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的轨迹》璎洛

8、夜晚的无聊（一） 他

　　他给我描绘了一下今晚的行程，我都不是很感兴趣，管他的，有人操心不用我的心就很好。车里的空气显得有点不自然，他提议，听点歌，我反对。我的精神很不好，不想歌声来打扰。歌是清洁剂，能清除心中的污垢，也只有在心情恰当的时候才能起到作用。
　　他最终选择来开房睡觉，我一点都不奇怪，也不担心他是个变态之类的。这样的坏心情，我想不到我的男朋友，也没有想到背叛。我的观念里，我们都是彼此自由的，不是谁的私有产品，我不是他的，他也不是我的，我们只是自己的。
　　放假比我想象的小，也给我压抑的感觉，马路上的车辆来往的声音依稀可闻。我拉开窗帘，我喜欢窗帘外的世界，黄色灯光下的地面。
　　他则没有理我，收拾着东西，我也不需要谁来理我，我目前需要的仅此而已。
　　突然，我说：“紫凌”
　　他笑的声音，我听到了，我不知道他为何而笑。
　　他：“我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挺好听的。”
　　我：“你过来看看外面。”
　　他：“有什么好看的。”
　　我：“你过来就知道了！”
　　他走了过来，靠近我的身旁。
　　他说：“没什么啊，我看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突然明白，我和他不是一路的人。他已经27岁，我22岁。我还在憧憬，他已经过了憧憬的年龄，究竟是谁的悲哀。
　　我靠在他厚重的身躯上，感到一股的踏实，他的手捏着我的手，透过灯光，看见他的手胖乎乎的，如同婴儿的手，指关节处都窝。
　　我们都没有说什么，他对着我的耳朵亲吻着，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都说，对男人这方面的冷漠是对他尊严的极大地挑战。我没有想这么多，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独立的，身体也都是自己的，我们只是互相安慰，得到自己需要的，何必要追究责任，本来就没有责任而言。都从彼此的躯体取暖，能算算谁吃亏吗？
　　我和他不过如此吧，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因为彼此的需要走到了一起。
　　我开始还在幻想，见了他过后，我就不在沉醉自己编织的梦，因为梦是不存在的，梦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梦如同坟墓。如果是两个人的梦我愿长醉不醒，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不再孤单，至少有个人陪我。我是自私的，可悲的自私。
　　我和他以什么的开始，结束也会以开始的方式。我都能预见结果，不痛不痒的结果。
　　他松开我，我觉得我的呼吸顺畅了点，然后留我一个人在窗口。
　　等我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脱了衣服，心想：他动作蛮快的！
　　他笑着看我说：“要不要鸳鸯浴？”
　　我朝他淡淡一笑：“还是你先进去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