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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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医生，”林逝勾着年纵的脖子，笑得吊儿郎当的，“这位是神圣的入殓师。”
年纵不好意思地笑笑。
“入殓师啊，好酷的。”徐盛阳眼睛亮亮的，“我其实想当记者的。”
可是奈何我还没有长大呢。
后面那句话，她没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不酷吗？？徐盛阳你好没有眼光！”林逝听完，仿佛头发都立了起来，“我难道不酷嘛？？”
他扭头问年纵，年纵微微笑了一声，那声很轻，却听的林逝骨头酥了。
“你最厉害。”林逝听见他说。
徐盛阳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医生最苦了，救人挺酷的，但是医闹，职业暴露，使得医生这个职业实在是太危险。”
听到“医闹”两个字，林逝心头颤了颤，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他摸了摸鼻子，“嗐，医闹啊，这很正常，我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他瞬间感觉到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突然提及“死亡”未免太沉重。
他“哈哈”一笑，“大家别这么看着我嘛，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让说的？”随即他看着年纵，后者眉头紧皱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人钉死在这里。
“不过你要问我出去后想做什么，”林逝餍足的舔舔舌头，“我呀，还是很想做医生。”
“盛阳妹妹刚刚说的很好，医闹和职业暴露固然可怕。”林逝给了徐盛阳一个肯定的眼神，后者回以一个赞赏的目光。
“可是你们没见过，那些濒临死亡的人被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那些家属每年都会来看我，跟我聊聊天，我就可以了解他们的近况，真的很满意呀。”
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年纵沉声道，“疼吗。”
林逝笑笑，“当然疼啊，我跟你们说，有机会的感觉逃，别来当医生。”
同样想当医生的徐清风闻声动了一下。
“我当时死的时候，刚下手术，正在跟粽子约饭呢，”林逝比划了一下，“很快啊，我刚注意到椅子上坐着一个阴沉沉的男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到我特别兴奋，举着个刀子就想砍我，当然，我没什么防备，手臂上被划了个大口子。”林逝伸出右手手臂，年纵默默看着。
那是一条蜿蜒的刀疤，可以看见那人扑着砍了好几下，最终伤口像蜈蚣一样，从手腕处一直划到小臂结束，还好那刀并不利，不然这些伤疤应当深可见骨。
年纵的眼神更沉了几分，满满的酸涩涌了上来。
“当时他划完这一刀子，我们正常人看到血都是觉得害怕，他更兴奋了，上来就想再补几刀。”林逝摊摊手，“最终我把他摁墙上了。”
“最后他去警察局的时候，嘴里一直喃喃着，‘我的囡囡才十几岁’这样的话。”林逝说，“我这才想起来，他口中的‘囡囡’是前几天车祸送我们医院来的。那小孩特别可怜，身上几处都是被车子撞断的，血流太多，加上送来的不及时，我根本救不回来。”林逝说到这里，心痛一分，“我也表达了我的抱歉，但是当时她妈妈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认为是我没有好好救。”
“我很努力了。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救回来了。”林逝眼神暗了暗，“只差一点。”
林逝脑海中浮现了那天的画面。
他浑浑噩噩地下了手术，挨完那一巴掌之后，他蹲坐在手术室外面的窗边。
听着外面的雨声，滴滴嗒嗒。
他想起上手术之前，小姑娘拉着自己的手指，“哥哥，我…可以感觉到，我可能救不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跟我爸妈交流啊…他们太急了可能会动手，请你不要怪…罪。”
她的声音沙哑，宛如折断枯木发出的声音。
他给了小女孩一个肯定的眼神，“想什么呢，哥哥一定给你好好救回来。哥哥可厉害了。”
小女孩被推进了手术室。
经过长达七个小时的抢救，林逝早已经疲惫不堪，此时却精神的很。
他轻轻一拳打在医院的玻璃上，眼泪夺眶而出。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林逝一直嘀咕着。
年纵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无人接听。然后他又顺着医院一层层找。
