,但我怕,但和之前相比起来流言蜚语似乎没有那么恐怖,说到底我还是被他说服了。
      张未遇教我叠千纸鹤,一个上午我们就叠了满满一大罐,张未遇跟我说:“我最喜欢千纸鹤了。”听到这句话,我不禁的想起了他的病,不由的替他惋惜。
      张未遇似乎是看到了我同情的目光,拍了拍自己心脏的地方说到:“放心,我爸已经去帮我找心脏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玩伴,我连他的病这么严重都不知道。

      第17天
      张未遇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要返校了。晚上我没有睡着,我害怕回到学校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缩在角落里发抖,张未遇看到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用纸巾给我擦着眼泪,我抱住他。身处在黑暗的人,永远期待着光的降临,害怕这段光芒转瞬即逝,想将这道光死死攥在手中。张未遇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以示安抚,那天晚上我坐了多久,他就陪我多久。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说:“别怕,有我在!”

      第18天
      张未遇难得的没有坐着轮椅,他是和我一起步行去的学校。路上有多人跟他打招呼,他总是这么耀眼,而站在他身边的我确实多么的暗淡。学校的人不会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对我指指点点,或许是因为有黄鑫的前车之鉴,虽然上课的时候,我还是能听到一些讨论的话语。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了,但我不知道黄鑫去哪了,不过这不重要。

      第19天
      学校考试了,我的数学真的是一塌糊涂。明明前面做的都不错,后面的三道总是不知道怎么做,数学老师脸都气青了。张未遇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趴在老师办公室窗口看,看到我被骂,他好像笑的很开心。
      我很生气,吃午饭的时候没有跟他坐在一起,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用筷子不停的戳着自己的米饭,张未遇坐到了我的旁边说到:“别戳了,再戳碗都要穿了。”
      我没有理他赌气的转过头,张未遇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我的饭上说到:“小祖宗,我错了。想要数学好还不简单,我教你不就行了。”
      我绝对不是因为鸡腿才理他的,我可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数学成绩。

      第20天
      黄鑫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她现在的样子和我那天一样狼狈不堪。不对,我和她不一样,我可没她那么恶心。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她了,她也看到我了。她的眼神里没有之前那股嚣张劲,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恼怒,好像我才是害她变成这样的凶手。她突然用手死死抓着我,她的指甲陷进了我的肉里。好疼……
      我用力推开她,她的头撞到洗手台正在往外面冒血,我像当初的她一样露出一副嫌脏的表情。她癫狂的坐在地上说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不是,因为还不够!”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比起以前我受到的伤害,她受的还不及万分之一。我转身不再看她,她在我后面嚷嚷道:“李念君,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心!”
      我转头打了她一巴掌,她被我打到地上,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没有你狠心,不要忘了,这些事不都是你以前对我做的吗!我没有报复你已经不错了,别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我的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那个疯女人下手真狠,好好的手臂被她抓出了五个血窟窿,我有些后悔应该多打那女的几下。

      第21天
      黄鑫向学校请了两周的假,这两周再也不用看到了她那张让我作呕的脸,不过坏的消息也随之而来,那个被张未遇打进医院的也要返校了,真是麻烦,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第22天
      张未遇给我补习数学,他夸我基础好,就是不懂得变通。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不会做后面三道题,那你就保证前面全对。”我知道就很困难,但我还是照做了,没办法,谁让我相信他呢。毕竟年段第一的数学,我可没有不信的理由。

      第23天
      我回家了,隔了这么多天没回家。我以为家里人或多或少会担心,但很显然我想多了,我妈妈还是双眼空洞的像个娃娃一样坐在床上,她好久都没清醒过了,上一次清醒还是我自杀的时候。
      那一天她一直在捶着卫生间门,手上开始渗血,我家的门是羊玻璃,很快就被她打碎了。我恍惚间好像看到,她抱住我在哭,那也是我第一次被妈妈抱,原来妈妈的怀抱不是温暖的,是冰冷的僵硬的。

      第24天
      张未遇开心的来到小木屋跟我说:“年年好消息,我爸给我找到心脏源了,现在正在征求对方的意见。”我也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有了这颗心脏,张未遇就可以活下来了。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免的担心问道:“移植对象是谁?”
      张未遇摸了摸我的头说到:“一个胃癌晚期患者,她说治疗太痛苦而且又费钱,倒不如把自己能用的东西捐给有需要的人,所以就有了这颗移植心脏。”
      “什么时候做手术啊?”
      张未遇挠了挠头说道:“不知道,这位患者说希望在人生的最后时光去旅游,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吧,但是你放心,下个月一定会做手术。”
      “这个患者真好,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应该不行,因为她现在已经收拾行李去旅行了。”
      我开心的回家,躺到了妈妈僵硬而冰冷的怀里,我笑着对她说:“妈,张未遇找到心脏源了,他可以活下来了。”

