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明明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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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晚宴，许是为了感谢“夜鸦”从西军手上救下他们，守下了班西，加上这些天这群少年们在各方各面为民众排忧解难，尤其是莫林为民众处理伤口病症，忙起来甚至好几天连轴转，这场晚宴准备的可以说是热火朝天，别说是民众了，“夜鸦”的少年们也满心期待，昆带着瘦猴几人在山上猎了一只野猪，几人抬着那半人高的野猪无疑把这种氛围推向高潮。
“维尔哥哥也会来的对吧。”在战争中失去奶奶被“夜鸦”救下的女孩茱利安拉住了维尔的衣角问道。
茱利安的父母都在战争中丧命，连最后的亲人也在前不久为了保护她死去，因为当时还没有给她想好安置的去处便让她一直跟在莫林身边，但是莫林每天上山采药治病确实没有更多心力分给她，于是在哈姆提议领养她之前的更多的时间里都由维尔来照顾她。
维尔扫了一眼在旁边看着热闹的修斯卡，如果他去晚宴修斯卡也必须前去，那么他的身份又该如何解释？
因为修斯卡身穿东军军服，维尔目前对外的解释是守城军的幸存者，但是晚宴可是真有几位从战争中活下去的守城军在的，到时候一对峙可就露馅了。
“维尔哥哥，”茱利安撒着娇，“去嘛，哈姆爷他们准备了好久呢。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就在这里陪你。”
维尔向来对小姑娘没什么办法，他蹲下身揉了揉茱利安的头，“知道了，我会去的。”
“说好了哦，你一定得来哦。”茱利安认真地看着维尔，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有几分可爱。
“茱利安，回去啦。”楼下哈姆大喊着，“怎么又给你维尔哥哥添麻烦。”
她飞快地抱了一下维尔，在维尔耳边道：“我知道，那场大雪是你救了我。”
茱利安说完朝楼下飞奔而去，一边跑茱利安一边大声回道：“我才没有给维尔哥哥添麻烦。”
“慢点跑，别摔着，小祖宗。”哈姆抱起了飞奔向自己的茱利安，朝着二楼的维尔笑了一下，“我早上需要去帮那几个孩子处理野猪，茱利安让你头疼了吧。”
“不，她很乖。”维尔挥手朝两人告别，等两人远去才关上房门，把视线投在修斯卡身上。
摸着下巴，维尔思索道：“要不把你这张脸划烂吧，反正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只需要蒙混过这一次。”
修斯卡摸了摸自己的脸，从维尔的语气中他分辨不出维尔是开玩笑还是在认真考虑，“你……认真的？”
维尔心情不错，所以哪怕面对修斯卡也还有心思开着玩笑，“你舍不得？”
“舍不得呢，”修斯卡笑道，“我也就这张脸值得称道了，以后还得靠这张脸给自己骗个富婆养着我的呢。”
“志向远大。”维尔鼓掌，“那么志向远大的修斯卡先生，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把哈伦的解药给我们呢？”
“我记得我们之前约好的是伤好后，送我安全离开东国吧。”修斯卡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如果我拿不出解药恐怕也无法活着走出你的视线之外吧。”
维尔说：“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距离班西十几公里的巴登斯图城。”
那是西国进攻的目标之一，情况比班西好上不少。巴登斯图易守难攻，西军久攻不下便围城不让任何物资得以进入逼他们开城投降。此刻正处于僵持阶段，上面让“夜鸦”前往，只是震慑，存着让西军退兵的心思。
东国的“夜鸦”，西国的“鹰隼”，比起不成体系的“夜鸦”，“鹰隼”是更为正规的强化者军队，如果真的撕破脸皮他们未必能从“鹰隼”手下讨得了好。
正是如此，上面的人并不会不管不顾直接撕破脸皮，班西城地处要地不得不守，所以他们用“夜鸦”打了西军一棒子，那么接下来在巴登斯图就算不给个西军甜枣至少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所以，如果修斯卡要离开，这是最好的时机。
……
当夜幕降临，星火点燃篝火，巨大的广场人满为患。
众人欢歌，举杯畅饮，笑声谈话声让夜色都温柔了下来，冲散了人们心中战争的阴霾。
“夜鸦”的少年们出生大多贫穷，那怕在小时候也很少能参加这样的盛会，更别说加入“夜鸦”后大多数只能在无人的山林中生活。
昆偷偷把哈姆爷的酒换到了瘦猴和小眼睛的杯子里，瘦猴留了个心眼没上当，小眼睛却直接中招，晕晕乎乎一杯就倒。