终于在手术室旁边看到了穿着手术服的林逝，当年纵看到林逝的时候，后者的手已经被锤出了血。
他赶忙制止了他，又将人捧着好好看了看，看到脸上那块红色的巴掌印，他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
林逝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粽子…我就差一点点。”林逝哭的说话不太清楚，可他用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年纵的时候，年纵就想把他的眼泪抹去。
“没事啊。”年纵摸了摸林逝的头，“我来晚了，你做的很棒了。”
“粽子，那个小孩…”他吸了吸鼻子，年纵从大衣口袋里掏了掏，递给他一卷纸。
林逝擦了擦鼻涕，“她说她可能救不回来了，让我多担待她的父母。”
“粽子你知道么，那个女孩子只有十几岁啊。”林逝又哭了起来，“她的心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
年纵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做的很棒了，”他轻轻揉了揉林逝的脸，“你很认真，很努力的救她了，只是没有救回来，没事了啊。”
林逝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年纵帮他换下了手术服，抱着他回了家。
——
年纵此时正盯着他，显然他没想到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依然是林逝的心结。
“不过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啊。”林逝说，“所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即使是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时仍然被惊醒，仍然在梦里努力了千千万万次，都是不好的结局。
年纵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开来。
徐盛阳气的踢墙，“这些人真讨厌，明明是他们说求求林哥救她，救不回来也没关系，明明林哥已经很努力了，还要这样对医生，真让医生心寒。”
温吞此时道，“我…应该都认识吧？不能这几年白干了吧哈哈。”
刘怯疯狂点头，徐盛阳疯狂摇头。
“……”温吞扶额，随即莞尔道，“没事，我是歌手温吞。”
徐盛阳表示质疑：“你…火嘛？”
温吞彻底石化了，“我当然啊，你上街一看，全是我接的广子。”
“哎哟，我潜心学习，没注意这个很正常。”徐盛阳说，“况且我平时出去玩，也没怎么注意歌星什么的。”
温吞扶额，嘴角抽抽了一下。
“我的歌还是很火的…”温吞说，“不过这都是生前的名誉了，我死的也挺有戏剧性的。”
“被爱人一刀封喉，可疼了。”温吞摸了摸脖子，颇有些不自在的说，“但是莫名的，这个系统把我的嗓子给治好了耶。”
众人都看了他一眼。
“哎呀…其实也没有特别特别疼…就只有一点点疼。”温吞说，“一下我就死了，眼睛一睁一闭，这一世就过去了，很快的。”
徐盛阳有些无奈，“你好像那个推销的啊…”
随后温吞嘴里振振有词道，“你们肯定会有更好的人生的，我们才不要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
与此同时，009来到了主系统的地方。
这里有很多系统，还有一个诡异的电脑屏幕。
“鉴于你对游戏有影响，009，接下来的回合难度会拔高到一个新高度。你依然可以干扰游戏，但是我也会随之提高游戏难度。”那块电脑屏幕平淡的说，“听见了？”
009单膝跪地，郑重道，“听见了。”
回到宿舍时，温吞正在给大家掖被角。
迟雨看到这一幕，心软了三分，他拍了拍温吞的肩膀，小声道，“你也去睡吧，这里有我。”
温吞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没事，就差徐盛阳的了。”
在温吞靠近徐盛阳的床的时候，下铺的徐清风猛然惊醒，正冷冷盯着温吞。
但发现来人只是想给妹妹掖掖被角，他看着温吞离开后，又沉沉睡下了。
温吞把迟雨拉倒大厅，他长吁一口气，“你刚刚看见徐清风那个眼神了吗，仿佛在说，我要是动他妹妹一下，我的腿马上能直接裂开。”
迟雨说，“看见了。”
“你们都是被001抓过来当系统的，还是本来就是系统？”温吞坐在当时醒来的地上说。
“我在成为系统之前，也是人。”迟雨回答他，“我来的那个世界，很美好。我好想回去。001说，只要我带的队伍能有一个人出去了，我就能跟着一起出去。”迟雨叹了口气，随后又看着温吞。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啊，迟雨。”温吞笑了笑，“跟我弟弟很像。不过他早已经走丢啦。”
“希望你们可以早点找到他。”迟雨道。
“会的，等我出去了，我会继续寻找他，除非他再也不需要我为止。”温吞道，“谢谢你的祝福。”
一人一系统回到宿舍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