      第25天
      我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她矮矮的个子穿着华丽,手上抱着一 个小娃娃,她坐在小木屋的秋千上。我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那个女孩脸上有着在儿童脸上不可能出现的冷静和沉默。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她的身上看出了我的影子。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在她的面前说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是小妹妹,我已经六岁了。”那个小女孩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难道说我比较显小,我看了看自己的身高跟那个女孩差不了多少,难怪她这么说。为了彰显自己少年先锋队的素质,我率先笑眯眯的说道:“我今年12岁了,我叫李念君。木子李,念念不忘的念,君子的君。”
      “我姓余,单字一个祁。”余祁行了个非常标准的礼仪,虽然我看不懂。但也让我间接的确定了,这个女孩应该出身不凡,可能是上流社会的千金。
      “年年,你在那干嘛?”张未遇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我朝他挥了挥手。张未遇过来看到了坐在秋千的余祁,再一次用了我看不懂的礼仪说到:“余三小姐,不知道你在这里干嘛?如果是想谈工作的话,劳烦你一步到我家去找我父亲。”
      余祁坐在秋千上说到:“不是找你父亲,是来找你的。”
      张未遇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好找的?”
      “我父亲打算给我们俩定娃娃亲。”余祁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着十分平常的语气。仿佛是在问今天是周几一样,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搞了半天,这六岁的小娃娃是过来求嫁的。我看了看张未遇,他好像一脸的不愿意。
      “那就劳烦余三小姐,回去同你的父亲说一声,我张未遇不愿意。余三小姐,我并没有博你面子的意思,只不过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说完张未遇的目光看向我,妈的,锅甩到我这了。
      余祁也没有恼怒,反而用着打量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指着我说到:“就她?”我已经明显听出了她话里嘲讽的意味,她打量的眼神也变成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嗯,就她!”
      “我本以为张少爷只是心脏不好,没想到眼睛也不好使。”
      我听懂了,这六岁的小娃娃在变相骂我傻。被同龄人欺负就算了,我难道还要给一个六岁的小娃娃白受罪。火气一上来是挡也挡不住:“余三小姐,你是不是把裹脚布拿去裹脑子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我也不是博你面子的意思,只不过是单纯的想骂你罢了。”
      余祁笑了一下说到:“张少爷,你这心有所属当真有趣,这嘴倒是挺能说的。我本来也没有与你订婚之意,如果不是父亲非让我来的话,我倒真不想来,现在有你这番话,我也好和我的父亲交代。”她走到我的面前,拿走了我手上的棒棒糖说到:“谢谢,李念君是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余祁走后我看着张未遇问道:“她是谁?”
      “余家的三小姐,也是余家三个孩子中最不好惹的。”
      “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是才六岁吗?”
      “她六岁又不代表她心智只有六岁,余家之所以会在本市成为精英集团,就是因为他们家族的强大的基因。”
      “没听懂,麻烦你说人话。”
      “余祁的爷爷高中辍学后白手起家,创起了一家公司,那一年他才19岁。余祁的爸爸8岁就跟着余祁的爷爷学习整治公司,在20岁接手。余祁的父亲名下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和二女儿是他前妻所生,后来公司遇到金融危机,他前妻丢下孩子就跑路了。余祁的妈妈当时是他的秘书,当时出了很大的力,也用了很多的钱财去填公司的漏洞。于是两人便组成了家庭,这才有了余祁。
      余祁不同于前两个孩子,她完美的继承了家族的基因,按理说她应该是余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但由于她母亲的原因,所以在圈内的名声不好,这才导致继承权落到了大儿子余樊身上。余祁与家庭决裂很久了,唯一有联系的就是余樊,不过以余祁的性格,如果知道继承权在余樊手里,多半会与他决裂。”
      “听你这么说她好像还挺惨的。”
      “没办法,像他们家这种的豪门世家,恩怨自然会多。当然,这些我们没必要管,我们家虽然比不上他们家,但也是众多集团中比较出众的。”
      晚上我没有睡觉,我抬头看着星星,一颗两颗……想把他们从天上摘下来,递给张未遇然后开心的说:“你看,有光!”

