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谷府(1) 随即0 ...
-
随即009给他们换上了统一的黑色交领服饰,并带领众人走出了房间,开始游戏。
他们一行人首先的任务是到谷府去。
林逝有意的和徐清风走的很近,一直在徐清风左右晃悠,时不时还会走到徐清风的正前方。
徐清风看了他几次。
正当林逝要走到徐清风的右方的时候,徐清风开口了,“怎么了?”
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冷冰冰。
林逝随即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哎呀……就是,想请教你一下。”
徐清风于是道,“你问吧。”
“你的匕首怎么飞的那么快而准的啊?”林逝两眼放光,“你教教我呗。”
徐清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给他看了看手势,“你看,像这样握住匕首,然后利用手腕和手臂的力量将匕首甩出去”
林逝点点头表示理解。
“迟雨迟雨,你给我们讲一下这个世界的背景故事呗。”徐盛阳紧紧跟在迟雨后面,少女的长发上别着两条红绳,红绳的顶端系成了蝴蝶结,她是队伍里最显眼的人。
迟雨一边用手环指引带路,一边说道,“谷府是这季安最大户的人家之一,平时家里的人从当家掌事的到奴仆都是和蔼近人,半点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迟雨停顿了一下,“往右边走。”
迟雨带着几人拐进一个冷清的小巷子里,一路上躲开了所有捕快的视线,包括他们安插在各条路上的眼线。
“在前几天晚上,谷府满门被屠杀,连刚满月的幼儿也不能幸免,死状极其惨烈,据说几个姨太太的舌头都被拔出来了……”迟雨看了一眼徐盛阳,后者表情越来越激动兴奋,甚至脸都有点红。
“……”目睹了一切的温吞只在心里默默道,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十个指甲被尽数拔出,但是有个姨太太就没有被这样对待。她还活的好好的。”迟雨说,“到了。”
棕黑色的大门让这个刚经历过血洗的宅子显得更加阴森,温吞打了个寒颤。
林逝上前一步推开了门,里面没有血腥味,没有散落一地的尸体或者尸块,宅子的前院很干净,甚至比许多小门小户的前院还要小。
前院所有的墙面上都挂着白色的丝缎,整座宅子阴森森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他们进去之后,年纵将门掩上了。
温吞注意到地上落了条项链,轻轻踩了上去。
等到众人都继续往前走了,将温吞甩在后面。
温吞趁众人不注意,俯身捡起了那条项链,塞进了袖子里。
在后院,他们看见了摆满整个后院的棺材,以及在后院等待他们的那位姨太太。
那位姨太太身形姣好,前凸后翘,腿长,手上拿着把圆扇,正坐在躺椅上假寐。
听见有人推开了后院的门,她才起的身。
“各位终于到了,所有的遗体我都好好保存在这了,请务必帮我找到那个人。”说着她掏出了一方手绢,在眼角擦了擦,“一定要还老爷一个真相啊。”说着就要开始哭了。
“哎哎哎哎别哭啊别哭,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徐盛阳看着她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手忙脚乱,“别哭别哭…”
温吞上前,在一个棺材前停了下来。
“这些棺材可以开么。”他眉眼微弯,唇角也是天生向上,此时笑眯眯地看着那位姨太太,确实对他起到了一定的安抚。
那位姨太太带着哭腔说,“你们开吧。”
温吞用力一推,面前那个棺材的盖子便滑到了地上。
他看到的年轻人让他心头一梗。
那分明是顾北的脸。
“嗯……这个人在你们家是什么位置的人。”温吞指了指棺材里的人,笑意吟吟地问姨太太。
“他是我们老爷的贴身侍从咧。”姨太太说,“我姓温,可以叫我温太。”
“温太,这个呢这个呢。”徐盛阳指了指棺材里人,那人闭着眼睛,就像熟睡了一样。
温太慢慢走过去,盯着那棺材里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徐盛阳出声提醒,“温太?”
