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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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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在夏商时代,算奢侈品,普通百姓参加祭祀活动时,尚能沾沾酒,平时既喝不起也买不到,酒仅特供贵族和上层人物享用。酒风呈两个极端现象,灌死的灌死,渴死的渴死,很是不平衡不公道。这样的酒风,造就了荒淫无度的酒色之徒。
禹预言后世必有以酒亡国者,在夏朝就得到应验,王位传到夏桀,他往死里造往死里喝,竟然派人开凿大池,注满美酒后泛舟取乐,让商汤给灭掉了。
商汤传到纣王,他并未吸取前朝君王的教训,有过之而无不及地制造“酒池肉林”,并成为汉语词典的保留条目。他不理朝政,却很酒很暴力,换来的自然是江山更迭,他用丑恶事迹再次验证了禹的预言。
来到周朝,周天子借鉴殷商酗酒亡国的教训,对饮酒实行严格控制,颁布史上第一部禁酒《酒诰》。
周朝率先把酒活动引入“礼”机制,主宾如何敬酬互动,最权威人士坐在哪边,以及酒的摆放位置等小细节,都做出具体的约束。
中国酒文化中的繁礼辱节,就是从周朝开始的,影响了中国酒事几千年。
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们很忙,天天闹着割据与兼并,喝杯小酒只为解乏去忧,无暇专门拿酒说事,顺其自然地冲破了周王朝礼制的束缚。上行下效,喝酒行为不再被无限地上纲上线,回归到平常又普通的生活形态。爱喝即喝,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人们可以自由选择场合与方式,追求喝酒带来的最大快慰。这个时期特殊的人文社会环境,出现了高层的酒会,亦可称为酒聚会、酒会议,并被赋予特殊的职能,充当媒介平台,担任公关外交作用。
汉朝人对酒普遍抱有好感,酒已成日常生活中的通用饮品,也是社会活动和礼仪交往的信使。人们迎宾送客、婚葬嫁娶、议事聚会等等,都离不开酒当陪衬,有时候酒甚至能当主角。汉朝初期的法律禁止民间聚会饮酒,地方官府扩大禁酒范围,引起民众反感和抗议,为此汉宣帝专门下诏书予以纠正。
汉朝人饮酒习惯从中寻找乐趣,更注重进行感情交流,并用酒释放各自的情怀。一些大小文人们兴风作浪,把酒到至高位置。邹阳《酒赋》写道:“清者为酒,浊者为醴。庶民以为欢,君子以为礼”。王粲的《酒赋》颂酒:“成朋友之欢好,赞交往之主宾。无礼而不入,又何事而不因”。汉朝已盛行歌舞伴酒的聚会,即使身份高贵的人,也会摆剑弄袖,亲自高亢几喉,为酒会助兴。刘邦
洒酣.击符自唱《大风歌》,项羽败局已定,半夜起来饮酒抒怀,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留下“力拔山气盖世”的千古绝唱。
魏晋时期的酒风堪称颓废和放纵,甚至有些悲情含在里边。
由于门阀势力做大做强,再加上“唯出身论”的观念泛滥,仕途取向出现严重的偏差,任人唯贵,任人唯显,任人唯豪,任人唯官,严重挫伤了贫寒志士的上进心。既然仕途之门踏不进,那些自以为还行的有识人,只能去酒门找寄托,或放纵而饮,或痛苦而饮,或消沉而饮,或寂寞而饮。把所有的所有沉溺在酒里,并演化成魏晋时代的主流酒风,拉动社会各阶层都冲向酒世界酒海洋,掀起一场饮酒狂潮。
阮籍、嵇康、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组成的“竹林七贤”,就生长在这个时期。他们结成酒圈子,以竹林为佳境,拿美酒当消遣,不拘礼数,放浪形該,成为后人谈酒必选的样板人物。“竹林七贤”是魏晋时代的典型酒代表,这个时代弥漫着嗜酒形态,制造了一大批酒徒狂饮者。提酒每提陶渊明,他也有幸或不幸生活在魏晋时代,辞官隐居在乡间,嗜酒如命,写下二十首《饮酒》诗,传达闲适豁达的信号。
司马氏和曹氏的夺权斗争十分激烈、残酷,氏族中很多人为了回避矛盾尖锐的现实,往往纵酒佯狂。据《晋书》所载:有一位山阴人孔群“性嗜酒,....尝与亲友书云:'今年田得七百石秫米,不足了曲糵事。”一年收了700石糯米,还不够他做酒之用。这自然是比较突出的例子,其情况可见一斑。
东晋时,穆帝永和九年王羲之与名士谢安、孙绰等在会稽山阴兰亭举行“曲水流觞”的盛会,乘着酒兴写下了千古珍品《兰亭集序》,可以说是酒文化中熠熠生辉的一页。
南北朝的酒风追随魏晋遗风,但已有所收敛。笼统地相对而言,北朝饮酒尽显豪爽痛快,南朝则显得风雅随和,不知不觉中跨过隋朝来到唐朝。
酒在唐朝火着呢,已成为那时人的首选饮品,官方和民间的社交活动及礼尚往来,都爱拿出压箱底的美酒对付。唐朝的酒肆盛行,除提供物质酒外,更注重贴近精神生活,从里到外动用文化气息武装软硬环境。唐朝社会特别开放,每每举办宴饮活动,男东道主喜欢邀女性参加,男女杂坐,调侃逗乐加戏谑,能为酒会頃情趣。由于良家妇女受限,唐朝出现了“酒妓”职业,不少妙龄女子串场陪饮。
歌舞助兴在唐朝十分普遍,无论皇家贵族的盛宴,还是大型家宴,抑或三五人小酌,请歌手舞者现场表演很寻常。情绪共鸣时,与席者会情不自禁地上场歌舞,将酒宴推向高潮。饮酒作诗是唐朝昌盛文学的最大特色,会诗不会诗的,哪怕“打油”呢,也要到酒场上露几鼻子。研究唐代诗人的成长轨迹,越是大牌诗人越是嗜酒如诗。李白、杜甫、白居易皆如此。