哈伦用小刀切割猪肉大快朵颐，看着被发现自己的酒被偷的哈姆爷追着被昆诬陷偷酒的瘦猴追打哈哈大笑，结果被气急败坏的瘦猴顺走了猪肉。
少年们脸上多少洋溢着笑容。
只有维尔坐在一旁，他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吸引了莫林的注意。
“你在写什么？”莫林有些疑惑。
维尔看了一眼修斯卡，修斯卡耸了耸肩，顺从地走到不怎么能听见他们对话但是维尔又能直接看见他的地方坐着。
维尔拿着树枝从头开始解释着，“莫林，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开始我们听令来到班西，却发现西国已经撤军，在我们返回的途中发现我们中了西国强化者的异能力，部分人昏迷不醒。”
“然后西国再次进攻班西，上层势必会让我们再次重返班西，身陷强化者异能力的我们本身在被削弱的情况下，无论我们去还是不去，我们都会与上层离心甚至内部出现分歧，产生矛盾。”
维尔在地上写了个矛盾两个字，“我们不去，西国三万军队可以拿下班西，班西要地被拿下，对于上层来说无异于横在喉头的一根刺。”那么作为让班西要地陷落的“夜鸦”又怎么会有好日子？他们可是在我们没有立刻执行命令就直接削减津贴威胁的家伙。
“我们去，他们会损失三万士兵，但是对他们而言，这三万士兵是博弈中的弃子，可有可无，他们牺牲士兵，而我们也会因为上层的决策对他们抱有不满。无论我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们都不会吃亏。”维尔垂眸，在地上写出去和不去两个选项，“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针对我们‘夜鸦’而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与上层离心。哪怕我把这些点明，我们也不会改变对上层的态度。”
因为这是一开始就存在的矛盾，那些人对“夜鸦”的定义就是一颗颗炸弹，他们从未把“夜鸦”当人，这种态度只会不断刺激矛盾的爆发，而西国做的是让矛盾激化，无论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们与上层的矛盾都早晚会被触发。
而他们达成目的，只需要一个精神系的强化者。
维尔扔掉了手上的树枝，下了结论，“这一切都表明西国盯上我们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莫林摇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维尔，“船到桥头自然直，至少今天就别想那么多了维尔。”
莫林努了努嘴，在不远处人们围着篝火欢笑打闹，热烈的气氛下显得独自一人游离之外的维尔格格不入，“走吧，借此机会也去放松放松，这些天你也很累了，这些烦心事就之后再想吧，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维尔捻起糖块，解开糖衣放入口中，让甜意在口中扩散，挑眉问道：“哪里来的糖？”
“从哈姆爷那里换来哄你的。”莫林笑了起来，原本略带忧郁的双眼闪着些许狡黠，“大老远就看到你紧皱眉头冷着脸和小老头一样了。”
维尔还没说话，一个偏头避开瘦猴打向昆却被昆避开的小石子，打了个响指把两个闹上天的家伙冻在原地。
“瘦猴！！！我的肉呢？”哈伦潜入影子追上了瘦猴与昆，一个飞扑从影子中越出四肢死死抱住了瘦猴。
“怎么了，你们俩眼睛抽筋了？”哈伦眨巴眨巴眼，疑惑道。
给哈伦打眼色的昆与瘦猴脸上同时做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下一秒，广场喜提第三尊人体雕像。
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修斯卡独自一人，热情的拉着他去喝酒，维尔和修斯卡对视一眼，放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外。
修斯卡是聪明人，不会在这时候不知死活踩自己的底线。
莫林环抱双手，忽略了三尊冰雕求助的视线，笑着绕着他们走了三圈，“看我干什么？要求去求维尔啊，又不是我动的手。”
“老大！”哈伦满脸写着委屈，“是瘦猴先抢我的肉。”
瘦猴那能粘这锅，瞪着浑圆的眼睛，“是昆先骗哈姆爷我偷酒的。”
昆舔了舔唇，眼珠一转，“老大，我母亲在等我，还有我妹妹，这么久看不见我估计要哭了。”
“玩闹的时候注意分寸，”维尔的眉目在星光月色下隐去了凌厉，“下不为例。”
一声响指之下，夏夜的温柔把冰雪都消融殆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