温太正想开口,却被前院若隐若现的敲门声给吸引了。
“捕快,凭令搜查谷府。”为首的是捕头,声音嘹亮。
“你们去那里躲着,那个板子揭开,里面有密道。”温太指了指后院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板子,“切记把板子盖好,别害怕,我帮你们遮一下。”
温吞向她道了谢,转身带着人钻进了密道。
这密道修的精巧极了,可以从谷府外面到里面,也可以从里面到外面,或是一个底下库房,里面甚至熏了香。
温吞带着众人在库房里躲着。
“温太?近来身体可好啊。”说话的人是捕头身边的小跟班,此时他正色眯眯地打量着温太。
温太也丝毫不客气地回瞪他,举止优雅从容,“很好,不劳您操心。”
小弟见威胁不成,反倒喊来了捕头,“大哥,温太不承认她这后院里藏人了。我明明听见,有百姓说有一队人往她院子里来了。”
“哦?”捕头看向了温太,“你不承认你这院子里藏人了?”
温太笑笑,“当然没有藏人,我家正办丧事呢,怎么可能让外人入府,沾了这晦气?”
捕头喊来身边的几个小弟,“打,打到她说出这府里哪里藏人了,藏了几个人为止。”
温吞对徐盛阳对了个口型,“他们要打温太,温太想帮我们瞒着,我们能让他们打么?”
“必然不能。”徐盛阳摇头如拨浪鼓。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温吞眨眨眼,表示你懂得。
徐盛阳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温吞假动作打了个响指。
手却被人拽住了,
“不带我们?你不厚道。”林逝说着,顺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行,带。”温吞比着口型,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表示自己老厚道了。
几人前后排好队,让徐清风刘怯守好这个地方,等会把温太接进来。
然后一脚踹开木板,揣着手枪就出去了。
“哟,不打自招了嘛这不是。”捕头身边的小弟哈哈大笑,“又了结事情一桩。”
温吞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小弟倒在地上吐血,“你觉得我们是‘不打自招’?”
几名捕快闻声将他们团团包围,徐清风趁乱出来把温太接了进去。
“快进来,我们在这里躲一下。”刘怯说,“您真漂亮。”
“谢谢。”温太捋了捋头发。
温吞掏出了手枪,笑眯眯地看着捕快把他们包围。
“你以为你拿个这个玩意能打得过么?”小弟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可还要过过嘴瘾。
温吞嫌他吵,开枪了结了他。
他这下是真的说不出来话了。
“还有人要试试威力么?”温吞依然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可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这个笑里,是藏了刀片玻璃渣的,扎的人生疼。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捕头怒吼一声,“上啊,看什么看,雇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当缩头乌龟的是吧?”
但是他自己却没能挪动半分。
几声突兀的鼓掌声响起,温吞侧头看,是林逝。
“没人上是么,没人上我可以开始了吗。”林逝勾着年纵的肩,挑衅地笑笑。
他眉眼生的极其好看,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即使是威胁,也让人心动不已。
其中一个捕快像是疯狗一样准备扑上来,嘴里大喊着,“去死吧你!”
林逝从容地从腰间拔出匕首,让匕首飞了出去。
只此一击,扎穿了他的脑袋。
“还有人要上么,”他挑了挑眉,“我不保证你们会比他落得更好的下场。”
捕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上。
捕头将手里的刀飞了出去,企图攻击到温吞,温吞身后有徐盛阳,这时躲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伸手接住了这把刀。
手上淋漓的鲜血诉说着他的痛,但他神情却没有一丝难受和不堪,仅仅只是注释着他。
然后从他耳边飞出一把匕首,扎穿了捕头的心脏。
温吞从随身携带的纸巾里面抽取一张,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鲜血。
“还有人要上么。”林逝笑笑,那笑里是和温吞如出一辙的玻璃渣。年纵嗤笑一声,虽然他的搭档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装比,但是这波不装不行啊。
他开枪打死一个。
很快,捕头叫的援兵就到了。
那是一匹新鲜血液,都是刚刚做捕快的年轻小伙子。
“这么年轻赶来受死啊?”徐盛阳也开始装起来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以他们的实力,强行上势必会有减员的情况。
“你觉得你们捕头叫你们来是想干嘛?”温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说道,“当然是送你们来死喽。”
几个年轻的捕快互相看了一眼,就想往温吞身上扑。
温吞开枪打死了两个捕快,那两个捕快摔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这俩捕快的身材就很好,肉很紧实。
一时间大家都无言,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暗道不好,碰上铁板了。
“现在呢,还有人要上么。”林逝打了个响指,“别不说话啊,在想什么呢?”