      第26天
      我最擅长的英语考了100分,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我,同学们表面假惺惺的鼓掌,实际上却都向我投来了厌恶的目光。人总是做不到表里如一,虚伪,伪善,不甘让人面目全非。
      而我却无数次的反省自己错在哪里,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许错的不是我,而是那些见不得他人好的伪善者。庆幸的是我从深渊爬了出来,即使遍体鳞伤,但依然向往救赎。
      张未遇希望你前程似锦,这辈子别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愿你不会再一次直视深渊,愿你向光而行。

      第27天
      教导主任叫我去他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一边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茶帽。见我来了之后,连眼睛都不带抬的说了句:“来啦”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是被张未遇推下楼的那个。那个人看到我明显有些坐不住,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就破口大骂:“妈的,死婊子你来干什么!笑我吗,别以为我坐着就不会打你!”我本以为教导主任会为我维权,却不想他毕恭毕敬的给那个人递茶,还指责我让我道歉。
      “凭什么!是他打的我,张未遇打的他!我有什么错,凭什么道歉!我还没让他给我道呢,他是哆啦A梦啊,脸那么大!”我很生气,但我自认我没有做错什么。我这一番话激怒了教导主任,他把茶杯往桌上一砸,茶杯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脸“如果不是你的话,张未遇怎么会打架,他不打架胡奇的腿会这样吗!你看他的腿成了这样,你说你该不该道歉!”
      “不该!照你这么说的话,他也打了我啊!那他也得给我道歉,凭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扛所有责任!是因为我没有给你送礼,还是因为我家没有钱!”
      “红颜祸水啊!你要不道歉,要么就等处分!”
      “你没这个权利!”这道声音很熟悉,我回头看去是余祁。教导主任听到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娃,气的破口大骂:“保安!保安吃白饭的吗!谁把这个小女娃放进来的,没家教的东西,父母不管,我来管你!”我下意识的挡在余祁的面前,到底还是个六岁的女孩,怎么能撑住教导主任的一巴掌。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我睁眼看过去,是几个男的把教导主任制服。
      这时候校长过来了,看到被按在地板上的教导主任,脸瞬间就黑了。怒骂了一句蠢货,然后走到余祁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余三小姐,欢迎你来参观本校。”
      “这个蠢货是谁?”余祁指了指地上的教导主任。
      “这是本校的教导主任,他……”
      “开了吧。”不愧是余祁人狠话不多,这下换教导主任慌了,屁滚尿流的爬到余祁的面前说到:“余三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呀,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说着去拉余祁的腿,余祁使劲一踹唇瓣微动的说了一句:“滚!”
      胡奇一脸自信的走到,余祁的面前说到:“余三小姐,请您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面子上,不要做的太过。”余祁微微抬头,撇了他一眼说到:“什么世交,就你们家那小破公司也配,我们余家只有一个世交,那就是林家。”
      胡奇笑了笑说到:“余三小姐,有所不知,我与余二小姐是老相识了……”
      “这位不知名的人,你说笑了。众所周知余家产业只会交到我或者我哥余樊的手上,至于我姐余琳她连股份都没有,她可不代表整个余家,而且纠正一下你俩真的是老相识吗?据我调查,你们两个关系可没那么纯洁。”不愧是余祁虽然6岁,但智商比我这个12岁的还高。余家继承权没有给她,我都替余家可惜。
      胡奇可没有受过这种羞辱,但碍于余家的势力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走了。
      一个字形容今天,爽!

      第28天
      我去小屋的时候看到余祁了,她和上次一样坐在秋千上,抱着怀里的一个娃娃荡来荡去。出于她帮我出头的原因,我挑了一根最大的棒棒糖给她,她嘴上说着幼稚,但还是接了下来。
      屁大点的小孩,怎么会不喜欢吃糖呢!
      跟余祁接触了一个下午,我发现她虽然嘴有点毒,但还是很关心人,虽然比其他小孩儿都独立,但也是一个渴望偏爱的女生。我的视线注意到了她手上抱着的娃娃,那个娃娃不算非常好看,齐刘海搭配上长发,头发上缝着一个蝴蝶结,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和一双红鞋,和她脸上的豆豆眼十分不符合,娃娃脸上没有嘴,像是个有口难说的人。
      余祁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把娃娃放在我面前问道:“不好看吗?”
      我看了看说道:“没有嘴,一副有口难说的委屈样。”
      余祁听后,把娃娃又抱回了自己的手上说到:“我喜欢,要你管!”
      我一脸疑惑,心想不是你问我的吗?

      第29天
      我,张未遇和余祁一起在小木屋种花,在一堆的花种中,我最终选择了粉蔷薇,张未遇选择了香槟玫瑰,而余祁选择了勿忘我,中间剩了一块空地,我们三个人实在不知道该种什么,所以干脆就把它留在那儿。明天又要上课了,好烦!

      第30天
      胡奇又到我面前晃悠了,看着他那张脸都觉得恶心。可能是因为上次余祁给的压力,他除了在我面前晃悠,什么都没干。这对我也不是一件坏事,他不来烦我,于我而言是最好的。
      但我总觉得他在憋大招,这让我不得不提防他。张未遇来找我的时候,我余光瞥向了他,他的那双眼睛好像想把我们两个撕裂掉,但我知道他不可能,至少他不敢对张未遇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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