剩下的捕快作鸟兽状散开,仿佛刚刚在这里的只是几团泡影。
“哼哼…”年纵摸了摸林逝的后背,后者已经像没骨头一样往他身上倒了。
“看不出来啊,小林老师,刚刚挺威风。”年纵调侃他。
“没有啦…多亏了徐清风教我的扔匕首,不然刚刚那波肯定要受伤。”林逝挠挠头。
徐盛阳帮温吞处理了一下伤口,“你刚刚真的太冒险了,之后不能这么做了。为什么不躲开啊?”徐盛阳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问他。
“你在我身后呀,我完完好好把你从你哥哥身边带出来,就要完完好好的带回去。”温吞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肯定要优先保护你的。”
林逝趴在年纵背上,嚷嚷道,“可以出来了,捕快都走了。”
木板动了动,刘怯带着温太走出来了。
“哎呀,”温太看着温吞刚处理好的伤口,惊呼道,“你疼不疼呀,哎哟,怎么搞这么深的口子啊。”
“不疼,温太。”温吞笑了笑,那笑容摄人心魄的很,惹的温太都开始笑起来。
“不疼就好,不疼就好。”温太牵起温吞的左手,心疼的亲了亲他,“这么漂亮的小男孩,伤着哪了都不好。”
温吞给她抹了抹眼泪。
他觉得这个世界里的人都很奇怪。
先是躺在棺材里的顾北,然后是这个很像母亲的温太。
“温太,我们继续吧。”林逝说,“这是你家老爷?”
林逝推开了一口棺材,里面躺着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与其他多多少少都沾了血的尸体不同,这个尸体被收拾的很干净,甚至换上了崭新的衣裳。
但从伤痕来看,这具尸体是受过了非人的折磨,他的十根手指被人尽数砍断,眼珠处也是凹陷下去的,虽然伤口经过处理,但依然触目惊心。
“是的,这是我家老爷。”温太轻轻抚摸了一下棺材里人的脸。
“嗯…”温吞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你平时与人真的无仇么。”
他看着温太。
后者被问的一愣,随即说,“当然没有啊…”
“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林逝走近看温太,“别人杀到府上来了,你难道都没有察觉到?”
温太沉默了。
“真的?”温吞冷冷问,“没有喜欢你的人?没有对你有想法的人?”
温太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她擦了擦汗,“倒是有一个。”
“我与他从小便相识了。”温太说,“我被老爷买走的前一天晚上,他说他喜欢我,他心悦于我,可我只心悦于老爷。”
“哈哈。”温吞说,“所以之后你们是通过那条密道联系的?”他指了指刚刚保了他们一命的密道。
“你…怎么知道的!”温太微微瞪大了双眼。
“里面有间房间,挂着的全是你的照片。”温吞笑了笑,“密道里的味道与你身上的味道还挺像的,都是一种味道的香水吧。”
温太细细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他说他钟情于我,愿意为我待在谷府附近,为谷府做些卖命的活。”
“你早说不就好了。”徐盛阳摇摇头,“这下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当时谷府被屠杀的时候,这位在哪?”年纵仔细看了看其他姨太太身上的伤,如是问。
“阿丁在为我买碳。”温太说,“我自从入了谷府,所有的姨太太,包括正室那位,都对我没有好脸色。”
“我毕竟是老爷从青楼买回来的,不算什么姨太太,只是老爷比较喜欢我。”温太解释道,“我在谷府待了三年,阿丁也为我做事做了三年。”
“他为你做事做了三年?”温吞迟疑地看着她。
“他先是为我做事,然后是为谷府做事,赚的钱大半都给我了。”温太说。
“那他给你买的碳最后给你了么。”温吞问,语气却是笃定他没给。
“没有。”温太说。
“温哥,迟雨呢?”刘怯问。
迟雨一直躲在小径上,帮他们把尸体数据化,让现场看起来不那么可怕。
“他啊,在帮我们处理尸体喽。”温吞笑笑。
“温太,”温吞从袖子里掏出那条项链,“这可不是一个做苦事的人身上应该带着的东西。”
温太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条项链。
“你的?”温吞晃了晃那条项链。
“我的。”温太问,“你在哪里找到的?”
“前院,事情发生的现场。”温吞说,“我初步断定这是情杀,不过不是杀你,是杀了所有对你不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